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还真掐住姜朵的死穴了。
谁不知道她视财如命,只要拿钱来换,姜朵可以说是什么都无所谓。
可她今天听这句话偏偏就觉得不顺耳了,拿她当什么了,给钱就让看的货色么?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闭上眼就能想起早上陆北定的那句话——
“穿成这样,是想再去找个男人挣钱?”
姜朵刚张口打算说点什么,办公室的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来……
她扭过头一瞧,对上了一个目光——
傅启山。
姜朵抿了下唇,不自然的移开了目光,她倒是希望傅启山今儿个眼瞎,进来的时候能忽略一下门口那显示屏上的脸。
傅启山一来,姜朵就被赶出办公室了,毕竟她也没打算继续在傅启山面前撒泼。
走出了办公室后,姜朵没瞧见林擒,估计那工作狂魔又去忙了,她叹了口气,坐在大厅里发呆。
外面的宣传屏上还放着她的真人广告,惹眼的很,还是滚动式的。
楼下路过的人都拿余光偷偷的看,还有一男的假装路过五六次,就为了多看几眼。
姜朵恨不得把他眼睛挖下来当耳坠,她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瞧见了下面有个清瘦的背影。
白衣黑裤,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居然也对着她那广告发呆。
还一动不动的站着看了好几分钟。
姜朵觉得他这背影也挺眼熟的,好像在哪见过,可刚有些思绪的时候,屏幕的广告突然一黑。
她还以为是没电了呢,结果下一秒,就换成了一个红毛网红的广告。
估计是搞怪类型的,一头红色爆炸头跟五彩斑斓的妆容,姜朵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她笑弯了腰,听到旁边有人走过来,她正打算分享一下快乐,抬眼却看见了傅启山的那张脸。
姜朵觉得装淑女这事儿,还真累,不太适合她。
女人讨巧的收起笑,内敛的打招呼,“傅先生好。”
傅启山略顿了一下,平光镜上略反射出些许光芒,姜朵觉得,这男人实打实是一副斯文败类的长相。
傅启山垂眸看了她一眼,略有些冷淡的问,“我正好要走,顺路的话,要不要送送你?”
姜朵下意识就想拒绝,毕竟傅启山是什么人物,她哪里敢差遣他,更何况,这些话都是客套客套而已,谁当真谁输了。
她清了清嗓子,笑着说,“没事,我这边朋友会送我。”
傅启山礼貌的回应,“还记得上次的舞会么,我找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姜小姐不想看一看?”
姜朵微怔,“什么东西?”
……
……
傅启山只是笑,并没挑明是什么,姜朵没辙,只好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走。
差不多开了半小时车,姜朵才知道傅启山又把她带到了红庭,挑来挑去,还是个不良场所,不过也可以理解,她这样的身份,酒吧最适合她了。
可她刚踏进红庭的时候,就愣了一秒。
周边侍者的态度一个比一个尊敬,都是曾经姜朵瞧都没瞧过贵宾式的待遇。
傅氏家大业大,可不是说着玩玩的,多少人都想挤破脑袋往富人圈里钻啊。
可傅启山这样的男人,生来就已经躺在这欢乐场的顶端了,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他嗤之以鼻。
姜朵抿了抿唇,有点自惭形秽的意思了。
她能在小地方自信自信,可在这圈子里,美貌才是最不值钱的。
傅启山保不齐就是个玩咖,虽然看起来彬彬有礼、斯文妥帖的,说不准喜欢在阴里坏呢,就跟迟倦似的。
姜朵攥紧了裙摆,微微挺直了脊背,跟着领路的走到了卡座前。
傅启山坐在敞阔的沙发上,桌上摆了不少杯子,他也慵懒的靠着,衬衫微敞,性感迷离,连鼻子上夹着的眼镜,都遮不住他的随性。
桌上还有些生面孔,姜朵一个也不认识,但一圈扫下来,没一个女的。
最外边坐了个黄毛,突然瞥到了姜朵,笑着说,“傅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
姜朵喉间一紧,有些慌张,可面上倒还算是镇定,只是点了下头。
这些年来,除了焚一需要她应付应付,公司的事儿她基本从不插手,像这样的应酬场合,姜朵还是头一次来。
傅启山微微抬眼,就瞥到了姜朵抿着的唇,他扫开身边的人,笑着邀请她坐过来,“张岳,别招她,头一次见你们,她还不适应。”
红庭这样的销金窟,傅启山从小玩到大,算得上是游戏人间。
他想让你当众出丑,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想把你归为己有,也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
这不,这话一说,就没人敢难为姜朵了。
她端端庄庄的贴着傅启山坐,手脚都不知道该摆在那里,心还悬在嗓子眼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