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82年的狗粮(38)

她真的像丈夫说的那样,更偏疼小儿子吗?

靠在床上, 田新梅的眼神有些放空,想着两个孩子的小时候。

见过曲田田的人都说,这孩子实在太好养了,简直和新手大礼包一样,还是最优级别的那种。

小姑娘从生下来就没有让父母操过心,身体好不生病,断奶快说话早,不爱哭讲道理,聪明机灵又懂事,只要你和田田好好说,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而且,时不时嘴甜的让人心都化了,同时也不是很黏父母,自己和自己玩也很开心,平时会注意保护自己,危险的地方跑的远远的,大人的叮嘱都执行的很好,比大人在旁边看护着还要省心。

讲道理,是个父母都希望要这种孩子。

当时,这么幸运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两次。

曲世辰和曲昱田完全不一样,从出生就开始住院,脱水、高烧、肺炎、过敏,几乎没有断过,田新梅实在忘不掉,儿子小小的一团,放在病床的正中央,都快要找不到了,针头从头皮上的血管扎进去输液,脸白的和纸一样,抓着妈妈的手小小声的啜泣,因为,他难受,他疼,他只能哭。

但是,哭到嗓子沙哑,哭到没有力气,就只剩下幼猫一样的抽噎声。

这简直是在父母的心上,用刀来回扎。

可是,医院也仔细查过了,孩子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就是体质弱,抵抗力差,需要父母多费心照顾。

断奶之后,田田就能自己睡小床,谁陪都觉得是抢自己被窝的,爸爸妈妈也要挤走;龙龙却不行,不贴着他的身体,父母根本不知道小家伙晚上会不会发高烧,或是咳嗽难受。

不止是曲世辰身体差,让田新梅心里压着一块石头,还总会有外人说,曲世辰总是去医院,一定是田新梅怀孕的时候没注意,要不然,曲田田和小狮子一样活蹦乱跳,曲世辰怎么就和猫崽一样虚弱?

田新梅不是擅长交际,会说讨人喜欢话的那种人,和曲家的这些亲戚,关系也就一般,被这么说,心里当然气,平时说她爱干净瞎讲究也就算了,现在儿子身体差,还是她故意的?

人多就有闲话,田新梅又是要强的,听到这些话之后,也不太会和丈夫说,自我消化的同时,带来的是自责和迷茫,是不是曲世辰身体不好,真的是她的错。

尤其是,最近这两年,她的身体的确也不太好,之前还做了一个大手术,难道,自己拖累龙龙了?

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和自我调节能力,并不是理所当然的随着年龄增长而提高,田新梅小的时候,在家是最小的,父母会多疼一些,长大点,去没有孩子的姑妈身边生活,也是被当成亲女儿疼,成年之后,遇到了曲鹤清,嫁人之后生宝宝,就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

平时心大乐呵呵,是没有遇到什么难事,现在一个,自己害的龙龙身体差的帽子扣到她头上,田新梅很难不受影响。

所以,对待曲世辰,田新梅控制不住自己的,会更仔细一点,会更紧张一点,她特别害怕,因为自己的什么疏忽,让曲世辰又出什么事情。

哪怕是夫妻这么亲近的关系,有些事情,只能自己在心里慢慢整理,田新梅也反思过,她是不是对儿子抓的太紧了,保护过度反而不好。

于是,田新梅告诉自己别担心,把姐弟两个周末送去奶奶家,让曲世辰去接触一下其他的亲戚,换一种带孩子的方法,不要天天拘在她身边。

结果,出事了。

田新梅已经说过,曲世辰对桃子过敏,但是,等田新梅不注意,就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远房亲戚不听,说什么过敏就是矫情,吃几次不就没事了,看她把男孩子养的这么娇气,然后,给曲世辰喂了桃子。

没有过敏史的人,可能永远意识不到,过敏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

曲世辰不到三岁,被喂了一口桃子,当场就不对了,口周、耳朵和颈部大面积的开始起红斑,呕吐腹痛到脱水,直到看情况危险,要被送去医院的时候,才喊来田新梅。

说句难听的,田新梅当时真的恨不得,杀掉那个喂儿子吃桃子的亲戚,这人是心有多毒,手有多贱,知道孩子对桃子过敏,还专门给他喂桃子。

曲世辰身体本来就差,再被这么折腾,好不容易养出的一点肉,立刻就没有了。

对方不觉得错,还说他们是在教男孩子怎么阳刚一点,田新梅和他们说不通,也没心思和他们吵,反正再也没有把曲世辰送去他奶奶家了。

说自己不会带孩子,太宠孩子都行,谁都没有曲世辰的命重要。

田新梅是没有办法再看到,她的孩子蜷在一边,满脸红斑呕吐不止,呼吸困难到脖子上的血管鼓出的样子,她会和别人拼命的。

哪怕,事后曲鹤清知道这件事情,直接抓着喂桃子的那个人动了手,断了这门远亲,在曲奶奶家发了脾气,和当时在场,却没有制止喂桃子的三姐和小弟吵了一架,闹得差点打起来。

也没有改变田新梅心里的决定,她不会再让别人看护曲世辰了,亲戚也不行。

人多的地方,就是麻烦多,更别说在亲戚众多的农村,田新梅知道,自己不是曲家理想的儿媳妇儿,她也懒得去博这个好感度,彼此点头过就行,反正能承受的她自己承受,受不了的就推曲鹤清出去挡。

爱咋咋的,反正谁也不能伤害她的儿子,对她有意见就有意见吧,反正她嫁的是曲鹤清,又不是他们。

这事儿之后,曲鹤清也默许了妻子的举动,逢年过节才带着儿子露一次脸,免得田新梅再被气的不行。

只是没想到,田新梅越是自己在家带孩子,就越是紧张曲世辰,最后,变成了偏心。

很多变化,都是之前不在意的小事纪积累而成,田新梅自己是没有意识到的,等曲鹤清和自己说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和龙龙相比,田田不像是她的女儿,更像是一个妹妹,疼是疼,但不时刻挂念。

好在,现在知道也不晚,田新梅还有时间改,曲田田还愿意乐呵呵的喊梅梅。

换牙之后,曲田田吃东西就吃的少了,为了不让她肚子饿,田新梅准备给她多蒸一份鸡蛋羹。

和别人蒸的方法不一样,田新梅总能把鸡蛋羹蒸的像是布丁,又软又滑,加一点点盐就够了,好吃到咬舌头。

这算是给换牙小朋友的加餐,晚上吃饭的时候,田新梅把这个放到田田面前,让她吃完碗里的饭,再吃鸡蛋羹。

拿着勺子,轻轻的摁了一下蛋羹,曲昱田问爸爸,“这都是我的吗?一碗?不和弟弟一人一半?”

两个孩子吃了鸡蛋羹都不怎么愿意吃饭,所以田新梅把它当零食,做的不多。平时吃鸡蛋羹的时候,也都是曲昱田和曲世辰一人一半,用勺子在中间划出道痕,这一份,只给自己吃?

“对,你自己吃,但是,碗里的饭也要吃光。”

拿着小勺子扒饭的曲世辰看到姐姐面前的鸡蛋羹,嘴馋,“我也想吃。”

“不行,你要吃饭,姐姐在换牙,饭吃的不多,所以能吃这个。”田新梅原本想说,要不然让田田给弟弟分一点,但是,临说话还是改口,让曲世辰自己好好吃饭。

曲世辰就是觉得姐姐的饭好吃,被妈妈拒绝也不愿意,哼哼唧唧的想去摸鸡蛋羹的碗。

然后,曲鹤清看着儿子,“曲世辰。”

被爸爸点名,曲世辰立刻就乖了,收回手拿着勺子扒饭,曲家就是这样的,冷下脸的曲鹤清,其他三个都怕。

曲昱田看了看爸爸,又看了一下弟弟,然后,拿着勺子挖蛋羹吃,还开心的在座位上扭扭扭。

“你高兴什么?”曲鹤清喊完曲世辰的名字,饭桌就安静了,看到女儿乐呵呵的样子,缓回脸色的曲鹤清有点好笑,小家伙扭什么呢。

“因为,妈妈没有说,我是姐姐,要让着弟弟。”曲昱田皱了皱眉头,和爸爸说,“爸爸,我不喜欢让着弟弟。”

田新梅听到这话,有些愣的看着田田,想解释什么,却被曲鹤清制止了,“田田,平时妈妈都说,你要让着弟弟吗?”

“对啊。”曲昱田放下手里的勺子,摊手无奈也很发愁的总结,“孔融让梨,田田让弟。”

实际上,不只是田新梅在曲昱田耳边说,你是姐姐,要让着点弟弟,几乎身边所有的亲戚也都在这么说,孔融让梨的故事不知道听了多少遍,耳朵都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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