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出个动静,吓我一跳!”陈绪回过头,笑一笑地调侃:“哟,程老板神清气爽,这是终于收拾完人了?”
程既简没理她,走到床边坐下,问:“感觉怎么样?”
苏琅轻说:“我挺好的。”
陈绪自觉不想当电灯泡,拎着两个空饭盒告辞了,“走了。”
程既简叫住她,“我让顾原送你?”
陈绪思忖一下,点头,出去时带了上门。
苏琅轻上下打量床边的人一眼,说:“你换衣服了?”
程既简没料到她问这个,微愣一下,嗯了一声。
苏琅轻兀自猜想,好端端的换衣服,不会是找梁酩以算账的时候,打得很厉害吧……她倾身向前,凑到他胸口嗅了嗅,有沐浴露的香气,看来是刚洗完澡,果然打得很厉害。
她问:“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程既简说:“帮你出头,我还能受伤?”
苏琅轻端详他几眼,又问:“那他没事吧?”
程既简拐弯抹角,“他要有事,你能怎么样?我要是不和他接触,都不知道他对你情根深种,怎么?你和他有段旧情?”
苏琅轻噎了一下,“这是什么话?”
程既简凑近几分,一只手撑住床头,将她围在身前,“没有?那他对你要死要活?你是不是给人种了什么情蛊?”
“你在拍武侠电影么?”
程既简存心调侃她,“给他种完给我种,你养情郎啊?”
“你越说越离谱了。”
他笑着凑上去亲她,苏琅轻别开脸,“我有话跟你说。”他应了一声,吻住她的下巴,再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吻至她耳根下。
苏琅轻稍稍躲着他,说:“我们剧团明天就启程回去了,我等一下就办理出院。”
程既简微微停了一下,把她搂近一些,方便下嘴,一边说:“不着急,我给你请了假,你手上的伤且得养一段时间,伤好之前就别上班了,你手动不了。”
苏琅轻仰着脖子,“那我也要跟领导交代一下事情的缘由啊。”
他拨开苏琅轻病号服的衣领,跟只野狼似的叼住她肩颈处的一寸皮肉,磨磨牙,然后说:“你省点心,你不说,人家也不会问。”
这倒是省不少事。
苏琅轻说:“那我也要早点出院,早点回去,还有,这两天的事你不能让我哥知道。”
他没吱声,温热的呼吸在她心口滚开一片火海。
苏琅轻被他亲得心烦意乱,手腕无法用力,于是她抬起胳膊肘,“你听我说——”
胳膊肘一下子撞在了程既简的下巴,疼倒是不疼,就是吓了他一跳,险些咬到舌头,他坐起了身,带了点沉静的意味看着她。
苏琅轻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下有些鲁莽,但也不想道歉。
程既简用拇指蹭了一下湿润的嘴角,微微一点笑语:“回去以后,先去我那住几天,我那里有阿姨,可以照顾你。”
“不用了吧,我可以照顾自己。”
“那你想没想过,你手不能使劲,就算可以一个人解决吃饭问题,那洗澡呢?换衣服呢?还有一些意想不到但是可能发生的状况。”
苏琅轻说:“回到市里,我可以再办理入院。”
程既简附到她耳边,是湿润的低语:“可是,我卧室里的床,比医院病房里的床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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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春日语我 我和你做什么都不多余。……
顾原把陈绪送回酒店以后, 回医院的路上给程既简带了个晚饭,送上病房,顺便把两部手机拿出来, 一部是苏琅轻的,另一部是秦韵的。
程既简把秦韵的那一部再递过去, “交给警察, 找个理由给人家送回去。”
苏琅轻看着身材挺拔高大顾原,思绪一飘, 莫名想起白天陈绪和沈桥形容他的那些话,什么八块腹肌块块结实有劲儿, 什么两块胸肌似铁板似秤砣……
程既简交代完事情看向她时, 正好目睹了她脸红的一幕。
顾原目不斜视, 接了手机就退出病房去了。
程既简说:“怎么?色令智昏了?”
苏琅轻一惊,下意识就否认:“哪有!”
一般这种反应就表示她心虚,因为被言中了, 换作平时, 她要么不接茬, 即便接茬那也是平静自然且坦荡, 一副清者自清胸襟开阔的样子。
程既简对此只是笑笑, “你这是花花肠子起了邪心, 谋逆造反, 该收拾了。”
苏琅轻和他相处这么些天,现在对他的语言路数算是摸清了一二,不用管他前面有多少天花乱坠的文墨辞章,重点永远在后面的言简意赅里——“该收拾了”。
不过这种吓唬人的话他之前说得多了,也没见他真的对她这般那般,所以苏琅轻听多了, 现在也就左耳进右耳出,没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