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峰盯着她呼之欲出的巨峰,嬉皮笑脸地说:“他们说的东西都是专业术语,你不懂没关系,等下咱俩做点你懂的。”
胡成猥琐地哈哈大笑,吴菲闹了个红脸,娇嗔地拍了一下王子峰:“王子,你坏死了!你要罚三杯!”
王子峰笑嘻嘻地端了酒,却不马上喝,而是把手绕过吴菲的手,盯着她,和她喝起了交杯酒。
一饮而尽,众人欢呼:“好!”
谭艾琳不喝酒,也没谁来劝她酒,众人推杯换盏的笑声一起,她便自成结界。
还有一个结界的是男主演之一宋毅。吃饭前他说是这两天什么东西过敏,正在忌口,不能喝。
喝酒的人轮着轮着就凑成了一堆,宋毅被挤着换了好几次座位,坐到了谭艾琳的旁边。
“谭老师好。”宋毅笑得有点拘谨。
“你好。”谭艾琳回以微笑。
“谭老师,您的书写得真好。”宋毅说,“我看了几遍了,好感动。”
谭艾琳微微一笑,问他对自己演的角色有没有别的理解。
宋毅献宝似的说了很多。谭艾琳觉得他的见解很独特,有些想法甚至超越了他这个年龄,不由得很惊喜。
话匣子一打开,两人越说越投机。宋毅外表看起来很酷很高冷,但聊开了其实也是一个活宝,说话很幽默,梗抛不停,而且大部分用的都是《无羁》里的。
两人自成一格,聊得很开心。谭艾琳很久都没有这样棋逢对手地聊过天了,她发现自己原来也可以和死党以外的人聊得很开心放松。
众人一直聊到下午才散,谭艾琳和宋毅互加了微信,溜了电话。散场时,他还很贴心地护送着谭艾琳上出租车,在风中挥了很久的手说再见。
出租车像剪刀一样剪开上海的风,两侧的街景在快速向后裂开。谭艾琳忽然有点感慨:如果这部戏真的爆了,宋毅可能会随之爆红,到时候,他还能这样单纯腼腆,还能这样无所顾忌地站在路边无视路人对着离去的车挥手说很久的再见吗?
人生似乎总有很多矛盾。自由自在的时候想要功成名就,功成名就了又希望能回到素人时的自由自在。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一面得到一面失去似乎是人生的常态。
谭艾琳有点怅然,到时候,宋毅会更喜欢哪种生活呢?
她忍不住问自己,谭艾琳,如果是你,你更喜欢哪样?
问完她就失笑,因为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一种。是的,她喜欢自由自在,像野草一样肆意生于大地,活得恣意又不惹人注意。
像家乡原野上的狗尾巴草,永远生机勃勃,永远顽强坚韧,永远自由美好。
功名利禄这东西,存在于渴望里就好,既可以让自己有所追求,永葆鲜活,又可以不受其缚。
谭艾琳刚回到酒店,江成海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回到了?”
“嗯。回到了。”谭艾琳心情愉快地回他,“你怎么样?”
“我喝多了。”江成海的语气有点懊恼,“都怪胡成这孙子,一个劲儿地撺掇,他自个又不行。”
“喝多了就早点歇着吧。”谭艾琳说,“挂了啊。”
“等等。”江成海哼唧了半天,冷不丁说道,“你跟那小鲜肉聊得挺开心啊!”
“哈哈哈……”谭艾琳大笑,“你这语气不对劲啊!”
“哼。当然不对劲了!”江成海的语气酸溜溜的,“很明显我吃醋了啊。我都好久没见过你这么开心了。这太让人妒忌了,我不允许有除了我以外的人令你这么开心。”
江成海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哟哟哟,你以为你是谁啊这么大口气?”
谭艾琳哈哈大笑:“江成海,你又被抓包了吧?”
“哎。这不抓了现成了么。”江成海长吁短叹,“我跪搓衣板去了,艾琳,你照顾好自己啊!”
“去吧去吧。”谭艾琳笑,“跪久点,不废了别起来。”
“最毒妇人心啊!”江成海叹息。
心情愉悦地挂了电话,谭艾琳嗅了嗅自己,虽然不喝酒,但是一身的烟酒味儿——刚才房间里抽烟的喝酒的,她被熏了一身。
谭艾琳皱了皱眉头,到浴室放洗澡水。
这个时候泡澡确实早了点,不过,谁规定不行呢?
热水一泡,谭艾琳一天的疲惫都释放了出来。她今天凌晨才从广州到的上海,紧接着就是这个漫长而精神高度紧张的会议。刚才一直提着精神,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歇下来了才发现,身上无一处不酸乏。
谭艾琳泡在水里只觉得舒服得不像在人间世。她轻轻地拨着泡泡,把它们捧在手上吹着玩,一直玩到水都凉了几回,觉得身上几乎要泡发了,谭艾琳才恋恋不舍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