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的病情时好时坏,需要定期去看医生。
上一次看病,医生说她的情况好很多,药量可以减轻一些。
怕温酒有时会突然想不开,一下子把药全吃了,所以她的药都是何璐在管。
一天吃几顿,一顿吃几粒,何璐记得清清楚楚。
“你那儿应该还有两天的药量,怎么突然就问我要了?”
温酒眼也不眨的说谎:“那些药不小心被我弄撒了,你再给我两天的药。”
“真的?”何璐存着怀疑。
温酒轻笑一声,即使在何璐的审视下,她也一脸淡然,瞧不出任何的慌张。
“我骗你做什么,是真的弄撒了!”
说的一脸诚恳,让何璐找不出半点可疑之处。
她想想温酒近来的状况,在江衍身边,她的确是一点一点的好转,应该不至于想不开。
这么一想之下,她便将两天的药递给她。
收工一点多,回到家就已经两点多了。
估摸着江衍已经睡下了,温酒轻手轻脚的进入到屋子,生怕吵醒他,索性拿上自己的衣服去隔壁房间睡觉。
不用跟他睡在一起,自己也就不用吃那么多药了。
房间里太黑了,凭着微弱的手机屏幕光才找到自己的睡衣,刚要转身出去,房间里的灯腾的亮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灯光,有些刺眼。
她下意识的抬手遮住头顶的光芒,身后传来江衍的声音,“你回来了?”
温酒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人。
江衍半坐在床上,睡衣的纽扣没系上,松松垮垮的露出了胸膛,说不出的撩人姿色。
“是我吵醒你了?”
“没有,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他的睡眠浅,一有动静便会醒过来,何况他一直在等她回来。
看到温酒手上拿着衣服,“你今晚打算去外边睡?”
“嗯,我是怕我动作太大,会吵到你。”她解释说。
“不用!”
他现在已经醒了,意思是她不用睡别的地方。
没有她,自己睡得更加不安稳。
总觉得眼前的一切是在做梦,怕一醒来,她就会消失不见。
温酒哦了一声,“那你先睡,我先去洗个澡。”
她洗的很慢,出来时江衍没睡觉,开了一盏夜灯等着她。
“我出去喝点水。”
温酒说下这句话,匆匆的往外面走去。
从包里翻出今天何璐递给她的药,没有任何犹豫,一次性全部吃了,喝了口水,用力的将药全部都咽下去。
这药是致眠的成分,加大药量,她可以好入眠一些。
吃过药,便回到房间里、
江衍一直在等她,见人钻进被窝里,伸手关掉灯后,将人搂在怀中。
“睡吧。”
她拍了一整天戏,想必也是累了,江衍并没有碰她的意思。
“嗯。”
温酒很快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药效并不是那么快就起作用了,一开始很难熬,一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脑子里总是冒出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偏偏又不能翻来覆去,让江衍察觉到自己没睡着。
早知道她刚才就不进来拿衣服了。
暗暗叹气一声,悄悄地抓到江衍的手,慢慢的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腰间挪开。
刚一动,江衍便出了声,“怎么还不睡?”
都已经过去二十来分钟了,是他怎么还不睡!
温酒忙稳住紊乱的心跳,“我想去个洗手间!”
江衍闻言松开手,后者掀了被子飞快的往浴室走去。
睡不着的日子,是真的很难熬。
温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愁容满面。
她想等江衍睡着后再出去,等来等去,等到的是江衍的催促声。
她急急的应了一声马上就好,又磨蹭了几分钟才出来。
“你不用等我,早点睡吧!”
江衍没说话,而是伸手将人搂入怀中。
她不在身边,自己睡不着。
两人重新闭眼睡下来,一个睡不着,另外一个察觉到对方睡不着,也跟着睡不着。
两个人就跟熬鹰是的,一直熬到快四点钟,总算是睡了过去。
昨夜收工到凌晨一点,今日导演特意给她放了个假,让她上午不用过去拍戏。
江衍自然也没有吵醒她,洗漱换衣服后,看了眼她睡得香甜的模样,没忍住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下,起身离开。
江衍前脚刚出门,后脚温酒便睁开眼睛来,空洞的盯着天花板好久,才坐起身。
心中有事,再大的药量,也睡不着。
江衍一醒,她也就跟着醒了。
只是不想让他担心自己,索性装睡。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再问何璐要药,她肯定会察觉出自己的异样。
温酒垂下眼帘,心思愈发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