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栀趴床上躺下,身体脑袋同时放空,脑子里想的最后一件事是:明天终于要上课了。
上课是明天才上,但有些成绩,却早就该出了。
按道理来说,每一年竞赛成绩的结果说是考完一周后出,今年的题目出得略难,改卷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时间上拖了两三天。
但无论如何,成绩总算是出来了,但总排名没有出来。
各学校都在看自家学生的成绩。
京市一中自然也不例外。
正常情况来说,最关注这次成绩的应该是数学竞赛班的老师,也就是江北渝本人。
第335章 好家伙
但江北渝真的不够焦急。
因为成绩一出,立刻有人打电话给他汇报成绩了。
是竞赛组织方的老师,对江北渝有印象,更凑巧的是他大学同届的同学。
人家年纪上就直接大他个七八岁,甚至已经娶妻生子,儿女双全,向着中年人秃顶啤酒肚的幸福生活迈进了。
一来江北渝跳级上的大学,二来那位老哥为了考京大直接复读两年,年纪不就这么拉出来了嘛。
那位哥成绩一出就给江北渝打电话说了京市一中的成绩。
“北渝啊,我看第一就是你们学校差不多稳了,”老大哥语气非常和蔼,乐呵乐呵的,“我看到你们学校第一名就扣了一分,这次题目偏难,最后一题几乎全军覆没,也就一个学生能拿满分,剩下能做这道题的也只是写出寥寥几个步骤而已。”
江北渝拿着手机,问道:“我们学校第一的,是哪个学生?”
“叫苏南栀,是个姑娘吧?”老大哥那边发出了感慨了,“现在的小姑娘老厉害了,我记得我们参加竞赛那会儿,女生少得可怜,现在女孩子的数量都差不多快跟男生五五开了。”
江北渝笑笑,这个问题追溯起来,可不是什么两性智商的区别,而是一个赤裸裸的事实:世界范围内,真正开始普及女性受教育权力至今为止甚至未满两百年。
即便是现在也有他们看不到的角落里,有人依旧觉得女人读书无用。
落后陈旧的观念的改变不是一蹴而就的。
世界上关于知识竞赛的赛场上,女性的身影确实在增加,这是事实,无可厚非。
江北渝又跟对方随便聊了两句之后,才把电话挂了。
没一会儿,又有别的老师打电话过来问成绩了。
这其中包括了他的学生们的班主任、数学科任老师、高三年级的教导主任甚至还有校长。
好家伙。
一个都比他要积极。
第一个是林文城,得知苏南栀只扣了一分后,林老师简直想掩面而泣。
太争气了!
这第一名直接就是京市一中的了!
“等等,江老师,我不太懂数学竞赛题是怎么回事,”林文城突然想到了一个点,“我听说你们数学竞赛的卷子,选择题和填空题都差不多五六分一个空,苏南栀她能全卷只扣一分说明整张卷子都是会的,她那一分是怎么扣的?”
江北渝:“……听说是压轴大题没写解字?”
林文城:“……”
好家伙,就这样和满分擦肩而过。
事实上,这种小错误一般是忽略不计的,但问题就出在,这次的压轴题难到让考生无从下手。
20分的题,能拿到10分的都是有几把刷子的,大部分的学生直接填了个“解”字就直接放弃了。
竞赛组那边商量了一下,为了不让成绩太难看,写解字给个1分意思意思,反过来,当时没写解字的苏某人-1分。
得知真相后的林老师心痛不能自已,仿佛失去了几百万。
好家伙,差一分满分是多少学霸的遗憾啊!
第336章 宠溺
林老师及之后的数学科任老师、教导主任还有校长到底对这个满分有多大的执念,苏南栀不知晓。
她只知道自己刚刚逃离了魔爪,躺在床上睡得格外香甜,也不计较现在几点是不是晚上。
毕竟酷姐犯困也不需要看时间。
只不过梦里有些讨厌,都是那些费脑筋的题目,她仿佛还待在楼下听着江北渝念经。
她翻了个身,被子压在脑袋上面,睡觉都不忘摆出一副“不听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姿态。
但下一秒,被子就从她脑袋上被扯了下来。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笑,温柔又缠绵。
苏南栀身旁的位置躺下了另一个人,银发如瀑,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白得晃眼,就是这双手,轻轻地搭在苏南栀的脑袋上,又轻轻地揉了揉,最后拈起一缕小碎发在手里把玩着。
平时都是苏南栀玩他的头发。
但阿栀身上所有,他也喜欢得打紧。
苏南栀睡梦里都下意识去寻找自己的降温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