“阮柔姐,这里真的太好了,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把林忆白和顾淮知也叫过来,他们也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周樱就是这样,觉得好的东西一定是要找别人一起分享的,她也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正步步地朝她靠近。
她转身就想走,想快一点去把他们都叫上来,可是林阮柔拉住了她的手,“樱樱,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你陪我好不好。”
周樱回过头,看见林阮柔在微风中柔弱的身体,愁苦的面容,心软了下来。她最清楚不过,身体不好的人,最容易产生焦虑、孤独的不安全感的。
走到林阮柔的身边,拉起她的右手,周樱微笑着安抚她,“好的,我陪你,咱俩好好聊聊天。”
林阮柔的右手被周樱的左手拉着,她惊叹于周樱看着个子小,没想到手那么小,就像拉着一个小孩的手。
转头看着她,在自己的周樱,瘦弱的似乎一阵大风就能被吹倒一样,心里不自觉有一种很异样的感觉,这样一个女孩子,自己真的要对她下手吗?
“阮柔姐,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周樱没有看林阮柔,微笑着看着眼前的风景。
“羡慕我?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想要的东西,都不属于我。”林阮柔话里有话,一想到顾淮知心里只有周樱,她妒忌的火焰又燃烧了起来,左手摸了摸放在兜里的刀。
“你漂亮,聪明,什么事情都做得那么好,不像我,什么都做不好。而且,最起码,你身体好啊。”周樱转头看向林阮柔,满脸的羡慕神色。
“哼,那有什么用,就算你什么都做不好,可是顾淮知不是心里只有你吗你拥有顾淮知,你还不知足吗?”林阮柔又变成那个刁钻、恶毒的女人。
“是,我现在是拥有他,可是你也知道,我的病,我现在多活一天就是赚一天,不知道哪一天,也许我就再也看不到顾淮知了,但是你不一样啊。”周樱看着林阮柔,眼角有眼泪慢慢渗出。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林阮柔比周樱高半个头,低头看着着她。
“我总在想,要是我走了,我真的不忍心让顾淮知一个人孤孤单单的,那么,最适合他的人,就是你了,你那么爱他,你一定会把他照顾的很好的。”
这些话已经在周樱心里藏了很久了,只是今天这么说出来,她还是感觉心里好痛。
“你是在施舍我吗?你死了,找个人接替你的位置?你这算盘打的还挺精的,要是你坚持个三年五载的,那我还得等着你寿终正寝了,再接手你用不上的男人?”林阮柔满脸的嘲讽和不屑。
“不是的,阮柔姐,我的身体我知道……”
“其实你要是真的想成全我和淮知,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你直接从这里跳下去,不就一了百了了,何必上演那些苦情戏呢”林阮柔的声音越发的尖锐与不耐烦。
周樱还真认真地往下面看了一眼,正好一阵风吹来,周樱看着医院下面的车水马龙。感到一阵的眩晕。
“怎么,做不到吗很难吗?或许我可以帮你啊。”林阮柔慢慢靠近周樱。
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在看到林阮柔阴冷又残暴的面容后,她好后悔没有听顾淮知的话,离她远一点。
“阮柔姐,咱们出来太久了,还是回去吧。”周樱感觉到了她满脸的杀气,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大事还没办呢,着什么啊?”林阮柔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左手突然拿出一把刀。
“阮柔姐,你别开玩笑了,咱们回去吧,这里待一会儿,还挺冷的,咱们走吧,啊,别闹了。”周樱心里砰砰直跳,看着林阮柔手里的刀,在阳光下发出的光芒,她感到心尖都在颤抖。
周樱颤抖着后退,想要转身跑掉,没想到,动作慢了一步,林阮柔一步上前,用刀子抵住了她的胸口。
“阮柔姐,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真的要杀死我?”周樱这个时候反而镇定下来,不那么害怕了,因为她知道,害怕也没有用了,倒不如镇定些,也许能劝回疯狂的林阮柔。
林阮柔冷笑道:“那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假惺惺地演戏吗?我可没有那个兴趣。你快说 ,你自己跳下去,还是让我动手。”林阮柔红了眼,已经彻底疯了。
“阮柔姐姐,我不相信你会忍心杀了我,我是你看着长大的,我不信你真会这么做。”
“对,说的太好了,我看着你长大的,却没想到,比我小这么多的你,会抢走属于我的淮知,我就是太把你当小孩了。”周樱的话不但没有劝回林阮柔,反而激起了她心中的怨气。
“不是的,阮柔姐,我从小就是被爹地、妈妈当媳妇养的,我一直都说我要嫁给淮知哥哥的,我不是抢啊。”周樱觉得自己太冤枉了,全世界都知道自己从小妖嫁的人就是顾淮知,为什么说自己是抢呢。
倒也不能怨林阮柔,她作为林家的大姐,一直被父母给予厚望,花费很大的精力在学业上,本想着自己和顾淮知年龄相当,两家又多年交好,联姻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所以她从未在两人的关系上太过费心,虽然也听过周樱长大想嫁给顾淮知,却自负地认为那只是小孩子胡说八道而已,并没有放在心上。
等知道一切的时候,并没有努力争取,反而负气离开,去国外一待就是好几年,回过味儿来,顾淮知已经结婚生子,一切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了。
懊悔不已的林阮柔不肯接受现实,也不肯正视自己的问题,把一切的原因都归结到周樱的身上,于是有了一幕幕报复的计划。
如今,林阮柔已经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智了,明知道自己的举动是错的,是疯狂的,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阮柔姐,咱俩一起跳下去,我倒没什么,我也是快到死的人了,跳下去已经真的解脱了,可是你,你这么优秀,林家的产业还需要你来经营,你要是跳下去了,林家可怎么办?叔叔阿姨得多伤心啊?”
林阮柔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是啊,林家还需要自己的呢。
摇摇头,她不想去想那一切,她只想着,得不到顾淮知自己心里是多么的痛,每天晚上是多少的伤心。
“你不要说了,你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你不用白费心机了。”林阮柔已经打定主意了,今天一定要除去周樱,只要没有她了,顾淮知早晚都会选择自己的。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我跳下去或者你杀了我,你会独善其身吗?警察追不追究你的责任另说,你觉得顾淮知会接受一个杀害自己妻子的人吗?”周樱看着林阮柔绝美的脸,不相信高学历、高智商的她,会这么愚蠢。
林阮柔握着刀的手往后稍微缩了一缩,这个小丫头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要现在能解决她的心头恨,她也顾不得那些了。
“你别废话了,你要是有什么遗言,就赶紧说,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我只给你最后的五分钟,你要是还说这些废话,那你就别说了。”林阮柔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只要掩饰的好,又有谁能知道这些事是自己做的呢。
每年,有多少案子,最后因为没有线索,不了了之了。
周樱有些绝望了,林阮柔已经根本不能正常思考了,她现在就是疯子。
“阮柔姐,我记得我和薇侬还很小的时候,你就有很多的零花钱了,每天从幼儿园回来,看到放学的姐姐,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候,因为姐姐会领着我们玩游戏,给我们买好吃的东西,我在幼儿园,就是学不会的舞蹈,都是姐姐教我的。”
“我还记得小学三年级,你教给我和薇侬的舞蹈,在我们学校的舞蹈比赛上,得了第一名,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林阮柔想起了小的时候,自己课余时间最喜欢交林薇侬和周樱跳舞了,她俩总是跳错,自己就一遍一遍的教,那个时候的自己,多么的善良、单纯。
回忆就像一把温暖的梳子,慢慢地梳理着林阮柔满身的嫉妒和不平衡。
“小的时候,我和林薇侬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等着姐姐放学回来了,你还记得吗?我和薇侬在你家院子的秋千上等着你回来,你每次回来都会买棒棒糖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