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兀雪下意识地向对面工位上望去,万芊老老实实地坐着。
白兀雪:怎么回事,万芊怎么不用出去跑案子。
唐明明:哈哈哈,她不知道得罪了何方圣神,最近的案子都黄了,Amy姐都气死了。
白兀雪:这么夸张吗,这是什么人间阎罗,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啊。
唐明明:鬼知道她冲撞了哪位大罗神仙。
白兀雪幸灾乐祸地嘚瑟了好一会,忽然她想到自己在回所里的回眸一笑。
“艾瓦公关,我是万芊。”
该不会是那只鲲鹏吧!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有话说:她得罪了哪位神仙,唐明明不知道,白兀雪你还不知道吗?
☆、切磋
第二天一大早白兀雪就起来了,挑来挑去地想要找到一条合适的裙子。把头伸进衣柜里翻了半天,发现自己不是职业黑白灰就是宽大的T恤运动衫。
唐明明说的没错,她除了工作,就没有生活。
几千块的衣服,连件能穿的都没有。
翻了一通最后翻出来一条红裙子。虽然不够火辣高贵,但胜在张扬明艳,修身立体。
就是它了。
白兀雪在化妆镜前捣鼓了很久,往日她仗着自己眼睛大,对眼妆极为不重视,都是打个底涂个口红就出门了。今日想到自己要维持“爱慕虚荣”的人设,自然是在妆容上要做到“千娇百媚”。
眼线落笔成形,眼影晕染交叠。
仔细一看,白兀雪觉得自己真是魅惑众生。真真算的上是王祖贤通城分贤!
提上给胥夜带的礼物,踩着高跟鞋,今日心情好,自己开车去。白兀雪把这些大包小包地放在副驾驶,心里暗叹自己真的会送礼。
胥夜这种条件,可不是天天都有女孩子倒贴嘛,他声名狼藉,“玩弄女性”,这些鹿茸灵芝当归,煮一煮,最是养肾了。
其实还有一味药是最好的,只不过白兀雪到了药店,却突然脸皮变薄了,怎么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不过也够了,送礼送到别人心坎上,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通城虽然堵车,但好在三分资本离的不远,白兀雪提早到了,被秘书安排稍等一会,他去通报。
白兀雪本也来过三分资本,但高管在的十二楼还真没有上来过,她一边喝着助理端上来的咖啡,一边打量着环境。
一层都是胥夜的,集中办公区是秘书室,男女女女不下十来个人,但都安安静静,有条不紊。
不一会儿,秘书就邀请她进门。
白兀雪提着大包小包,毫不避讳地来“贿赂”,秘书关了门后,替白兀雪进去之后的命运堪忧。
引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落地窗,从十二楼能俯瞰到通州堂城江的江景全貌,整个城市的繁华都能落于眼里,踩在脚下。
落地窗旁倚着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半身靠在窗边的墙上,端着咖啡,视线远眺窗外,立体流畅的线条逆着光形成一个剪影。
不错,果然不错。
白兀雪把礼物一个一个地摆在茶几上。
胥夜听见后面有动静,放在咖啡转过身来。眼前的女人有些眼熟,穿了一条修身红裙,一头长发乖顺得落在肩胛骨上。
他对上她的眼睛,她眼睛明亮,光彩流转。
白兀雪也对上了胥夜的眼。风流眼,墨剑眉。神秘又危险,陌生又熟悉。
收拾到一半的手立刻就收拾不动了,直直地僵在半空中。
雾草,直面二百五果然还是需要胆识的。
果然自己看人不会错,真是只鲲鹏啊。只是自己惹什么不好,惹这只鲲鹏做什么。
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大概就是说他轻轻扇动一下翅膀,都能把她这样的蝼蚁扇散架了不可。
白兀雪迅速在脑袋了闪过一个念头。
走,赶快走!
这场戏演不下去了,当初她为了逞一时之快,在酒吧做的这番,就够胥夜把她从十二楼丢下去了。
去他的刘潜温棉Amy姐,去他的工作赚钱糊口费,保命要紧啊。
白兀雪迅速换上一个毫不知情的惊愕的表情,“不好意思啊胥总,我走错了。”说完拔腿就要离开。
身后传来一个磁性低沉地声音:“万芊?”
得,翻旧账了。
白兀雪转过头,此时胥夜已经走到了办公桌前,离他仅有二米的距离。他骨节分明的手无意识地把弄着刚刚秘书递上来的手里的名片,上面赫然写到:白兀雪。
“那个、胥总…笔名,对,我笔名叫万芊。”
白兀雪头疼,事到如今,不得不掉马,难道她能说想不到吧,我连那天晚上留的名字都是假的。
以后打交道还多得是,总不能一直盯着万芊的名号吧,
胥夜抬手敲敲桌子:“嗯?还有笔名,还挺文艺。”
白兀雪此时尴尬到脚都能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来。
胥夜坐在了白兀雪面前的沙发上,示意白兀雪坐。她乖乖坐好,把刚刚来前说要颠倒众生的雄心壮志忘的一干二净。
现在也不知道是谁被谁颠倒。
坐在沙发上,她才知道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原来如坐针毡是这个意思。
胥夜半躺在沙发上,姿态悠闲,西装并没有因为他懒散的姿势而线褶皱,反倒贴合修饰身形,袖口出露出一段衬衫暗纹,显的气质矜贵。
他抬抬眼皮,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鹿茸灵芝;“这是什么?”
“奥,差点忘了,这是我给胥总准备的礼物。”
胥夜淡淡地说:“不过年不过节,送什么礼物。”
白兀雪看到礼物有如神助,这不正是解除嫌隙的好由头嘛。
过年过节?有了。
“怎么不过节了,过两天就是双十一,提前祝胥总光棍节快乐!”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这好像不是个适合送礼的节日。
不打紧,好歹是个节。
她左手抱起一盒鹿茸片,右手手势展开,端庄大气介绍:
“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记载,鹿茸极其名贵,善于补肾壮阳、生精益血、补髓健骨,与胥总高贵的身份完美匹配。”
胥夜听完眉头微微一皱,“你觉得我很虚?”
白兀雪听的心里一惊,看起来胥夜好面子,她这种直白的送礼方式好像并没有讨得他欢心。
也对,男人嘛,总是爱面子,要懂得给台阶下。
“不不不,胥总怎么会虚,有则补肾,无则强身嘛!” 她心里暗笑:胥总,不如叫虚总好了。
白兀雪冒死地用两个手指轻轻戳了戳胥夜的肱二头肌,还挺强健。
“把手拿开。”
话音刚落,白兀雪连带着那堆保健强身的礼物,被胥夜丢出了门外。
白兀雪百思不得其解,她表现还可以啊。
果然脾气不好。
谁让人家有钱呢,白兀雪心想,要是她也有那么多钱,肯定横着走,嚣张到鼻孔朝天。
秘书室听到响动,刚刚那个引导她进去的秘书赶紧把白兀雪的东西都捡起来,抱歉又礼貌地要赶人走。
罢了罢了,今日不是个黄道吉日。
不过,她还没有开始扮演爱慕虚荣的女人形象,就已经让胥夜如此不悦了。这样看起来,在惹怒他的这条道路上,她还是很有天赋的。
打开微信看到唐明明这个小八卦早就发来了微信。
唐明明:怎么样怎么样,帅不帅。
白兀雪:帅是真的帅,就是脾气不太好,而且自尊心很强。典型的总裁性格。
唐明明:那是不是很难搞
白兀雪:不难搞,这种男人我见多了,欲拒还迎嘛,老套路了。
白兀雪:今天可以说是收获满满。
唐明明:这么说你拿到他私人联系方式了?
白兀雪:没有
唐明明:有没有留你吃饭,有没有聊栾明的事情,有没有说到温棉说到视频?
白兀雪:没有
唐明明:那你什么收获?
白兀雪:大概是对古汉语多了一些了解吧。
白兀雪把今天的事情一模一样的说了一遍。
唐明明:哈哈哈,白兀雪你真的够了,你是怎么想出来用二百五人民币重金求子来恶寒他的。
白兀雪:别提了,那可是李时珍看到都惊叹的珍贵药材,Amy看到都心疼不已的名贵包包,还有所有男人都为之颠倒的白兀雪啊。
白兀雪:世间三宝放在他眼前,他眼睛眨都不眨,都扔了出来。哭泣.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