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既简系了两颗纽扣就懒得管它了, 伸手从她身后搂上去, 附到她耳边的嗓音低了些, 怂恿着说:“今晚别回去了, 明天我直接送你去上班。”
苏玠之前指控程既简带坏她,显然不是凭空捏造冤枉人。
苏琅轻犹豫:“我哥……”
“我跟他说。”
“你怎么跟他说?那天晚上你们的意见达成一致了?”
程既简没回答她的问题,只说:“你和我背着他干的坏事还少么,不差这一回了。”
他这话以及这副样子,十足像那野男人勾引良家妇女。
苏琅轻心里头真是百感交织。
“他等我一天了。”她说。
程既简冷心冷肺,“才晾他一天而已, 不过分,毕竟他骗了你□□年。”
苏琅轻算是见识到了,“他让你劝我回去,你是这么劝的?你以前是不是经常欺负我哥?”
“你是要找我算账?”程既简束紧手臂,话语间吐露的气息洇染她的鬓边,“你以为我多闲?我现在是跟他抢人,抢时间,我是为了自己。我可不是什么厚道人,什么事都得先自己高兴。”
瞧瞧这不厚道的由衷之言……
再听听这理直气壮的语气!
程既简也不逼她,“行,那我送你,不过有件事你记住,”他说:“在他等你回家,和我等你进门这两件事之间,你总要做出选择。”
苏琅轻实在忍不住说:“怎么现在我又有选择权了?几个月前我哥那件事,你们瞒得滴水不漏,我一点知情权都没有,现在你们有矛盾,就把问题抛给我了?”
程既简知道她这是气话,将她转过来抱上了桌,跻到她身前温声安抚:“你当然有选择权,以后凡是关于我的事,你都说得上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苏琅轻看着他,嘀咕了句。
程既简笑说:“你要是愿意管我,自然是真的。”
“我有这个本事?管得了你?”苏琅轻也微微地笑。
程既简低声含蓄道:“你没这个本事,怎么回回都能骑我身上?”
苏琅轻莫名了须臾,紧接着一想,神思就通了,她抿嘴一思索,言语道:“没半句正经话,懒得和你说了。”
程既简阔了些笑意,闲话般提了句:“那我们来说点正经的,让你入我家的族谱,你愿不愿意?”
苏琅轻一时没反应过来。
程既简接着说:“我以前认为,名字上不上族谱无所谓,不过你要是正式成为程太太,应该需要这么一道程序。”
苏琅轻提醒他,“程先生,你是不是应该先争取我的意见?”
程既简说:“嗯,你现在可以开始考虑了。”
苏琅轻深思熟虑一番,问道:“入了你们家族谱,那岂不是想跑都跑不了?”
他一抬下巴,睨她一眼,“你跑哪去?天涯海角我都抓你回来。”
程既简不是个太受世俗条框约束的人。
他自在惯了,只要守住基本法,他可以随心所欲。
以前在他眼里,世俗与否只是一种选择。
但是现在,世俗的条条框框确实能帮他实现一些事,比如和她登记结婚,让她的名字和他出现在同一本户口本上,甚至和他一起出现在程家族谱的同一页纸上。
他孤身一人,所求不多,要的也就是她了。
苏琅轻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10点多钟了。
这之前,苏玠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百爪挠心坐立不安,电视声一会儿被他调高,一会儿又嫌吵调低音量,没多久又觉得安静,再次调高音量。
门开的声响被电视音量覆盖,苏玠埋着头没听见,忽然一转身看见门边的人,他立时杵在原地,搓着掌心笑,“轻轻,你回来了。”
接着又看见门边多了个高大的身影,他下意识就不欢迎,“你来干什么?”
程既简觉得好笑,“我把人给你送回来,还不能上来喝杯茶?”
苏玠一听这话,想起来确实是自己拜托他把妹妹带回来的,一时悻悻然,也就没再出言不逊。
但是他还是不高兴,觉得程既简碍事。
苏玠进厨房倒了杯水出来,一屁股挤走程既简,自己坐在了妹妹身边,温声细语:“轻轻,先喝杯水,出去玩了一天,累了吧?”
程既简只得起身,坐到了对面去。
苏玠就烦他那种轻松的姿态,那种因为稳操胜券,所以谈笑自若,悠然自得,好像他的妹妹迟早是他的,于是不在乎这一朝一夕的亲近!
苏琅轻接过一杯水,说:“哥,我不用,还是给……”
苏玠见着她的动作是要往程既简的方向去的,立马一手给拦下,“给他干什么?他又不是第一次来,我看他轻车熟路在这儿出入平安,恐怕这屋子里里外外边边角角都让他摸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