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赶到那里,竟然还点背的迟到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请进。”
“好,好。”唐欣妍答着,眼睛大概扫了一圈同学。
再乍一看,坐在第二排的,这不是,林子越女朋友吗?
她也没空多管,只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课堂上。
唐欣妍最厉害也是最让她朋友戴宜羡慕的一点,就是自律。
只要集中精力,课堂时间就能过得飞快,这是她一直坚信的。
下了课之后,唐欣妍走人回家,没有和楚储搭话,楚储也当作没有看到她。
坐在出租车上,她思虑半天,还是按明了手机屏幕。
欣欣不是心心:今天看到你女朋友了。
林子越估计很闲,几乎是秒回。
猫少年:?谁。
欣欣不是心心:楚储啊,你女朋友么不是?
对面直接一个语音电话过来,属实把唐欣妍惊了一把。
“你干嘛?”
“你在哪儿看到的?”话筒那边语气突然挺严肃。
“我们补习班。”
“定位发我。”
“都下课了。”
“发给我。”他又重复一遍。
唐欣妍翻了个白眼,把电话给挂了。
故意在林子越催促了好几次之后,她才不情不愿地把地址发过去。
另一边,何晋年已经站在人满为患的故宫前仰望午门了。
现在是傍晚,正是落日的时候,平时淡季闭门早,很少能一并看到故宫和夕阳。
“哥。”何瑶也跟他一样的姿势,“想不通你会主动说要来这样人多的地方。”
“啊...”何晋年张张嘴,随后看向自己的妹妹“谁说我要进去?”
何瑶:“?”
“你进去,拍好看的日落景象回来。”
“哥......你付不起第二份门票了吗?”
何晋年答非所问:“那你快点,我们要赶飞机。”
何瑶不情愿了,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
“给你个宠哥哥的机会要不要?”
“......”何瑶心悦诚服,佩服的五体投地。
她只好认命地进去找各个角度拍照片,还好妹妹本来就在这方面有天赋,咔嚓几下都显古色古香,可以说是尽善尽美。
何晋年拿到照片很满意,两人没时间多逗留,甚至连晚饭都没得吃,直奔机场。
落地又是黑夜。
两人在回家路上各对着车窗,注意到了很多。
有人仰面躺在路椅上;有人大小包地拖着行李打电话;有人光着身子提着袋子闯红灯;有人在路口打车。
看见公交车从你面前不争不抢地驶过,又看见警车稳稳地停在路口。站在十字路口望着远处的密集光影,商场一片昏暗,大排档门庭若市。铁栅栏后有没熄火的轿车,长长夜道上还有他们。
经过长途跋涉,何晋年终于掏出钥匙开始解家门锁。
却不料,门并没有被上锁。
他们对视一眼,心里有些了然,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只见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毫无疑问的,正是何邺弘和陈芊。
☆、你怎么了 别骗我
何瑶藏在他哥身后,一看见沙发上两人就想要躲开。
“别。”何邺弘缓缓起身,朝玄关处走来,“你妹什么时候来的?”
这话分明是在问何晋年。
“没两天。”
“那你们哪儿去了,又搞什么幺蛾子?”
趁着何邺弘语气还算好,他也瞒不过,干脆就说了实话。
“回了北京,呆了两天。”
何邺弘顿然笑了,满带讽刺:“真厉害啊,说要一个人住,结果还带着妹妹鬼混去了?”
“是啊,年年瑶瑶你们才多大,怎么那么胡闹呢?”陈芊也在一旁自认适时地附和。
何瑶:“我说要去,我求哥带我去的。”
何晋年闻言向后瞅了一眼何瑶,她又恢复了那副平淡至死的模样,语气漠然。
不过,说好的他担着呢?
何邺弘也是懒得多说:“行,现在,立刻,马上,你们打包行李,这个家不许再住人。”
“不。”何瑶再次一口拒绝,“我才不想住你那儿。”
“现在由不得你做主。”何邺弘把何瑶从他哥身后拉出来,“当时你哥答应我的,被我发现他胡搞就立马回来。”
何瑶捂着胳膊还是不肯妥协:“你凭什么要求我跟我哥和你们住在一起?”
“就凭我是你爹。”何邺弘挑眉。
“你是我爹,那她呢?”她指向沙发上的陈芊,“她是谁?凭什么和我们住在一起?”
“还不懂吗,他是你未来的妈!”
何邺弘没了耐性,把两人往房间里推。
何瑶也彻底崩溃,完全没了平日的样子,开始扯着嗓子大喊:“她多恶心,睡了多少男的!你还要她当我妈!”
何晋年一直抿着唇,一言未发。
他一手撑着高脚台,头晕得不行。
就连理行李的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涩,又好像快没了感知。
“哥,你干嘛,你别听他们的。”
何晋年转而看向妹妹,一字一句道:“抱歉了,哥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担着。”
“.......”
这本来就不是他一个人能担着的事情,他没这个本领和能耐,尽管如此还是纵容何瑶做了有代价的事。
何晋年突然想起,他劝林子越分手时也是这么说的,说他没有能力去解决他们家复杂的关系,就没有必要把自己搭上去。
他头脑时刻清醒着,却不知道为什么提醒不了自己。
人们总是有着先入为主的思想,觉得之后的事情会有办法解决,或者是抱着侥幸的心态,到最后只会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糟。
何瑶此刻也安静了,他知道哥哥已经做不了什么。
两人把行李收拾好,只是一个人回了何邺弘家,另一人却再次去到机场。
回了美国。
走前何晋年想送送她,不是为了解释什么,只是单纯像接机一样再把人送回去。
但何瑶不用,她提着行李箱站在小区门口,只道一句:“抱歉哥哥,我把你丢下了。”
丢得彻底,这事儿过去好久,也没来个电话。
......
生活呢,总是在给你开一个又一个不好笑的玩笑。
其实它本就不需要你觉得好笑,只是单纯的,不开这个玩笑,那它就不叫生活了。
一个普通夜晚,已是全然变了。
夜里快十二点,何晋年从书桌上站起来,他坐到沙发沿边上开始揉眉心,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儿累。
手机屏幕忽明忽暗,他没有打开去看。
陈芊正在外边哭诉,何邺弘坐在客厅喝闷酒。
“叮—”
有人给他打电话。
何晋年瞟了一眼来电显示。
“说。”他接下来,言简意赅。
林子越:“你干嘛不回我消息,我回上海了。”
......
三个人,短短四天。以不同理由又全部匆忙回到了上海。
一些都是那么的富有戏剧性。
“唐欣妍说在她的补习班看到楚储了,我要了地址,明天打算去看一看。”
“你不是说她去外地了?”何晋年蹙着眉。
“她骗我。”林子越嘴里满是悲愤。
他们各自叹口气。
“没必要。”他又开口劝,“去了说什么呢?”
“什么说什么,她现在每天都还在给我发消息!都是在编故事。”
“好吧。”
对面安静了一瞬,又淡淡发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那么晚了,我挂了。”
何晋年话音未落就断了通话,他走了两步,随即躺下,心里突然没了底,只觉得生活糟透了,他的日子从来都顺不了多久。
第二天一早,唐欣妍几乎是和林子越同时到达补习班门口。
高楼下,他们面面相觑。
“你真从北京回来了?”她有点不敢相信。
“嗯。”
“你要找她肯定得等下课啊。”
“无所谓,你去上课,我会找她。”
唐欣妍本身也懒得管,就自己到教学层上课去了。
只是奇怪,楚储人一直到下课都没有出现过。
唐欣妍上完课再次下楼,也不见了林子越的身影。
时间过得很快,不会因为任何事而停留。国庆假期即将结束。
何晋年自从到了何邺弘家就再也没出过门,也很少出房门,闷着的时间里他摇身一变,成了一个三好学生,一直在补作业和写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