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还围着围裙,一开门见傅怀安牵着林暖站在外面,就笑开来:“怀安来了!这就是小暖吧!来来来……快进来!”
“这是福婶!”傅怀安攥了攥林暖的小手,给她介绍。
林暖出于礼貌,抬手把自己围巾拉了下来,露出自己的鼻子和小脸儿,甜甜地笑着和福婶打招呼:“福婶好!”
“好好好!知道怀安要带你过来,我和你福叔高兴的昨晚都没睡着觉!”福婶把带着水渍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伸手拉住林暖的小手。
福婶手很温暖,攥着林暖细长的小手拍了拍,拉着林暖往里走。
傅怀安松开了牵着林暖的手,看着福婶把林暖往里请,低着头从不高的大门进来,顺手关上门,一副家常随和的模样。
林暖刚一进院子,就见一只大金毛摇着尾巴从屋内冲出来,那一道金色的身影掠林暖和福婶直冲向傅怀安,林暖被吓了一跳……
福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冲出去的大金毛,看着大金毛抬起前爪扒在傅怀安身上,卖力摇尾巴,一副慈母的笑容:“臭福仔一见到怀安就高兴!”
傅怀安也没有嫌弃,抬手抚了抚金毛的脑袋,金毛更加卖力的摇尾巴,快的只能让人看到它尾巴的残影。
“福叔呢?!”傅怀安浅笑询问。
“你福叔想让小暖尝尝咱们这儿正宗的桂花糯米糕,去东爷爷家请东爷爷用今年存着的桂花给小暖做桂花糯米糕呢,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福婶和福叔的家是一个不大的小院落,可福福婶他们整理的很干净漂亮。
院子一侧的靠墙的位置,养了好几排各色菊花,用架子放着……高低错落,在阳光下刚浇过水的菊花傲然绽放着,漂亮的一塌糊涂。
房檐下挂着一只风铃,风一过……发出清脆的声响,混着桂花的味道而来,十分好闻。
林暖见那风铃之下缀着一只小小的葫芦,里面好似放着桂花香油。
安详、温和又从容……
这是林暖对这个桂花坞的印象,很舒服很让人放松的氛围。
屋内摆放着古香古色的家具,很安静,自鸣钟钟锤摆动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房间内嗒嗒嗒嗒的响着,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金色光线铺满了半个客厅,把窗户的雕花防盗网刻画在地板上,整个房间透着淡淡的桂花气息。
福婶把沙发上搁着织了一半的毛衣挪开,放进毛线笼里,请林暖坐。
“怀安你陪小暖看会儿电视,我先去厨房忙活,咱们一会儿就能开饭了……”
刚脱下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林暖忙取下围巾,开口:“福婶,我来给你帮忙!”
“不用不用!你和怀安看会儿电视!”福婶把毛线笼搁在一旁,朝着厨房走去。
林暖挽起袖子,压低声音对傅怀安道:“我去给福婶帮忙!”
傅怀安浅笑点头,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坐下,福仔那只大金毛一跃上了沙发,一副主人的架势在傅怀安身边蹲坐下来,傅怀安一手抚着金毛的脑袋,一手用遥控器打开电视,口袋里手机振动。
他拿出看了眼,起身到门口接电话。
……
林暖进了厨房,见福婶正洗洗菜池里的蔬菜,又见锅开了,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头去解开锅盖。
“福婶,我来帮你洗菜!”
林暖已经挽起袖子,没等福婶拒绝,双手已经浸在水中,认真洗着红萝卜。
福婶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着林暖精致娇俏的侧颜,忍不住唇角挽起夸赞林暖:“现在的女孩子很少会进厨房的,嫌有油烟,反倒是男孩子进厨房的很多……”
林暖勾唇笑了笑:“恩,怀安的手艺就不错。”
“怀安小时候是吃过苦的……”福婶说到这里有些心疼,把切好的西兰花倒进锅里过水。
林暖抬头,从厨房的窗户看出去,正好见傅怀安站在门口接电话,那只金毛就蹲坐在傅怀安的面前,张着嘴吐舌头,漆黑如孩童般的大眼睛望着傅怀安。
大概是习惯使然,傅怀安下意识想从口袋里掏香烟,左右口袋摸了摸才意识到自己要开始戒烟,便把右手插在口袋里。
和福婶聊着天,林暖偶尔知道一些傅怀安小时候的事情,觉得很有意思。
福婶说,这些也都是她从福叔姨妈那里听说的。
“我和你福叔这辈子没有儿女缘,所以这么多年把怀安当成亲儿子,你福叔听说他要把新婚妻子带回来都哭了,觉得怀安就是他的儿子……”福婶说着眼睛有些红。
那怎么能行呢?!
所以对福婶和福叔来说,今天是儿子把儿媳儿带回来见他们的日子,他们难以自已的激动。
隔着热锅的氤氲热气,林暖望向笑容恬淡的福婶,忍不住说了一句:“怀安带我过来,大概……是真的把福婶和福叔当做父母吧!”
福婶一下就热泪盈眶了,点头:“恩!我和福叔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觉得特别暖心!以后……小暖你和怀安一定要经常来金城,这里……就当成是你们的家!”
林暖对福婶点头:“恩,我和怀安会的!”
锅里的菜已经过好水,福婶捞了出来搁在一旁,回头对林暖笑着开口:“小暖,你和我在电视看到的有点儿不一样。”
林暖把洗好的萝卜搁在案板上,点头:“电视节目上是为了节目效果,上节目之前大概需要主持人是什么风格,制作人是提前说好的!”
说完,林暖问福婶需要把菜切成什么样子。
“是炖玉米排骨汤的汤的,滚刀就行!”福婶说完,回头望着林暖,“还是我来吧,你们小姑娘可能不知道什么叫滚刀……”
福婶话音刚落,就见林暖手法精准熟练的把胡萝卜切出了福婶想要的形状。
福婶站在林暖身边一脸惊讶,林暖在福婶心里算是明星,总觉得做明星的小姑娘都娇滴滴的,肯定不会做厨房里的活计,能帮忙洗洗菜已经是纡尊降贵能力极限,没成想林暖连滚刀都知道怎么切……
“我切的对吗?!”林暖侧头低声询问。
“对对对!”福婶直点头,眼角眉梢都是温软的笑意。
她望着林暖腼腆的笑了笑垂眸继续切胡萝卜,心里感慨,原本还担心傅怀安娶的媳妇儿年纪太小不会照顾他,现在看来……林暖这姑娘年纪虽然小,但是什么都会,她放心不少……
不再站在林暖背后盯着她切菜,福婶开了油烟机炒菜,嘴里和林暖说着家常话,倒是温馨非常。
福婶手下利落,很快几个菜就出来了。
门口福仔对着大门汪汪了了几声,冲过去摇尾巴,门一开……就见福叔端着个搪瓷盆子进来。
福仔闻到响起,喉咙呜咽着,前爪抬起去抓福叔的手臂,耷拉着尾巴卖力摇晃,讨好福叔,想要吃一口。
福叔忙举高盆子,训斥着福仔让它走开,一抬头见傅怀安正巧挂了电话朝他的方向走来,笑道:“怀安回来了!小暖呢?!”
“在厨房帮福婶忙……”傅怀安说着单手接过搪瓷盆,见福仔一跳一跳的想要够,他举高端着往屋内走。
“那怎么能行呢?!怎么能让小暖进厨房呢!快让小暖出来……”
林暖隔着窗户看到身体富态的福叔急急忙忙往屋内走,切完了手上的葱问福婶:“福婶,我还能帮上什么忙?!”
“可以了!可以了!你快出去歇着吧!我这儿最后一个菜炒好就可以吃饭了……”
福婶话音刚落,福叔就进了厨房:“小暖!你快别再厨房呆着了,这里都是油烟味……快快快!和怀安在客厅歇着,吃吃我们这里特色的桂花糯米糕,这里有我和你福婶就够了!”
“小暖已经帮我弄完了,就这最后一个菜一炒就可以开饭了!你快去收拾桌子!”福婶对福叔道。
“我去吧!”林暖唇角勾起。
“趁着桂花糯米糕是热的,你先尝尝,桌子你福叔收拾就好!”福婶笑着道。
林暖敌不过福叔和福婶的热情,坐在沙发上品尝桂花糯米糕,倒是傅怀安已经脱下西装外套,挽起衬衫袖子露出健壮的手臂,正在给福叔和福婶儿更换楼梯口坏掉的灯泡……
傅怀安本来个头就高,踩着个小櫈子,就能够到吸顶灯。
林暖见傅怀安一副干惯了这种活儿的样子,西裤口袋里揣着一只灯泡,仰着头,拧下旧灯泡之后,装进另一个裤兜里,安装好新灯泡,侧颜轮廓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