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等一下,我看他弄好没有。”丁纬说完便去叫旭春接电话。
“喂,”过了几秒钟后,电话又重新发出了声音,这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熟悉,却又带着疲惫。听到这声音让我感觉很矛盾,此时脑子里的疼爱与害怕交加在一起,心安与愧疚交加在一起,欢喜与难过交加在一起。“是小琴啊,我被你的朋友打了一顿。”
“你怪我吧,你骂我吧,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伤了。”我眼里的泪花在他开口说完这句话之后终于流了出来。
“我不怪你。”
“你伤得很重吧?”
“有些疼,咳,咳……不过……没有大碍……”他断断续续地说,听他那边的声音,估计是鼻血还没有完全止住。“你……还没有睡?”
“我怎么睡得着呢,你伤得那么重我真想立即来看看你。旭春,真对不起啊,都是我不好,把你给害了。”
“没事,他也是喜欢你,要不他怎么会来打我呢……”他低语道。
“我真的和他没有什么,我根本就不喜欢他,他是心生嫉恨报复的,这事都怪我没有处理好,我一定会给他好看。”
“咳咳,算了,我休息几天就好了,你早点睡吧,好吗?”
听他越讲越咳,我只好忍泪道:“好,我答应你。我明天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再见。”
“再见。”
打完电话后我抹掉眼泪,没有多想又拨通了高邦毅寝室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我就大吼:“叫高邦毅来接电话!”
我听到听筒里发出声音:“‘邦毅,你的电话,好像是詹小琴。’‘哦,知道了。’”
“喂……”
我马上劈头盖脸地骂道:“喂你个头啊!你他妈的是不是男人啊?你有种就冲着我来啊,干嘛打我朋友?你这人就是明地里胆小,暗地里胆大,真是畜牲不如!”
“我是喜欢你才……”
“喜欢是你这么喜欢的吗,竞争可以公平,可以自己去争取!你从来没有让我觉得你是一个男人,你根本就是个斤斤计较的小人!你还有脸说喜欢,你还喊着你的几个狗屁兄弟一起打人,真是混蛋!如果你单挑他,我估计你怕不是他的下饭菜呢!如果你还想真和我做朋友,还想真的和我们寝室联谊,还想我正眼看你,那你明天就去向他道歉认错。”
“小琴,对不起,我太冲动了,我当时没有考虑那么多。”高邦毅说。
“跟我说有什么用啊,你要说道歉说对不起的是我的朋友顾旭春。他现在身体到处都是伤,刚才我给他打电话,他连一点责怪你们都没有,可见别人的心是多么的能够包容,多么有涵养。你要知道他是一名孤儿,而且没有读过多少书,与你一个大学生比起来,他家庭背景、经济条件、文化程度比你差多了,但是别人有一样不比你差,就是做人,你与他比真是差得天远!”
我说这番话就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他无地自容。
他可能在电话那头已经双手掩面,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不出来。他惭愧地说:“小琴,我明天同你去赔礼道歉。”
“明天早上我打你电话,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晚安!”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早晨七点我便给高邦毅打电话,叫他一块去。见到他的时候,他低着头,显得无地自容,瞅了我一眼后又低下了头。
一路上我们没有说话,下了车后我说:“去市场买点水果。”
我们在市场里买了一大堆水果,钱全部是由他出的,他也没有讲什么。
到达旭春住的地方时,是丁纬给我们开的门,他说:“小詹,这么早呀?”
“来看旭春呀,他起来了吗?”
“他坐在床上呢。”丁纬说,“旭春,你朋友詹小琴来看你了。”
我走进房间,见他额头上肿了好大一块,左嘴角和鼻孔上有血迹,我一下就哭了出来:“旭春,你好些了吗?”
“好一些了。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他的语气有些无力。
“我想见到你啊,”我这时全然不顾旁边的高邦毅和丁纬,一把扑到他的怀里,喃喃地说:“你哪儿疼,我给你揉揉。”
“别这样,小琴,有人呢。”他在我耳边细语。
我发现自己有些失态,立即坐到床沿,对旭春说:“昨天他打了你让我给骂了一顿,他知道自己错了,今天买了些水果特意来向你赔礼道歉。”
我用眼神示意高邦毅向旭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