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下意识看向正在通电话的傅怀安,傅怀安神色淡漠:“想办法压住,别让事情扩大化,天赐的身份必须给压住了!不要一下把这件事儿压下去,慢慢来……不要让这件事儿发酵。”
傅怀安没有责怪小陆发现晚的意思,现在这个网络过分发达的时代,就连政府部门想要及时发现压下一条不利新闻都有困难。
林暖手机振动,是方言的信息,方言让林暖今天不要回答任何媒体的问题,叮嘱林暖带好口罩帽子出门,见面再说。
傅怀安刚挂了电话,陆津楠的电话就进来了。
陆津楠昨天晚上,去见了光夏制药前老板那对儿女最后一面,把话说清楚后回去照顾白晓年,没有留意新闻的事情!
这一大早刚醒来,接到助理的电话,查阅了新闻之后,着急给傅怀安打了电话。
陆津楠的意思很简单,想借这一次事情的东风。
傅怀安眸子半眯,没吭声,陆津楠解释了一下:“以前虽然都知道傅天赐是私生子,但至少除了圈子里的人,外面的人都不知道,一旦傅天赐的身份捅破,老头子敢把凯德集团交到傅天赐的手里,咱们且看股票怎么个跌法,绝对跌得老头子叫爹!”
傅清泉当然有这方面的顾虑,否则不会像现在这样,硬是把傅怀安放在凯德集团总裁的位置上,又一边暗戳戳的给自己儿子铺路。
没有听到傅怀安的回答,陆津楠又道:“你是不是担心林暖?!”
“也是觉得大人之间的事情,不至于拿一个孩子当枪使!”傅怀安对傅天赐心里到底有不忍。
陆津楠沉默了半晌,最终没有再劝,毕竟事情关乎林暖。
林暖也搁下手机,对傅怀安勾起唇角,道:“所幸团团只是一个背影,只要不牵扯出团团,不牵扯出你,我一点儿都不在意,这些年被流言蜚语抨击习惯了,自己的日子,自己过好就够了,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
傅怀安望着林暖没吭声,半晌才问林暖:“有没有想过公开我们结婚的事情?!”
林暖右手放在膝盖上:“那团团呢?!公开之后,别人追问团团怎么解释?!我这些年虽然没有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但身边的人都知道,我没有生过孩子,你想过公开之后,团团知道了他不是我的孩子……”
林暖皱着眉没有说下去,膝盖上的拳头收紧,接着道:“你想过团团会是怎么样的心情吗?!难道我们要告诉团团,他的亲生母亲已经不在了?!”
傅怀安伸手攥住林暖的小手,林暖凡事先为团团考虑,尽管团团并不是林暖的孩子,傅怀安心里是说不上来的滋味。
“对外就称,团团是在你去伊拉克之前生的……”
林暖望着傅怀安,眼神里都是不解。
这一次,傅怀安的确想要借这件事儿的东风,只不过……是想要坐实他和林暖的婚姻,也想要坐实团团和林暖的关系。
“就是这件事儿,可能会让你受点儿委屈!”
“我不太懂……”
“就说,我们很早前就在一起,你生下团团后,因为忘不了温墨深,所以去伊拉克找人,导致我们分开这么多年,后来我带着孩子回来我们又复合了。”事发突然,傅怀安说完之后又觉不妥当,眉头紧皱,“只是这样你肯定会被人诟病……”
林暖手心一紧,莫名心脏突突直跳。
“对于团团的身世,我也担心在团团还未未成年时就被翻出来,没有几个人知道团团的身世,这样最为稳妥,等到团团成年之后,我们再告诉团团真相。”
林暖还没来得及回答,楼上团团就已经醒来,李阿姨抱着团团一边下楼一边夸着团团……
傅怀安用力攥了攥林暖的手,示意林暖好好考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
今天林暖没有时间送团团去幼儿园,在家门口叮嘱团团要乖乖听话,告诉图安团今天晚上可能会回来晚,如果回来晚了,让团团先自己乖乖早早休息。
团团想起在幼儿园里小糖果说的话,小糖果说,只要和姥姥一撒娇姥姥什么都会满足小糖果,但是和妈妈撒娇,完全没有用,所以姥姥是爱她的,妈妈是不爱她的!
小不点儿点了点头应下,然后伸出一根胖嘟嘟的小手指:“那……亲一下!”
“小少爷真会撒娇……”
站在一旁等着团团上车的胡叔忍不住笑着开口。
于是,团团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承认,小眼神紧张的望着林暖:“恩!”
林暖唇角勾起,看着团团一脸认真的模样,温柔的眉目在清晨金色阳光下格外明媚,她亲了亲团团的小脸儿。
团团咧开小嘴,双手紧紧抱着林暖的颈脖,整个人都挂在林暖身上……
团团好开心,和妈妈撒娇妈妈答应了!那就说明妈妈是爱他的!
他也很爱妈妈!可是团团好羞涩啊!他不知道该和妈妈说些什么怎么办?!
于是,小团团也在林暖的脸上亲了一下,脆生生唤道:“妈妈!”
“恩!”林暖应了一声。
团团红着耳尖儿,缠在林暖颈脖后面的两只小手搅弄着,开腔,用小奶音,字正腔圆地说:“爱妈妈!”
林暖听懂了,小团团说爱她。
林暖的心都要化了:“恩,妈妈也爱团团!”
你这脸是怎么了?!(答谢加更)
胡叔在一旁笑的脸上的褶子更明显了,小团团挂在林暖身上眼圈更红了。
他抱住林暖,小额头和林暖额头抵着,一副难分难舍的架势,他更爱妈妈了怎么办?!
清晨耀眼太阳,就在林暖和小团团额头相抵的地方,万丈金色的光芒勾勒着林暖和团团两人侧颜含笑的剪影,那光线仿佛穿透了两个人的皮肤,给他们的五官染上了一层金色。
清风袭过,林暖碎发四散飞舞……
傅怀安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抬起就看到了这副画面,他唇角微微勾起,顺手用手机把这画面定格,这才开腔:“行了!团团你该去幼儿园了!”
团团转过头,双手依旧紧紧搂着林暖的颈脖,可怜巴巴望向傅怀安。
傅怀安把和八爪鱼似的缠在林暖身上的小团团抱过来,拉开后排座椅的车门,把团团塞了进去,毫不留情的关上车门。
团团跪在后排真皮座椅上,小手张开扶着车窗,对林暖用力挥手,叫了一声:“妈妈!”
林暖弯腰大手贴在玻璃窗上,对团团露出笑脸。
“先生,太太,那我就先送小少爷去幼儿园了。”胡叔笑着道。
今天傅天赐还在天府湾,李阿姨还得顾着傅天赐,走不开,今天只能胡叔一个人去送团团。
傅怀安颔首。
胡叔上车,启动车时,林暖向后退了一步,目送载着团团那辆车走远,林暖这才跟傅怀安上了车。
车上,林暖先开口继续今天早上在餐厅里,没说完的话题。
“怀安,你今天早上说的事情,我不担心自己被诟病,但是担心你会成为别人的谈资。”
之前林暖想隐婚,多也都是出于这个原因。
“难道现在我不是别人的谈资?!傅家的外孙和傅家的私生子争夺凯德集团,私下里更难听的话也是有的!”傅怀安攥住林暖的小手,“你说的,自己的日子,自己过好就够了,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你可以好好想想,总要有一个解释,这个解释越快越好!”
林暖心情莫名紧张,不自觉微微挺直脊梁。
望着傅怀安性感有型的脸部轮廓被暖阳染色,只见他唇瓣张合,清晨的嗓音干净好听:“这件事儿,可以听听你那个经纪人方言的意思。”
经纪人最会的就是趋利避害。
林暖点头。
傅怀安和林暖刚走,傅天赐就醒来了……
听李阿姨说林暖想让他多睡一会儿就没叫他,说是让她八点半再叫傅天赐。
早上起来,傅天赐心情还不错,用勺子搅了搅粥碗,往嘴边送了一勺,味道不错……就是张口时脸上的伤口格外疼些,比昨天晚上疼得更厉害。
傅天赐呲牙咧嘴喝完了一碗粥,疼得什么都不想吃了,顾不上脸上的伤出门叫了个专车也赶往广电大楼。
……
从傅怀安车上下来时,林暖带好了口罩和帽子。
给方言打了电话,方言人还没到,让林暖在广电大楼较为偏僻的北门对面咖啡厅里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