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津楠望着林暖姣好的五官,眼底凉薄:“于你,能报答老傅的也就只有你的年轻貌美!”
林暖用力握住手机。
陆津楠一副认真的模样望着林暖,任由指尖香烟冒着白雾。
他点了点烟灰:“我这话你别不服气!你仔细想想除了你年轻的身体和美貌,你还能给老傅什么?!啊……对了,除了年轻美貌,你还可以把老傅变成上流社会的谈资,一个离开豪门已久的假千金,有着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母亲!另一个是豪门的外孙,却要面临和私生子争家产的窘境!这两个人的结合……对上流社会来来说可以算得上妙不可言的消遣了。”
陆津楠的话很难听林暖承认,可他却说的没错!
这很难堪,却是事实。
傅怀安的野心上,林暖帮不上忙……
那股积怒于心,竟就那样没骨气的逐渐消散。
“林暖,人人都知道童话故事是美好的,人人也都知道童话故事是用来哄孩子的!现实中……灰姑娘和王子大都都没有什么好结果,连当初最具代表性的戴安娜王妃婚姻都一团糟,更别说其他人!门当户对这四个字有他的道理,当然老傅他不是王子,可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在这儿摆着,你成不了他的助力帮不了他,这个事实也在这儿摆着……”
惺惺相惜的感情
陆津楠笃定林暖会和傅怀安在一起,救了她爸的命……但凡林暖是个有点儿良心有点儿羞耻心的女人,都会和傅怀安在一起!
更别说,林暖对傅怀安动了心,他这个局外人看得清楚!
他这番话,是为了掐灭林暖任何想要和傅怀安发展出结果的想法。
“傅天赐你见过,老傅外公的私生子,他的订婚对象是彭城穆家的独生女!”陆津楠深吸了一口香烟,轻笑,“老傅的另一半,要是个亲生母亲有精神疾病的患者,你说凯德集团董事会那群老家伙,会怎么站队?!”
“分析完利弊,我们来说说老傅的感情!”
陆津楠浅笑,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把手机递给林暖。
意料之外的,照片里的人林暖认识,是陆相思!
曾经在伊拉克对林暖多加照顾的相思姐!
林暖没吭声,抬头看向陆津楠,等待着陆津楠的下文。
作为女人,林暖第六感……隐约能察觉到什么。
她想起上次在楚荨办公室,楚荨说……傅怀安心里藏着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
联系到此时此刻陆津楠给自己看的照片,林暖心脏轻微扑通扑通跳着,难道……傅怀安爱过的人是陆相思?!
“陆相思,和老傅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是老傅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只可惜……这个女人死在了伊拉克!成为老傅这辈子最无法忘怀的人,也是老傅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林暖意外,却也没有那么意外……
相思姐是个很优秀善良的女人,那样的女人值得傅怀安喜欢。
那么,曾经傅怀安是为了相思姐去的伊拉克吗?!
在伊拉克傅怀安遇到去找温墨深的自己,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情,所以他才会把第一次见到林暖的情景记得那么清楚?!
陆相思是傅怀安的求而不得,温墨深曾经也是林暖的求而不得……
两个同样有着情伤的人,企图感情转移到彼此身上?!
林暖攥紧了手心,心里明白陆津楠就像是想让自己这么以为!
这样的话,不是林暖听傅怀安亲口说的,她不信!
至少,林暖不认为自己可以做到把曾经对温墨深的感情转移到傅怀安身上,她相信傅怀安和她的感觉一样。
“你仔细看陆相思,不觉得你们很像吗?!”陆津楠想要在林暖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
林暖把陆津楠的手机放回桌上,一副淡然的模样:“陆先生说话大可不必绕弯子。”
“看来你是不相信我说的话……”陆津楠也是聪明人,“我且全当你很爱老傅……这很好!可林暖想想我前面的话,自己掂量掂量自己,盘算一下你如果是老傅的另一半,老傅除了一堆麻烦还能得到什么?!如果你真的爱老傅,那就留在他的身边安安分分做他一个女人,不要宵想老傅身边光明正大的那个位置!”
见林暖脸色越来越难看,陆津楠咬住香烟,重新拿起笔,含糊不清开口:“要多少,开价吧!”
头疼得厉害
林暖没吭声,拎起自己的包转身离开。
陆津楠看着林暖推门出去撑伞的纤细背影,吐出一口烟圈,把香烟按灭。
他不担心林暖会给傅怀安告状,这些话……本就是陆津楠想要和傅怀安说的!
只是,如果他对傅怀安说,那家伙怕是一个字都不会听。
他身体后倾靠惬意舒适地靠在沙发上……
……
林暖撑伞站在斑马线这头等红绿灯。
大雨敲击伞面的声音剧烈,她垂眸看着道路两侧蜿蜒成河极速往下水道里流淌的积水,有些失神。
陆津楠说傅怀安和自己在一起是因为她和陆相思相像,这样的话,林暖不信。
但她总会想起昨晚,林暖问过傅怀安,他图自己什么。
他说……图林暖会像爱温墨深一样爱他!
林暖自己心里也知道,她对傅怀安而言……其实并没有任何助益。
林暖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孩子,早已经过了认为有情饮水饱的年纪。
现实中,仅有爱情的婚姻是不够的。
现实中的婚姻,夫妻更像是可以结伴而行最忠诚的伙伴,彼此可以成为对方的朋友和并肩而战的战友。
她用力攥着伞柄。
陆津楠话说的算是客气了,应该说林暖除了年轻,没有什么能配得上傅怀安。
绿灯亮,林暖随着人一流过了人行道。
……
林暖回了自己的出租屋,冲了澡把已经湿了的裤子和衣服换掉。
坐在落地床前,她用毛巾擦着头发,看着被一片水汽笼罩其中的海城,心中有茫然。
攥着毛巾,林暖看着玻璃上自己隐约可见的五官,眉目干净……品相不算差。
她细长的手指贴着冰冷的玻璃,勾勒自己的眉眼,眉心紧皱……
她既然已经和傅怀安结婚了,就不能再因为别人说了什么就心生退意。
本来硬件条件上就配不上傅怀安,如果她对他们的婚姻连最起码的坚持都没有,她能对傅怀安拿的出手的,大概就真的只剩下再过不久就会被消磨光的年轻了。
头发未干,林暖疲惫的靠在落地床前睡了过去。
林暖一觉睡得沉,没吃午饭,被电话铃声吵醒时已经三点半。
见是傅怀安的来电,她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觉得身体发冷,接通:“喂……”
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的缘故,林暖鼻音浓重。
“还在睡?!”傅怀安问。
“恩!”林暖摸了摸头发,已经干了,“雨太大把衣服弄湿了,回出租屋这里洗个了澡,可能太累就睡着了。”
“要是累就再睡会儿,我七点整过去接你,时间有点儿晚,你稍微吃点儿东西垫垫。”
傅怀安叮嘱声,和电话那头傅怀安助理叫傅怀安的声音,一起传来。
不想影响傅怀安工作,林暖道:“我知道了,你先忙吧!”
挂了电话,林暖的头还是疼的,她侧头看向窗外还未停歇的大雨,头疼得厉害,连着喉咙都是疼的……
回到床上躺着,脑子里却一直都是陆津楠那些话,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觉得鼻息呼吸出的热气滚烫。
别任性!
起身,烧了壶水。
林暖从冰箱里取出冰水兑温了,喝了一大杯,喉咙的难受没有舒解,反倒越来越难受不见好转,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家里没找到感冒药,林暖考虑到下午还要和傅怀安的朋友一起吃饭,不能这么难受着去,加了件外套,带着鸭舌帽和口罩,拿伞出门。
……
电梯到一楼,门打开,林暖抬头还没出去就愣在那里。
电梯外,站着一身西装革履的傅怀安,他单手攥着电话,像是刚刚挂断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搁进口袋里。
“你……怎么来了?!”
林暖眼底有意外也有惊喜,她摘下口罩,一开口浓重的鼻音里是几分嘶哑。
傅怀安把手机装进西装口袋里,瞧着林暖鼻头和双颊泛红的样子,眉心微紧,大手附上林暖额头,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