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两人左拐,一到门口都愣住了。
许燕飞尖叫:“天啊!真的是999朵玫瑰吗?”
地上一个巨型红玫瑰花球,像一团火,这团火旁边站着一个双手插兜的……汉子。
汉子旁边杵着三个门神一样的男人。
这汉子还能是谁?
如果有人问,这厮一定会风度翩翩地回答:正是不才王子峰。
他自以为很迷人地、春意荡漾地冲着谭艾琳微笑。
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谭艾琳难以自制地朝天花板翻了一个白眼。
许燕飞喜滋滋地过来抢了她的钥匙开门,自作主张地招呼三个门神把花球抬进屋。
干活的都进屋了,没干活的站门外对瞪着。
“你这是干什么?”谭艾琳说,“我觉得我说得已经很明白了。”
“我做得也很明白。”王子峰说。
谭艾琳摇摇头,懒得跟他争辩,自顾自地进了屋,反手把门关上。
王子峰眼疾手快地伸手过来挡住阖上的门,两人的动作都快。
这个抢闸动作在王子峰的一声惨叫中结束。
王孔雀的手被夹了。
谭艾琳本想转身不理,但那声惨叫实在太过逼真,她气鼓鼓地推开门,这带着手劲的门又“砰”地一下打在王子峰的脸上。
王孔雀在关键时候还是比较保持风度的,只低低地“哟”了一下。
谭艾琳却吓到了,尖声道:“你是傻吗?”
王子峰勉强让自己保持开屏的状态:“我哪儿傻了?”
阿彪眼尖,悚然道:“王总,您流鼻血了!”
王子峰一愣,伸手抹了一把,果然一手的血。
刚才那一下碰得不轻,他的鼻子又高得太优秀,首当其冲。
阿彪顾不上玫瑰花了,赶紧过来把王子峰领进来。
谭艾琳拿来急救箱,阿彪赶紧给王子峰擦拭上药。他做得很小心,动作也沉静,有条不紊。
但他动一下,王子峰就惨叫一声,叫到阿彪都不敢动了。
“你什么手!要弄死我么?”王子峰发怒呵斥。
阿彪讪讪地停下来,向谭艾琳求援:“谭老师,我的手粗重,要不您来吧?”
谭艾琳沉默不语地接过纱布和药水,紧抿着嘴,给王子峰擦拭干净鼻子的血,给碰伤的地方上了点药。
她拿起王子峰的手——手伤得有点重,被夹到的地方皮下已经凝起了黑色的血痕。
谭艾琳沉着脸给王子峰上药。
可能眼神太过凌厉,王子峰怯怯道:“谭老师,我感觉你每一下都要置我于死地。”
许燕飞“噗嗤”一下又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谭艾琳对着王子峰手上一处红肿的地方用力一按。
王子峰“啊”的一声低叫。
谭艾琳瞪着他:“不想痛就闭嘴!”
王子峰马上闭嘴噤声。
别别扭扭地上完了药,谭艾琳说:“好了。你该回去了。”
王子峰本来是瘫坐着的,一听这话就跳起来:“凭什么?你弄上了我,我就躺你家了!我哪儿也不去!”
“谁叫你来抢门?”谭艾琳白了他一眼,“你不抢门能夹着你么?”
“我不管!”王子峰在沙发上躺平,“反正我现在受重伤了,动不了,哪儿也去不了!”
“阿彪,把你们王总抬走。”谭艾琳对阿彪命令。
阿彪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入定的样子。
王子峰说:“你们去休息吧,不用来管我了,谭老师会对我负责的。”
阿彪三个如蒙大赦,赶紧脚底抹油溜人。
谭艾琳气得牙痒痒:“你就赖上了是吧?”
王子峰**起来:“疼……疼……哪哪都疼……”
谭艾琳翻了个白眼。
许燕飞左顾右盼:“哦豁,也没我什么事了,我洗澡睡觉去了!”
“等等!”王子峰叫住了她,“你把那个屎一样的东西给我扔出去。”
“哈?”许燕飞惊讶,“什么东西?”
“榴莲。”王子峰说。
许燕飞:“……”
“我们都爱吃榴莲,你出去最合适。”谭艾琳说。
王子峰马上又一副伤重不治的样子**起来:“疼……”
许燕飞担心:“王总要不要去医院?”
谭艾琳:“好主意!你疼成这样,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是叫阿彪他们来送你过去还是我叫救护车?”
王子峰停止**:“不去医院,去了人家都知道我是妻管严了,被你家暴。我丢不起这人。”
“你还知道丢人啊?”谭艾琳讽刺他。
“我堂堂一男子汉大丈夫,被你家暴,我当然丢人了。”王子峰委屈巴巴。
“你说清楚点!谁家暴你了?”谭艾琳叱他。
“你!”王子峰说。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许燕飞:“许燕飞,你做个中间人,给我照几张照片,我要保留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