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三人成虎是一个道理,”苏南栀道,“这个墓是个普通人的墓,但他也不普通,不然也不会具备异化成尸王的潜力。”
“怎么个不普通法?”江北渝不懂就问。
苏南栀沉默了一下,似乎在酝酿措辞。
“假如一个人一生中经历幼年失双亲,颠沛流离长大,青年丧妻丧子,无辜却受尽冤屈,中年被迫落草为寇,渐失本性,三妻四妾,杀人劫财,夺人妻女,践踏律法,残害忠良,出卖国家,受尽常人所受之苦,干尽小人所干之事,那他就有机会成为尸王。”
江北渝:“……”
“墓里这位,生前手里沾染过的人命,不下一千,血气过重,所以才需要大量金银太镇压煞气,而非是因为墓主人身份显赫。”
一千这个数字,无论是在哪个时代,都显得恐怖。
“里面的金银,可能也沾染了不少其他冤魂的怨气,就算有命把宝物带出去,也不一定能有命去享用。”苏南栀道。
江北渝听完后,问:“苏小栀,你不打算救他们?”
苏南栀露出了一个“拒绝道德绑架”的表情,“自然万物有他自己的生长规律,我贸然去干涉等于破坏了规律,会反噬。”
江北渝不说话了,这个话题算是跳过。
他问了一句:“那我们午饭吃什么?我在酒店这里订。”
苏南栀:“……”
“我想睡觉。”吃都不想吃了。
江北渝搂着她的肩膀,“那先眯会儿,等一下到了我叫你。”
等他说完,没有得到回应,再低头,耳边是均匀的呼吸声。
江北渝:“……”
不愧是你啊苏小栀。
江北渝搂着女朋友一边点好了午餐,同时回了几条信息,这信息里面有些是问他现在在哪儿的,江北渝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们,他出省了。
思虑过后,江北渝把手机放一边了,当看不见。
苏南栀又做梦了。
梦里的人似乎还是江渔,但又不像是他。
和江北渝有点像,但又不完全像。
梦里的男子穿着白色的长袍,在一处靠近湖的假山旁边的小亭里下棋。
苏南栀欣赏对方自己跟自己下棋没多久,忽而听见那边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江公子,陛下有旨——”
第890章 您其实挺招鬼疼爱的
那个声音略显尖锐的应当是个管家身份的人,传的什么令苏南栀没听清,只知道这话后,美人神色落寞了不少。
“……”
她拳头有些硬了。
苏南栀上前去,直接坐在人家的对面,近距离观察。
她理所应当地意识到这是个梦,探手去一试,果然摸不到实体。
行叭。
美人心情并不好,这是显而易见的,这偌大的园子也足以说明,其家族显赫。
苏南栀在自己梦里,随意许多,她听见有丫鬟在窃窃私语着主人家的事。
“这大公子,整日只知道下棋抚琴,与少主确实是不能比的,听说少主这次领兵出战,又打下了两座城,又不知道引。”
苏南栀:“……”
小姑娘年纪不大,审美也不行。
就这种美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好吗,打打杀杀有什么好崇尚的?
“听说凰族的公主要择婿了,家主似乎有意让少主迎娶,你说少主是不是要继承家主之位了?”
接下来的对话就没什么营养了,还不如专心欣赏美人。
苏南栀走马观花一般,来到了夜幕降临时,看见有屋檐上有道火红色的身影,那人像她一样,端详着夜华下的美人看了许久,听见琴声响起时又驱动着法术配合下了一场花雨。
可怜的是那满园的花,秃了不少,
苏南栀都忍不住想夸对方有眼光。
然后很快,人家那位光明正大入室的人干了苏南栀想干干不了的事,她从屋檐上落下,以普通人想象不到的角度,恰好落入了美人怀里。
苏南栀:“……”
苏南栀:“!!!”
调戏美人就调戏美人,可关键是,那美人长得一张跟她那俩分裂开的男朋友一模一样的脸。
苏南栀:有被绿到。
但好死不死,就在这一瞬间,那个女流氓突然转过头来,苏南栀看清了,瞬间心梗。
那张脸跟她,不能说一模一样,好歹也七八分相似吧。
心梗,大写加粗的心梗。
流氓竟是我自己。
苏南栀学过因果论,她做的梦也不是普通的梦,梦得这么真,就说明,女流氓真是她自己。
也许是上辈子泡男人时的场景。
但苏南栀没能继续看下去,她醒了。
听见江北渝在旁边轻晃着她,“苏小栀,吃饭了。”
苏南栀:“……”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中午十二点过后,乌云密布,看得出来,一场大雨是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