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陆淮晃脚, 李雍不由低笑:“这次不逗你。”
李雍把陆淮抱到沙发那儿,看她还把脸埋在他胸口就没推她下去。他仰着身子, 陆淮趴着,他们在黑暗中不停地接吻, 空气中不停地响起细碎的唾液交换声。
李雍往后挪了几次, 后背抵住沙发边缘的扶手。陆淮再一次探过来时被李雍揪住提下去。
“行了, 别得寸进尺。”李雍嗓音略带些沙哑, 语调却是轻快的。
陆淮“嘤”的一声滑坐在地上:“我就是想亲亲你,不行吗?”她也感觉到狗东西像是很吃撒娇这一套。
月亮挂在窗子上, 把房间里的人剪出影子来,沙发上的影子默了会儿,伸手揽住陆淮脖子,没拖她上去,低着头和她继续纠缠在一起。
不过没坚持多长时间。
“我还有个视频会议。”
他是男人, 不是太监。
陆淮小声哼了一声,知道他是为什么不快,却又无可奈何。
一时安静无声,李雍感觉到陆淮的忿忿不平,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缱绻之感。他以前最没耐性对付这种调调的,现在却想让她多来几次。明知道不对,还想往深渊里坠。
李雍出神地想了一会儿,忽然嗤笑一声:“开灯。”
陆淮就靠着沙发抱着腿坐着,一直没想出什么办法,听他那语气不觉来气,自己也没发觉就说出了口:“不想让我碰拿个东西挡着不就行了吗?干嘛说开会,这都几点了当别人是傻瓜?”
李雍:……
心头却滑过一片无法言喻的隐秘快感,但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说不定是黑暗太隐人遐想,开了灯看见陆仲柏的女儿,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陆淮不去,李雍只能自己起来去开灯。
灯亮了,陆淮看见李雍一脸意味深长地站在面前,想到之前她的大胆,陆淮尴尬地爬起来去厨房倒水。
李雍这房子她来过两次,算是轻车熟路,不过因为不想立即见到李雍,在里面磨蹭了一会儿才出来。她发现李雍又躺在沙发上了,他两条腿分着,一条腿垂在地上,另外一条腿曲着,和平时风格大为迥异。而手腕搭在眼睛上,没有遮挡住的地方皮肤在灯光下呈现雪青的颜色,又同往常一样的冷淡疏离。
陆淮不知道为什么升起一股失落感,她端着水杯四处打量。
“过来。”李雍忽然道。
陆淮见他手还搭在眼睛上,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过去了,才到他面前,突然被扯住手腕,那劲大的手里的水差点撒出来。
来不及惊呼,水杯被人稳稳移走。
李雍看着陆淮,眼角上挑:“你说用什么挡?”
陆淮:……
很难想象李雍嬉皮笑脸的模样,但他做出来,竟比一脸冷若冰霜还让人心脏受不了了。
李雍拽着陆淮没有撒手的意思,视线随处扫了扫,示意陆淮坐到长沙发尽头的单人沙发上去,等她过去了,他也挪到沙发尽头,这样他和她不坐在一张沙发上,中间隔了一盏落地灯。
“现在可以开始了。”
李雍伸手揽过陆淮的脖子。
陆淮:……
原来今天演的是杨过和小龙女。
“你住这间。”
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李雍推开门,这间客房带浴室,家具电器应有尽有,他已经让阿姨提前打扫过,便宜陆淮了。
陆淮扫了一眼足有她卧室三个大的客房,又看了一眼李雍拒人千里的脸,扑到他怀里,抱住他的腰。
“我不想住楼下,我害怕。”
李雍:……
“逗我呢?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陆淮当然知道自己是在卖乖,可她就是不想听,还用力蹭了两下表示抗议。
李雍低头看埋在他胸口的那颗狗头,毛刚才弄散了,黑鸦鸦的一团又轻又软,混合着洗发水的香甜气味一个劲地往他鼻子里转,老祖宗诚不欺我,色字头上一把刀。
“不愿意是吧?那滚出去,明天陈浩东就去卖你的房子,你就可以流落街头了。”李雍嘴上说着让陆淮滚出去,却抓住陆淮两只手,都握在一只手里,另外一只手拖着陆淮的行李箱往屋里走。他手大,握陆淮两只手毫无问题。
陆淮哼哼唧唧的,被李雍警告了一眼,立马住嘴,却又得寸进尺:“那我欠人家那么多钱怎么办?我还不起,要不我卖身还债?”
“真不要脸了是吧?整天脑子里装的什么?卖你能卖几个钱?能卖几年?”
李雍火气直往上蹿,他觉得陆淮是个人才,能让他除了开会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的就她一个,但异常畅快,只不过骂着骂着,忽然看见陆淮两眼泪汪汪的。
李雍楞了下,心想他真给自己招了个祖宗,但嘴还是脱离了控制。
“行了,我给,没人要你那破房子。”
说出来后李雍直叹气,你说他图什么,打牌的时候还笑话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到头来掏钱的是他。
更糟心的还在后面,说完这句话陆淮眼底的泪光就消失了,换脸似的笑眯眯地道:“那谢谢李总啦,这么晚了就不打扰李总了,李总赶快上楼休息吧!”
李雍:……
陆淮这会儿心里爽着呢,挨骂怎么了,有奶就是爷,像李雍这种姿色的爷,来几个她接几个,谁吃亏还不一定呢,她的人生已经达到了新境界。
陆淮欢快地拉开行李箱,把洗漱用的东西一股脑拿出来抱到浴室一一放好,出来发现李雍还在屋里杵着呢。
“李总,不舍得走啊?你看我这床挺宽的……”陆淮一屁股坐床上,床立即弹了起来。
看着这个煞笔狗东西,李雍油然而生一股挫败感:“话我刚才没说完,账除了我的。另外,你要交房租、生活费,不能吃泡面,垃圾食品,另外你要打扫卫生……”
“……”这他妈什么时候嫌弃上她的。
看着陆淮越来越垮的脸,李雍莫名的爽。
“还有,我二楼有不少古董,安装的有防盗系统,带电网的,万一有不明生物闯入的话,很有可能会被电熟。”
“操——”
李雍最后一击,成功地让陆淮低低的骂了句,李雍却勾唇一笑,心满意足地上去了。
李雍走后,陆淮先去洗了个澡,洗完出来把笔电连上,处理了会儿工作。无事可干了才把自己卷进被子里,感觉整张脸都在发烫。畜生再是畜生,长得也一表人才,就被她压在那儿随意摆布,陆淮觉得自己也挺不是个人的。做都做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世界上阴私自利的人多了去,不多她这一个。
陆淮虽然这么想,却总也睡不着,不知道在床上辗转了多久,最后才迷糊过去。幸好第二天是周日,不用起早上班。这样一来,却又不可避免要跟李雍打交道了。
陆淮收拾完毕出去,发现房子里只有阿姨在。
“陆小姐,你醒了,我做了早饭。”
陆淮过去,看见只有一份早饭。
“李先生出差走了,他交待我您想吃什么告诉我就行。”
啊?
陆淮愣了愣,这也太小气了吧,离别吻都不给一个。
和阿姨聊了会儿后,陆淮得知吴阿姨只负责早晚两餐,因为多数时间李雍晚上在外用餐,所以连晚饭也时常不需要准备。
“那不用了,我一个人随便弄点吃吃就行,我也上班的。”陆淮道。
陆淮其实习惯了独居,要有一个人专意照顾她,反而让她感觉不自在。
大概因为发工资的不是陆淮,吴阿姨很高兴地道:“那我多做些饭放冰箱里,你要是不想做就拿出来热热。冰箱里也有新鲜的蔬菜,是定时补充的。”
陆淮表示知道了,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阿姨,您上楼打扫卫生需要穿防护服吗?”
吴阿姨疑惑地举起带着手套的手:“还要穿防护服?戴手套不就行了吗?”
艹,又被李雍骗了。
但不用还钱也不用卖房子是真的,陆淮一开微信就收到季斯礼的信息,对方一连给她点了三排赞,并问她到底有什么驯兽高招,也好教教他以后在遭遇李雍毒手的时候也能保住小命。
这个嘛,大概首先你得有亲吻野兽的胆子。不过这话陆淮没法给季斯礼说。
陆淮不答,季斯礼也没追问,凭他对李雍的了解还不是“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他找陆淮是为了想请陆淮去玩恐怖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