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前面有个红绿灯,凌晨拿出手机给李园回着消息,
凌晨:【我很快就到了。】
【你等一等!】
李园:【嗯……】
手机屏幕很刺眼,在浓重的夜色里。外面的景物只有在靠近了才能看得清楚,凌晨叹着气,抬起头来,悠悠看着远方。
很小很小的时候,凌谷就经常带着凌晨,开着他们家在当时还算是很先进的二箱小夏利,在漫长的马路上,缓慢前行。
凌家对于唯一的女儿而言,从来都不希望她多么大富大贵,也不刻意要求凌晨有多么优越的成绩,
人活一辈子,看多了事情后,
才能发现,
平安、顺遂,简单、快乐,
才是最美好的一生。
凌晨现在的快乐、不会留烦恼到明天,平平安安,
就是他们最希望看到的。
到了医院,凌晨戴好口罩,车辆登记。凌谷将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大概得多久?”凌教授问。
凌晨推开车门,提上礼品,
“我也不知道,”
“你先回家吧,估计少不了到天亮。”
凌谷迟疑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那行,那爸爸先回去了。”
“有什么事打电话!”
凌晨:“嗯嗯。”
小凌同学下了车,就往妇产科住院区跑。是不是每一个地方的医院都要建立成迷宫般,四面八方看了指示都能走丢!她从前门跑到后门,来来回回兜兜转转,问了好几个值班的护士,
终于,找到了李园所在的病房。
夜深人静,只有窗外沙沙的风吹声,
医院这种地方,或许只有在深夜时,
才会稍微宁静一些。
凌晨看了看头顶的门牌号,这里是VIP住院区,就是不需要三个人或四个人共用一间病房,多付几倍的钱,让孕妇住在有茶水间有配套洗手间的单人病房。
她犹豫着如何去敲门才不会吵醒其他人,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又嗡嗡振动。
凌晨一直挺喜欢把手机调振动上,这样不方便时,就不会打扰到外人,但夜色过于寂静,几声“嗡嗡”响,也将黑暗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手机屏幕上,显示了李园的微信未读消息——
李园:【你到了吗?】
【到了跟我说,我给你开门。】
【你不要敲门,我没睡……我爸妈在隔壁睡觉,你敲门就会把他们给吵醒。】
【谢谢了啊……】
凌晨:“……”
凌晨站在门口,手腕挂着礼品袋,低头敲字,
【我现在就在外面。】
房屋内瞬间传来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很轻微,生怕吵到了别人,那个声音异常缓慢,似乎在昭示着发出声音的人,行动是真的相当不方便。
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敞开。
凌晨一愣,瞬间血液凝固了一下,
只见李园挺着个大肚子,扶着三脚架拐杖,
步伐沉重,黑暗中还是能借着微弱的光,看到圆圆姐露出一丝苍白的微笑。
“你还挺快的……”
凌晨连忙扶着李园,让她赶快进去。小凌同学还不忘李园在微信里的叮嘱,尽量放轻脚步声,
不打扰到在隔壁套间里睡觉的父母。
李园撑着三脚架拐杖,一步一步蹒跚往病床上走,她艰难地坐在了床边缘,似乎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她全部的力气,
整个人走了差不多三四米的路,就已经气喘吁吁,
肚子老大,将病号服的宽松裤子松紧带,给撑到勒进了皮肉里。
凌晨第一次伺候孕妇,也有些不知所措,放下东西就想要扶李园,李园却摆摆手,行动虽然卖力,但能看得出、她已经习惯了。
上一次见到李园,还是在十二月份的寒假里,
那个时候李园怀孕四个月,行动还很正常,
都能在学校上六节课!
现如今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皮肤也臃肿。李园打开了一盏插在床头上的小夜灯,挺方便的,然后喘了口气,
又把腿放到了床上。
凌晨帮了她一把,拖着她的小腿腿弯,松手时凌晨微微低头看了一眼,
就看到被她压过的皮肤那里,
深深陷下去一大片坑。
“……”
那简直就跟橡皮泥似的,松手后都久久没有恢复。李园看到了凌晨在盯着她凹陷下去的脚腕看,微微一笑,长了不少肉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情愫,
“……”
“水肿。”
“有段时间了。”
凌晨:“……”
凌晨感觉心脏有点儿酸涩,她抬头望了眼平静躺在床上的李园,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想说些什么,
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李园扶了扶腰,伸手将床头靠垫摇起来,凌晨赶紧帮她去摇,李园松开手,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