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年醒了……”陆津楠对林暖开腔。
她点头,不想和陆津楠多说,哑着嗓子说了一句:“麻烦让一让……”
陆津楠这才意识到自己挡了林暖的路,侧身让开。
林暖攥着一个软皮单肩包向里走,肩膀十分有气势地擦过陆津楠的胸膛,竟是逼得陆津楠向后退了一步,撞在墙上。
林暖面对陆津楠心态不同,陆津楠面对林暖的心态也有变化。
这种变化,十分充分的在肢体语言上表现了出来。
林暖如今的身份不仅仅只是陆津楠最好朋友的妻子,还是白晓年这个世界上最要好的朋友……
陆津楠从来没有想过,他有一天会把自己至于这种境地,如果早知道……以前应该对林暖更善良些。
关上病房门,把空间留给白晓年和林暖,陆津楠那双眸子像是被覆上了一层寒霜,身侧拳头捏的咯咯直响:“老傅,帮我查三个人……”
陆津楠在听完白晓年说完是怎么跳下楼的,当时拎刀出去杀人的心都有了!
只是白晓年身边没人照顾,他不敢走。
白晓年说她不认识那两男一女,但听说话的意思像是和陆津楠有仇,打算抓了白晓年逼陆津楠断一条腿。
知道陆津楠话里所指,傅怀安若有所思的双手插兜,沉默片刻道:“已经查到了!唐峥已经处理了,这个你不必操心,照顾好白晓年才是最重要的……”
陆津楠一愣,随即问:“谁做的?!”
“之前光夏制药老总的一对儿女,几年前你为了替凯德集团拿下光夏制药,打折了光夏制药老总的一条腿,刀架在脖子上逼人签了字,他那对儿女是想为父报仇,你的车就是被他们动了手脚……”
傅怀安嗓音徐徐说的不紧不慢,却已经让陆津楠心里燥的热血沸腾,他扯了扯领口,眸中杀气森森。
“还有一个呢?!”陆津楠手指收紧紧攥着,问。
“城西王家的那个宝贝孙子,人这会儿躺在重症监护室,醒不醒得过来是两说……”
见有小护士推着推车路过,傅怀安侧身往旁边挪了挪把路让开……
小护士下意识朝着傅怀安偷瞄了一眼,又朝着陆津楠望了一眼,回到护士站和自己的同事叽叽喳喳议论,站在VIP病房门口那两个风格完全不同的西装男,英俊的让人合不拢腿。
有昨天值夜班还没走的护士探头看了眼自己同事说的美男,看到陆津楠回头压低了声音,特别可惜道:“那个帅哥好像有女朋友了,病房里躺着的那个就是,昨天手术还是白瑾瑜白教授亲自给做的,就是可惜……他女朋友好像别人给那个了!”
“我擦啊,这听着有故事啊!怎么回事儿?!说来听听啊!”
一拍即合
“没法说,上面有话……说不让讨论,再说了这个也是我的猜测,到底是女朋友还是妹妹什么的,也不一定,我只是看他们俩的姓氏不一样……”
“肯定是女朋友!不是女朋友怎么会寸步不离的守着?!”
小护士们火热的讨论了起来。
陆津楠回头看了眼,已经端起粥碗儿给白晓年喂粥的林暖,喉咙发痒忍不住想抽烟,对傅怀安道:“老傅,我们吸烟区说话!”
……
吸烟区。
陆津楠烦躁地吸了好几口烟,把指尖剩下半截没抽完的香烟弹出窗外,香烟磕在窗户上,星星点点的火花溅开……
转过身,陆津楠深邃的眸子看着坐在长椅上双腿交叠,指尖夹着一根香烟就是不肯开口的傅怀安。
“老傅!”陆津楠眉头紧皱,唤了傅怀安一声,催促傅怀安回答光夏制药老板那一对儿儿女在哪儿。
“光夏制药前任老板的那对儿女瓦灶绳床过不下去了,哥哥借着自己妹妹攀上王家公子的事情,想要从王家公子这里讹钱不成,恼羞成怒,把王家公子暴打了一顿,纠缠间王家公子失足坠楼,那兄妹俩怕被监控拍到倒霉,所以没敢送王家公子去医院,开车载着王家公子到市区,丢在繁华闹市,等别人发现送往医院,那兄妹二人连夜逃离海城下落不明……”
傅怀安这下落不明的意思,陆津楠特别清楚,死不见尸!
那两个人既然存了报复陆津楠的心,就不能留……
这个世界往往就是这么奇怪,越是这种不起眼的小人物,最后总会做出出人意料的事情来,傅怀安不能留下这两个定时炸弹。
“在这之前,我要见这两个人!”陆津楠咬肌轮廓清晰。
傅怀安大概早就料到陆津楠这一出,他从容随性的把烟蒂按灭在一旁的垃圾桶顶端:“这件事儿不宜节外生枝……”
毕竟城西王家现在也在查那兄妹二人的下落……
再者,城西王家对傅怀安那说词并不是没有怀疑,人人都知道陆津楠是傅怀安左膀右臂,手上还沾着人命,王家必定会派人往陆津楠这里查。
“这几天你就好好待在医院照顾白晓年……”傅怀安说完已然站起身,这是不给陆津楠留任何余地。
“老傅!”陆津楠眉头紧皱,“有句话叫死个明白,话不和他们说明白了,我心里憋得慌。”
阳光透过明亮的窗户照射进来,金色的阳光看起来很暖,可风从未关的窗户吹进来,还是让人感觉到微凉。
陆津楠的剪影被勾勒的冷硬,眸底是坚持。
良久,傅怀安终于开腔:“好……”
……
林暖一进病房,什么都没有问白晓年,只是端起刚才被陆津楠搁在床头的粥碗儿,坐在病床边缘给白晓年喂小米粥,自己在心里消化着刚才看到陆津楠给白晓年喂粥的画面。
“你行啊!没看出来你这么生猛,居然把陆津楠陆津北两兄弟都给揍了!”白晓年半开玩笑开口,苍白到没有血色的小脸儿上,因为肌肉牵扯的疼,笑容古怪。
林暖淡淡扫了白晓年一眼,把一勺粥送到白晓年嘴边,开腔:“先喝粥,喝完粥……咱俩有的说呢!”
白晓年看得出林暖真生气,就着林暖递过来的勺子喝了一口:“你还是现在就问我吧,这样让我先喝完粥再说的感觉,就像小时候考试不及格,我爸让我先吃饭然后暴揍我一顿的感觉一样,我爸的鸡毛掸子没落下来之前,都是煎熬,心里慌的厉害!”
不见林暖应声,她只是唇角含着浅笑,把一勺粥又送到白晓年嘴边。
早上林暖走的着急,洗完脸保湿水都没有来得及拍,头发也是在车上胡乱抓了两把扎起来的,整个人看起来起色不是很好。
“要不……你也把我打一顿得了?!咱们先打后吃?!”白晓年试探询问。
见白晓年不吃了,林暖这才把勺子搁在碗里,从床头抽过一张纸进递给白晓年。
林暖行动间,淡淡的属于林暖的幽香窜入白晓年鼻腔,这熟悉令人安心的气息让她眼眶泛红,用纸巾擦了擦嘴,又擦了擦鼻子,知道林暖昨天肯定担心坏了。
其实白晓年的状态,没有她表现的这么好……
头疼的厉害,全身上下就没有舒服的地方,只是她不想让林暖担心才在这里强颜欢笑。
“你在手术室的时候,陆津楠承认他强行……要了你,依照你的脾气,刚才应该把他打出去才对吧?!居然还让他喂你喝粥……”
林暖就站在床头望着白晓年,总不至于是被陆津楠给强出感情来了吧?!
林暖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事儿,白晓年和陆津楠私下肯定接触过,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一听这话,白晓年耳朵就红得厉害:“他强要我?!你怎么不说我强要他?!”
心里白晓年把陆津楠骂了一百八十遍,这个脑子有问题的,什么都往外说,这以后让她怎么见人?!
“白晓年!”林暖眉头紧皱,被白晓年气得哭笑不得,心里却还是隐隐抽痛。
白晓年眼底泛红的模样,林暖看的一清二楚。
“我这个人吧,可能真的是贱!”白晓年伸手拽着林暖的胳膊,让她坐在床边,湿红的眼睛望着林暖才道,“我和陆津楠原本是一见面就杠,我爸住院那阵子,陆津楠他爸也住院,我俩几乎天天见,天天杠,结果杠上开了花,还是朵桃花……”
林暖没吭声,陆津楠嘴巴有多毒,她知道……
白晓年的嘴又多损,她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