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琅轻一双手得了自由,马上就想去看苏玠的伤,结果一动之下发现根本使不上力气,她两只手已经麻得无知无觉。
梁酩以伸手要拽她起来,“跟我走。”
苏琅轻没依他,仍跪在苏玠身旁,“你能带我哥一起走么?不能就算了。”
梁酩以眼睫一垂,他不能,他自己都没办法离开这里,“你先跟我出去,你乖乖跟着我,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苏玠看一眼梁酩以着急的脸色,咬咬牙狠了心肠,说:“轻轻,快跟他出去!”
虽然梁酩以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但是比起待在魏赫眼皮子底下,梁酩以身边要安全许多。
苏琅轻眉眼一片静水,“我不出去。”
梁酩以蹲下来劝,“你在这儿能干什么?陪着你哥,多搭上一条命?”
“……”
苏玠听见这话都想翻白眼了,这小子是真不如程既简会办事,难怪输给那只万年狐狸,他这么一说,但凡有点良心的谁能走得潇洒?
就算是个没良心的,都不好意思马上翻脸走人。
果然,苏琅轻狠着脸说:“搭上就搭上,我不能留我哥一个人在这里。”
梁酩以小声说:“你先跟我出去,你哥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要出事他早没命了,先跟我离开这里,咱们在外面想办法。”
“我同意让你带走她了?”魏赫的声音缓缓插了进来。
梁酩以握住苏琅轻的手腕,转头看着轮椅上的人,说:“我现在必须带走她,你不同意,我也不怕跟你拼命。”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是个这么深情的人。”眼下这样的情况,魏赫没必要和他硬碰硬,于是松了口:“既然你喜欢,那就赶紧带着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梁酩以抿着薄唇,转身将苏琅轻打横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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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与时叙 等这件事过去,我们重新开始……
出来以后, 到了一片停车的空地里,梁酩以将她放下来,并且攥住她的胳膊防止她跑回去, “你哥身上有对方要的筹码,他要是够聪明, 会知道怎么跟对方周旋。”
苏琅轻身上有些狼狈, 上衣裤子全是灰,眉心还有个土印子, 她顾不上这些,问道:“你指的是那笔钱?”
梁酩以点头, 想伸手帮她擦去眉心那点污渍。
苏琅轻察觉到他的意图, 敏感地往旁边避了避, “你干什么?”
眼下这样的情况,她无力和他计较之前的那些事,但是不代表她对他完全放松了警惕性。
梁酩以想了想, 从西裤的兜里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 递给她, “额头擦一擦。”
苏琅轻这才想起刚才在里面, 眉心被戳了个印子的事, 她接过来, 说了声谢谢。
“你跟里面那人是什么关系?”苏琅轻一边清理额头的污渍, 一边问他,“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也是被他绑架的其中一员。”梁酩以只回答后面的问题。
苏琅轻说:“你觉得我会相信么?”
刚才里面那个魏爷,对梁酩以的态度显然和对别人不一样,而且梁酩以在这个地方拥有自由出入的权利,除了离开。
梁酩以沉默。
苏琅轻不再关心这个话题,“你有没有手机, 有没有办法和外面的人联系?”
梁酩以摇头,“手机被没收了,我都说了,我也是被绑过来的。”
“那他绑你干什么?你也当卧底了?”后面那句是她随口一扯的气话,苏琅轻默了一下,脑子里闪过魏赫的脸,和眼前的梁酩以一重合,确实有相似之处,比如那双眼睛,她惊愕,“他不会是你……”
梁酩以知道她猜出来了,于是脸色更不好看。
“他居然还没落网?”她小声。
梁酩以应一声:“我也没想到。”
他居然还活着。
苏琅轻想到什么,又问:“可是你刚才叫他魏……什么,他姓魏?”
梁酩以说:“我和他不亲,我随母姓,我妈姓梁。”
苏琅轻想起来了,当年梁酩以和她提过,他跟自己父亲关系不太亲近,甚至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对这个父亲的恨意,但是他没说过为什么。
现在看来,大概是因为他恨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个毒贩。
甚至于,梁酩以当年还出手伤过魏赫。
那时候天气半冷不热,一个周六晚上,苏琅轻从学校图书馆回家,在快到家时,拐进一条小巷,冷不丁看见巷子里的墙根下蹲着个浑身是血的一团影子。
苏琅轻吓得怀里的书哗啦啦掉了一地,惊动了墙根下的人。
那人抬起头望过来,苏琅轻这才看清那是梁酩以。
苏琅轻把书拣起来,小心翼翼靠近两步,“你怎么了?跟人打架了?”对方一直不说话,苏琅轻提醒道:“你衣服都是血,没事吧?怎么不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