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男人天生就有一副可以击溃一切困难的权威感,邢峰想……如果当年傅怀安当年没有离队,现在身居他之上的是傅怀安!
那么,队里的情况是不是会不一样?!
那些和他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是不是就不会以那样惨烈的方式死亡?!
邢峰这些年眼看着他们当年的战友同伴,一个接一个的在他国土地上消亡,有的甚至连尸骨都没有办法带回来,他的心跟被绞肉机绞碎了一般。
新人一个一个的冒出来,新鲜血液和他们这些旧人交替本是常态,可他不希望新人上来,旧人却客死他乡。
邢峰相熟的旧人已经没有剩下多少了……
“老大……”邢峰唤着傅怀安,不想让傅怀安听出自己的哽咽,“我先走了!”
“我送你!”
……
傅怀安送走邢峰,还没走到家门口,就看到远处团团从轿车上跳下来,哒哒两步跑到林暖面前,扑进林暖怀里。
胡叔就站在一旁,看着这母子俩,笑的格外慈祥。
夕阳下,林暖蹲下身,看着团团的小脸儿不知道说了什么笑容灿烂,用手指擦拭着团团的小脸儿,藏蓝色西装校服的团团和白色蝙蝠袖毛衣的林暖,都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暖意融融的橘色。
傅怀安忍不住放慢脚步,眸子亦是被夕阳染色。
“怎么把颜料都涂在脸上了,要和咱们家的猫猫一样,变成小花脸了!”林暖擦着团团脸上粘上的颜料。
团团站在那里乖巧的仰着小脸儿,小脸儿上的绒毛在橘色夕阳下格外清晰,皮肤被映照成健康通透的颜色。
团团被妈妈微凉的手指蹭的好舒服,小耳朵红彤彤的对林暖露出一口白洁的牙齿。
余光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团团扭头正迎上傅怀安含笑的眸子,小不点儿小胖手往傅怀安方向一指,喊道:“爸爸!”
林暖侧头,见傅怀安踏着阳光而来,桃花眸里都是如水般温柔的笑意,她牵着团团的小手站起身。
浅粉色的高领打底裹住了林暖细长的天鹅颈,在白色宽大的蝙蝠袖开襟毛衣阴沉下,那张白嫩精致的小脸美的让人窒息,在傅怀安幽深如墨双眼中,如世间最美的景色。
傅怀安走过来弯腰抱起团团,一手把林暖揽进怀里,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胡叔年纪大了,看着觉得脸有些热,拉开驾驶的车门坐进去,把车停好。
林暖耳朵有些烫,仰头看着傅怀安……
团团一手搂着傅怀安的颈脖,一手去够林暖,抱着林暖的脑袋学着傅怀安的样子在林暖发顶落下一吻。
家里那只消失了一整天的英短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喵喵叫着从栅栏上一跃而下,迈着四只小短腿快速跑到林暖和傅怀安脚下,肥硕的身子挤进林暖和傅怀安的腿间,翘着尾巴用身子蹭着傅怀安的腿喵喵直叫。
傅怀安不动声色,用脚把沉甸甸的肥猫拨开。
那大肥猫被拨开后不甘心,又喵喵叫着挤了进来,这一次转而用脑袋蹭着林暖的腿。
回到家,林暖接到方言的电话,说是今天录影的时间稍微推后一个小时,因为陈导的飞机延误了,一会儿方言开车过来接林暖。
这就像是老天都心疼林暖一样,原本她还以为准备晚餐之后,她可能没有时间吃就要赶往晋江市了。
晋江市和海城市相邻,开车上了高速也就是一个小时的事情,所以林暖并不着急。
天色逐渐昏沉。
晚饭是傅怀安准备,林暖帮忙完成的。
小团团被傅怀安命令不允许进入厨房范围,就一直站在厨房门口,眼巴巴看着林暖和傅怀安慢条斯理准备晚餐。
林暖切菜时偶尔切到可以生着食用的蔬菜,会给团团喂一块儿。
小不点儿双手扶着厨房落地橱柜边缘,仰着头吃掉林暖给投喂的番茄,十分严谨的遵循爸爸命令,没有踏入厨房一步。
傅怀安磕开四个鸡蛋,把打蛋器和碗递给团团,拿了一个小椅子让他坐在厨房门口帮忙打蛋。
被委以重任的团团表情认真,一手护着搁在腿上的瓷碗,一手拿着打蛋器有模有样的在搅拌。
鸡蛋搅拌好,团团站起身双手把瓷碗举高高,还是没有踏入厨房:“爸爸!”
正在切姜末的林暖回头,见团团双眼亮晶晶,一脸求表扬的模样,可小不点儿的爸爸丝毫没有感受到小朋友求表扬的心情,拿过瓷碗就走。
小不点儿举高高的手一空,有些失落的垂下双手眼巴巴看着爸爸高大修长的身影。
“我们团团真棒!妈妈这么大的时候还不会打鸡蛋呢!”林暖夸奖团团。
小不点儿一下就开心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林暖端菜上桌,团团跟在林暖屁股后面,也要帮忙。
怕菜烫着团团,林暖往小碗里盛了米饭,递给团团,他两只小手抱住小瓷碗哒哒哒跑到餐厅,踮着脚尖把小碗放在林暖的位置上,又哒哒哒跑回来,伸手向林暖要了第二碗,跑过去费力放在了傅怀安的位置。
你这话说的我竟无法反驳!【五千字大章节⑨】
小不点儿跑回来端第三碗时,傅怀安一手端着团团的饭碗,一手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团团面前走过……
团团回头见林暖拿着筷子出来,又哒哒哒跟着林暖一起走到了餐桌旁。
林暖刚把团团抱起坐在儿童椅上,门铃就响了。
林暖下意识看向傅怀安,心莫名快了几拍。
今天一天门铃响了三次,一次比一次让林暖不安。
女人的第六感没有什么道理,林暖不想让傅怀安去开门。
“我去开门!”林暖道。
“小暖!”傅怀安唤住林暖,抽过纸巾擦了擦手,“你和团团先吃饭,我有事可能要出去一趟!”
听傅怀安这么说,林暖的心突然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看着傅怀安慢条斯理擦了手,随手把纸团丢进垃圾桶的动作,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团团不明所以看着傅怀安和林暖。
傅怀安走到林暖身边对林暖开口:“今晚可能回不来,不要担心,婚礼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你专心准备婚礼,最晚明天晚上我就回来,别胡思乱想。”
林暖扯住傅怀安的衣袖不撒手,今天下午那个来找傅怀安的男人,虽然林暖不认识可从气质和走路的姿态,林暖能判断出是军人!
军人身上都有那种专属于军人的阳刚血气,很容易辨认。
他们谈话林暖不知道是什么内容,晚上有人来敲门傅怀安就要走,联系在一起,林暖总觉得傅怀安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就像是上一次在迪拜救秦哲,后来把他们陷入险地。
见林暖红了眼眶,傅怀安不想吓到团团,浅笑拥着林暖从餐厅出来,站在餐厅和玄关的中间……
团团坐在儿童座椅上,伸长了脖子往餐厅外看,却什么都看不到。
“别怕!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放心!”傅怀安向林暖保证。
“我跟你一起去开门!”林暖态度坚决。
傅怀安用力攥住林暖的小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拖妥协……
开门。
门外站着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带头的那个对傅怀安出示证件,言行举止行动看起来姿态严谨,态度客气正式,看了林暖一眼,那人道:“傅先生,我们需要您配合我们调查,请您和我们走一趟。”
证件林暖没有看到是什么,她只以为是警察,却觉得这些警察身姿笔挺,不似她平时看到的警察,身上都有一种挺拔干练的气场在。
家里那只英短听到动静,伸了一个懒腰也从笼子里出来,它一跃跳上沙发靠背蹲坐着,歪着头看着男主人和门外那些人,一脸懵懂。
傅怀安回头看着林暖:“把我的外套拿来。”
即便不情愿,林暖还是打开了衣帽镜,从里面拿出傅怀安的外套递给他。
傅怀安动作优雅流畅的穿上外套,身姿笔挺,在玄关灯光的映衬下,英俊的五官线条硬朗,举止间尽是从容沉稳,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慢条斯理整理着袖口,对林暖交代:“晚上和团团早点儿睡。”
林暖咬着牙,伸手拽住傅怀安的衣服,不吭声。
“怕什么!又不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傅怀安勾唇,“放心!”
林暖点头松开傅怀安的衣服,乖巧的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