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条内衣的广告。
姜朵唇角一沉,她突然就明白了周老板为什么不敢让她去公司,无非就是怕姜朵作妖,像个泼妇一样撕逼。
毕竟姜朵在这四九城的名声也不低,干过的事儿也算轰轰烈烈了。
敢给她塞这样的广告,用指甲盖都能想出来,是陈欢的主意。
这周老板也是学乖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东西寄到她家门口,连公司大门都不让她进。
姜朵扯出一抹冷笑来,随手翻了翻那明细,等瞥到违约金后面的数字后,她心都疼了一瞬,咬牙切齿的关了手机。
其实这些年来,公司没给她塞过广告,更不会让她碰那些暴露的产品。
一来是她背后有迟倦撑腰,再怎么说,迟倦也是个有权有势的财主,谁敢得罪他呀?
所以呢,周老板也不太敢动她。
二来呢,是姜朵自个儿也挺抵触拍暴露性广告,不是她瞧不起那些网红,而是实在不好意思脱衣服。
在外面,一个个都觉得她风光无限,可那光鲜的外表下,藏着一具破败不堪的身体。
她身上那些印记,都是从小到大吃的苦。
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密密麻麻的都是刺目的血痕,日子久了,就成了疤,无论姜朵怎么花心思消掉,都没辙。
毕竟,这都是命运馈赠的礼物。
她还没大方到愿意被外人窥伺。
可姜朵忘了一件事,之前她背后有靠山,没人敢碰,可现在不一样了,就算是周老板这样的走狗,也敢给她塞广告,也敢在暗地里玩阴的。
姜朵扭紧指甲油的盖子,泄气的扔回了化妆包,然后随手披了件外套,扭开公寓的大门,瞧见了门口放着的礼盒。
女人轻嗤了一下,周老板也是鸡贼,怕她胡搅蛮缠,所以直接让人把内衣送到她家门口,不怕姜朵看不到。
她弯了下腰,把礼盒拿了起来,回到大厅后,姜朵才拆了那盒子。
干洗过的内衣就那么暴露在她眼前。
不得不说,款式很新潮独特,姜朵仅仅只是瞟了一眼,脸都难以描述的红了一瞬,她捏紧盒子盖住了那两套内衣,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敢开始脱衣服。
四九城这段时间刚刚入秋,这偌大的公寓就显得太冷了些,姜朵只是脱了层睡衣而已,就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总觉得后背凉凉的。
像是有双眼睛在偷窥一样。
她警惕的往后扫了眼,二楼走廊空空荡荡,姜朵才安心了些许。
紧接着,她迅速的脱掉贴身衣物,然后赤裸着身子,缓慢的站起来,将盒子里那套内衣拎了出来。
姜朵抿着唇,嫌弃的拿指尖捏着带子,像是忍辱负重一样,僵硬的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可就在她抬眼,瞥见穿衣镜里的自己时,不由得怔住了。
内衣是正红色的,布料外面是一层繁琐精致的蕾丝,而边缘则围了一圈薄纱,除了简单的漂亮,更添性感。
可姜朵的肌肤白到透明,多了一抹清纯。
只可惜,那光洁白皙的肌肤上,有几条不大美观的疤痕,细细长长的蜿蜒着,泛着浅红色,明明那么丑陋,却多了几分凌厉。
说来也好笑,这内衣的尺码都像是为她贴身打造的一样。
与她肌肤相贴,宛如艺术。
再配上姜朵那狐媚的脸,简直就是浑然一体,当然,忽略姜朵眼睛里的嫌恶的话,会更合适。
此时此刻,姜朵本人可没什么欣赏自己的念头,她虽然自恋,可也看不惯自己一副妖艳贱货的模样,她只想赶紧拍完赶紧交差。
就在她捏着手机,对着镜子摆出诱人的姿势时——
她突然顿住了身体,直直的望着电视机下的一个黑色的凸起,姜朵咽了下喉咙,走了过去,伸出手一探——
是一个微型摄像头。
迟倦强制出院的那天,带走了一个女人。
半山公寓里,一片云烟缭绕,浓重的檀香味扑鼻而来,他靠在红木沙发上,瘦削的身体格外嶙峋。
本该是寂静的死寂,一旁却传来了一声低促的啜泣声。
迟倦皱眉,手指搓着腕上的红绳,突然开了腔,“很吵。”
哆啦立马噤了声,她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到了布幕上的视频,下一秒,她立马畏惧的收回目光,头恨不得缩到地底下去,生怕被迟倦盯上。
她去医院看迟倦,不外乎是为了钱。
听说迟倦原来是迟家的儿子,所以她才巴巴的上套,想要分一杯羹,毕竟这迟倦前任也算个半热不红的网红,那她也应该有机会。
当然,哆啦自己清楚,当然不会奢求结婚,她只想捞笔快钱而已。
结果呢,这一捞,快把她半条命给捞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