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少年都单薄,肌肉仅仅也只有薄薄的一层,用“瘦削”两字来形容,不过分。
但迟倦不一样,他身上混合了两种味道,少年感和成熟感,中和得很好,好到什么地步呢,穿上白衬衫,他能伪装成年纪第一的校园男神,脱掉的话……
很可惜,傅从玺没见过。
令人扼腕。但她也不算全然无知,有次迟倦在卧室裸着上身跳绳的时候,蒋鹤偷拍了一张,标了个 9999 的价格放学校的论坛上挂着。
第二天,被人高价买下。
那个人,就是她傅从玺。
她特意选了小号,找人改了 ip 地址,生怕被蒋鹤他们知道,拿到照片后,她也没急着看,反倒是先让蒋鹤删了底片。
蒋鹤同意了。
傅从玺隔着电脑屏幕笑了一下。说她偏执也好,说她自私也好,她傅从玺得到的东西,别人连看都不准看,更别说有第二份了。
那张照片没有脸,但上半身完美的身材认真诠释了两个字——色气。
天晓得,傅从玺看了后是什么反应。
譬如此时此刻,明明是迟倦败了她的兴致,抢了盒子不让拍照,可她的注意力,却全放在了迟倦的那只手上,她笑了一下,问道,“最近有在锻炼?”
那么漂亮的肌肉走向,总不可能是成天睡觉睡出来的。
迟倦懒懒的“嗯”了一声,随后敷衍,“床上锻炼。”
傅从玺脸上挂着的微笑僵硬了一瞬,但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很快,那抹尴尬稍纵即逝,她还能接话,“刚才为什么拿走盒子?”
迟倦眼尾扫了过去,傅从玺没由来的心顿了一下。
他的美瞳到现在还没取下来,吸血鬼的气质在迟倦身上刻画的淋漓尽致,破碎感重到让人挪不开眼,但如此同时,更显得凉薄了。
原本多情的眸子,现在更显得毫无温度,冷到彻骨。
迟倦说,“小把戏就别再弄了,很无聊。”
傅从玺还在强撑,“什么把戏,发个微博而已,触你霉头了?”
迟倦大言不惭,脸不改色,“是。”
他想抽烟,但面前只有姜朵最讨厌的牌子,迟倦忍了忍,换了个舒服点的坐姿,才开口,“我很忙,你应该知道,我没什么时间过来看你做美甲的。”
傅从玺脸上的微笑仍旧标准,看不出一丝缝隙。
迟倦也懒得跟她打游击,索性把话摊开说了,“做好合约要毁掉的准备,当然,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要是提前解除婚约的话,我会亲自上门赔礼。”
订婚这件事,迟倦想了有一阵子了。
就算不跟姜朵结婚,他也懒得跟别人结,婚姻本来就是套枷锁,困得他烦,要不是迟砚长给了点压力,迟倦说不定真翻不了身。
但很可惜啊,他也不是吃素的。
好歹他也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就算没了迟家,他照样能五光十色,漂亮的出奇。
迟倦离开土豪会所的时候,驱车往半山别墅那边开,白溪破产以后,他就看上了那块地,索性买了下来自己住,但很不凑巧,陆北定也住那块。
抬头不见低头见。
算算日子,其实很久没碰过面了,就连微信上都没怎么聊过,最近的一次还是关于姜朵的事儿。
他停好车,下车的时候心里正想着等会儿要回去好好躺着睡觉,结果手机一阵响,迟倦不耐烦的看了眼,以为是蒋鹤的狂轰滥炸,却没想到是陆北定的消息。
简单一句话。
“出来喝酒。”
迟倦挑眉,有点讶异了,之前他不碰巧看过陆北定手臂上那条伤疤,虽然他总是长袖长裤遮掩的很好,但难免有懈怠的时候。
为了姜朵自残。这种事情,迟倦自认干不出来。
但在陆北定身上,迟倦倒是可以理解了。
陆北定么,从小到大的乖乖生,是年级第一拿到手软的存在,是天才,更是固执的天才,兴许是一贯太乖,叛逆期来得又晚又凶,栽在了姜朵身上,也不算奇怪。
他回了消息,问是在 jerkoff 还是去焚一。
陆北定回的很利落——
【我家。】
迟倦笑了下,半调侃的回复,【我不搞基】。
他没看陆北定回没回,八成像他这种老古董,估计会当看不见不想回,迟倦又想了会儿,陆北定这种滴酒不沾根烟不抽的好男人,家里大概也没什么好酒。
迟倦索性先回了趟别墅,从地窖里挑了两瓶出来,然后再慢条斯理地往隔壁走。
刚刚敲门,门就开了,陆北定像是守着屏幕给他开门一样。
迟倦挑眉,打算先打个招呼寒暄一下,却在抬眼看到陆北定的那一秒,着实的吓了一跳。
陆北定算是个体面人,正经工作优越家世,很少能看到他这么落魄的一面,胡子拉碴,睡衣皱的不行,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手里还捏着半截香烟,烟灰似掉非掉,快要烫到他的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