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园的对象跟凌晨打了个招呼,凌晨也点了点头。男人转身把李园放在脚边的奶粉给放到了车上,李园似乎对他说了几句家常话,男人皱了皱眉,连着点了三下头。
那些身影慢慢消失在车窗后,凌晨看不到李园了,出租车拐过红绿灯路口,学校大门就彻底消失在了视线内。
凌晨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世界,形形色色的人在川流不息,今年的圣诞节就要来了,路边都是装饰起来的圣诞树。
澳门的圣诞节很隆重,有不少同学寒假不回家的,
直接留在了澳门,
开始在朋友圈,秀威尼斯人巴黎人伦敦人的各种漂亮闪闪发光的装饰。
岁月从不留人。
……
一个星期后,凌晨坐着高铁回到了家。
不得不说出去转一趟,情绪的确好多了。凌晨又拾起了数位板,她觉得还是不能放弃,她还是得继续画,
因为画画那个过程,
终究是快乐的。
凌晨准备了一部新的漫画,上一本彻底完蛋了,参加的比赛连参与奖都没赚到。有时候看着会很崩溃,崩溃的间隙不崩溃时,就得擦干眼泪,
冲!
寒远是12月21号回来的。
他一回来,就把凌晨从岳父岳母那儿接了回去。凌教授凌太太像是在赶瘟神,大包小包亲自给收拾进寒远的车。
“快走吧!!!”凌爸爸一脸埋汰,
“救命了!再待下去,我俩老两口都快被她给吃穷了!”
凌晨:“:)。”
寒远带着凌晨回到郁金湾,大半年不回来,凌晨也不想这里,下车后还站在门口,一摇一摆看着寒远往院子里搬她的行李。
“这是什么?”寒远提出来一个黑乎乎的玻璃瓶,用塑料袋包着,看起来就跟海关扣下来那些违禁物品好像。
凌晨眨了眨眼睛,突然冲上前去,把拿瓶子抱在怀着,
相当宝贝儿地道拍了拍,
“我妈炒的肉酱!!!”
“这可是我的宝贝儿!”
寒远:“……”
一路上风尘仆仆,大学城到郁金湾也是有段距离的。凌晨一进家门就先去洗澡,洗了接近一个多小时,寒远就把那些岳父岳母给他们塞的东西,一个个给在家里整理干净。
打扫厨房时,寒远将凌晨按标签【宝贝疙瘩】的肉酱往通风口那一侧放,他关上橱门,低头看了眼厨房外,
忽然就看到,对面沈家的别墅门口,一个男人匆匆忙忙,
往他们家这边方向,走。
寒远回到客厅内,下一刻,自家大院的门丁玲丁玲响起。寒远拿起可视电话,问了一声“你好?”。
听筒里传来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寒远,”
“我是沈苏御。”
沈公子这些年也不在教育局干了,去了市南那边很有名的S音大教书。寒远这些年不怎么在S市,跟沈苏御的交往也渐渐少了起来。
但以前的情分还在,小时候沈苏御还经常带着他玩。
他给沈苏御开了门,又想起凌晨还在上面洗澡,怕凌晨到时候再不穿衣服就跑出来,
赶紧走到浴室外,敲了敲门,
“凌晨?”
“干嘛——”
浴室传来哗啦哗啦洗澡水流淌声音。
寒远提高声音,让里面的人能听得清晰,
“沈苏御来了。”
水流戛然而止,磨砂玻璃门内,一个身影逐渐靠近,
大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给拉开。
小凌同学探出一个脑袋来,胸前裹着浴巾,
看样子是准备洗完了。
凌晨:“啊?谁?”
寒远:“沈苏御。”
凌晨一愣,这个名字她还想着,毕竟当年名字的主人可是很勇猛地踹过她老公胸口那么狠狠一脚。
“……”
“他来做什么啊……”
寒远摊了一下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凌晨看着自己还没冲干净泡泡的小腿,慢吞吞缩回到浴室内,她关上门,打开花洒,扯着嗓子对门外喊,
“那你先招待他一下,”
“我换个衣服就下去!”
寒远:“好。”
沈公子在寒远家的院子里等了有那么一会儿,寒远套上外套出去的时候,就看到男人蹲在他家生态水池旁边,
手里拿着一些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小饼干,
正在喂着里面的小金鱼。
“沈哥——”寒远喊了一声。
沈苏御抬了一下头,站起身,冬天的阳光白茫茫,他的脸色很苍白,
目光有些飘忽不定,像是受了很深的伤。
双手插在口袋里,轻轻跟寒远点了点头。
在寒远的印象中,沈苏御永远都是一副对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位居高处的刽子手。这个可以说是有些狼狈的沈苏御他是没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