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为父起先也不信,后来包拯带为父去见了那真正参加会试的周勤,又见了那几个证人,如此才不得不信。”王丞相拍着女儿的肩膀,安慰道,“是为父托大了,以为寒门进士更懂感恩,现下看来,倒不如与你找个门当户对的,至少是知根知底。”
王小姐也是后怕不已,今日幸好有黎大郎打岔,不然真跟那周勤独处,还不知这人会做出什么来。
“这般一说,今日真多亏了黎家侄儿,往日里包拯总在老夫面前夸赞他,听你这么一提,果真是个进退有度、才智双全的好男儿。”倘若没有顽疾,倒是女儿的良配。
王丞相夸完人,很快就命人排查府邸,将周勤买通的下人连同卖身契一同送去了开封府,这等背主的仆人,他家可用不起。
而此时此刻的开封府,包公已经在做最后的准备。
经过今日的修养,周勤虽然还不能下床走路,但至少左手拿笔叙述已经没问题了。而作为原告,他只需要一纸讼状和当堂对峙就行了。
至于证据链,开封府运转起来,已经根据周勤的叙述,找到了借宿的樵夫家,果然因为行凶仓促,地处偏僻,假周勤虽然做过处理,但仍然有迹可循。
下毒的毒药哑药来源,樵夫的尸身埋葬之地,还有会试前夜,樵夫冒雨下山请的大夫姜云清姜老大夫,开封府办案,向来效率甚高,如此再加上城门口的通关记录和晏崇让的口供,即便假周勤以字迹自证,也完全难逃罪责。
如今再加上王丞相送来的仆人,还能定他一个私窥高官府邸的罪名,这罪虽说轻得很,但已经足矣说明王丞相与假周勤相交并不深厚。
如此天时地利人和,包公当即就命展昭和王朝马汉去逮捕假周勤归案。
假周勤原本正在家中疯狂诅咒黎望,没办法,就像黎望说的那样,他不敢真参黎家一本,毕竟得罪一个书香世家的后果太糟糕了,以他如今的条件,根本承受不住。
可若是就此咽下,他又实在愤恨,于是他只能骂两声出出气,却没想到才刚起了个头,开封府的衙差居然上门了。
“你们干什么!你们无权抓我!”
展昭抱剑站在门口,难得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本官乃御前四品带刀侍卫,抓你,绰绰有余了。”
作者有话要说:展喵喵:哈!抓的就是你!【喵喵拔剑.jpg】
第94章 运气
开封府终于要开堂审理真假周勤一案,黎望自然不会错过旁听的机会,他将施针的时间往后推了一个时辰,刚好赶上展昭把假周勤提到了公堂之上。
假周勤显然不知自己的罪行已经败露,他自忖读书人的身份,即便见了包大人,也没有下跪,只恼恨展昭对他的粗暴对待,若非他此刻并无官职在身,说不定还会当堂诘问包公为何如此对他。
“大胆周勤,见到本府,为何不跪!”
包公一声质问,假周勤却义正辞严地开口:“周勤拜见包大人,但请恕在下恕难从命。在下虽未选官,却也是天子门生,依照大宋律例,可以不跪。”
包公见过多少嘴硬的罪犯,假周勤这般的,只能说是常态,闻言便一拍案,喝道:“大宋律例确实对身有功名的读书人有此优待,但若作奸犯科、枉顾律法,本府也可剥夺你功名,周勤,本府给你一次坦白从宽的机会。”
假周勤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是更加气愤起来:“包大人,晚生敬你是青天好官,故此才压下心火好言相答,却没想到您竟这般咄咄逼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包公心道也罢,随即一拍惊叹木,道:“来人,带原告上堂。”
竟还有原告?
假周勤心下有些惴惴不安,而等看到开封府衙差抬着一个人进来后,他眼里的恐惧几乎快化为了实质。
怎么可能!不可能!那么高那么陡峭的山崖,必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
这肯定是假的!
假周勤脸色难以控制地惨白起来,但他已然强撑着,作出一副淡定坦然的模样。
可坐在担架上的周勤,却是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若不是他现在手脚不能动,恐怕此刻已经冲上去打人了。
“周勤,你可认得他是谁?”
假周勤控制自己不去看旁边的人,声音也努力镇定自若,但落在包公眼里,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回大人的话,晚生并不认得此人。”
“可他却认得你!”包公一拍案,诘问一连串地输出,“大胆周勤,竟敢冒名顶替、窃取他人考试名次,你可认罪?”
“樵夫与周生于你有相救之恩,你却恩将仇报,致人一死一伤,你可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