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置着一盏粉色的台灯,台灯是一座旋转木马。扇顶亮着温暖的灯,扇下三匹骏马在旋转,唱着动听的歌谣。乔时蓝刚要把灯关了,她摇了摇头。“那好,睡吧。”他把水绿的毯子往她身上掖好,转身离去。
驾驶室里也有一张床,乔时蓝也觉累了,便躺下休息。一阵铃声乘了海风幽幽飘来,他看了一眼,睡意从幽深的眸底退去,“他到达岛上了吗?好的,你替我安顿好他。”放下电话,唇边始露出一丝笑容。
是的,明天将会是新的一天。
清凉的海风吹拂着远处高耸入云的椰树与浪漫的棕榈林,湛蓝透明的海水、明媚的阳光,白如珍珠点点的沙滩,一点一点地映入彼此眼帘。
他们从海天相连处驶来,欣赏着千变万化的海水将晕着的那股蓝,从深蓝渗到了湛蓝、粉蓝,再到碧绿,最后是接近透明的蓝。到了浅滩,乔时蓝与她下了游艇。
他们的脚下,海水是透明的蓝,不多会,他们便走上了珍珠白的沙滩。
岛上热带林木浓绿成荫,艳丽的鸟儿展着五彩的羽毛飞过浓绿的丛林;而岛外色彩斑斓的鱼儿将海水揉得绚烂缤纷,以身作笔,将浓墨重彩晕染到透明的海里,在太阳下,这岛、这海便成了绝美的调色板。
“真的很美。”东方水的眼里闪过惊艳。
乔时蓝也欣赏着这绝美的景致,叹道,“它们因你的眷顾而成就了这份美。”他看向她,眼里有眷眷深情,“这里便是大堡礁了,这片海里约有630多个大小岛屿。其中以绿岛、海伦岛、琳德曼岛、蜥蜴岛、芬瑟岛等较为有名。”
方说完这些,他便拉了她上了停靠在一块宽阔草地上的直升飞机,他的兴致很高,急切得连东方水都取笑他了。
等上了高空,东方水才知道,原来从高处俯瞰大堡礁,是那样的美丽。大堡礁流溢着五彩的光泽,浓绿的一片,犹如在深蓝大海上绽放的一颗碧绿宝石。她忍不住惊叫连连,朝下面的大小古怪招手,朝美丽的海洋,多情的碧绿珠子招手。
她是活泼得过了头,看见高高耸立的灯塔时,不住地朝它呼喊,“灯塔先生你好!”一阵气流袭来,直升机不住颠簸,他忙扶住了她,“看你急得。”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道:“你应该说‘she’,而不是‘he’。”
“哦?那这位是灯塔小姐了。”东方水也学着他那样,眨了眨眼睛。
“是的,她是位高挑纤细的小姐,仔细看看她的小蛮腰,难道不该称‘she’吗?”乔时蓝打着比方。
东方水“嗯”了一声,装作捋胡须的样子,点头,“是很像。”
乔时蓝被她搞怪的样子逗笑了,不忘泼她冷水,“臭小孩,别一惊一乍的了。你的大小古怪也该等得不耐烦了,我们降落了。”
“多飞一会嘛!”她不害臊的撒着娇。而他故意板起了一张脸,不理她,作了完美的降落。
如果没有看到那张脸,乔时蓝的心情就不会瞬间降到了冰点。他想见到的并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而此刻,是英俊的托站在了他们面前,他穿着满是热带风情的衬衣和沙滩裤,闲闲地朝他们微笑,如邻家男孩一般可亲。
东方水高兴得飞奔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小托,你怎么也来了。”她的脸上满是惊喜。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她来了这么久,都没瞧见半个人影,此时见了熟人,自然是高兴的。
托显然也很高兴,来不及寒暄便拉了她跑,转过一处岩石后,才发现这里有好多好多的鱼,五颜六色的,美丽得仿若精灵。
“这里的鱼极少见人,都很笨的。”托说着,往水里奔去,手一捞,便上来了一条通体萤蓝的鱼。鱼的身上缀满了如珍珠一样的斑点,形成了一缕一缕的荧光线。因为激动,全身的颜色瞬间变成了绚烂的五彩。
“它们都不担心会被吃掉呢!”托顽皮地笑。
东方水一推他,精灵一般的鱼儿就滑到了脚下,摆一摆尾,消失于湛蓝的海里,“这样的精灵,你也舍得吃?”
“不吃的。”托挠了挠脑袋,“我只是想说,它们很笨罢了。”
“它们不笨,只不过是这里没有被玷污,一切都纯粹美好,它们没有了戒心罢了。这里没有大都会的喧嚣,也没有争名逐利的人群,看到的一切皆是善意的眼神,”她顺势指了指林里一跃而过的小动物,“景色绮丽,真是天堂也不过如此啊!”东方水感叹。
“你是厌烦了世人的钩心斗角、尔虞我诈了吗?”托问她,眼睛却投向了一旁的乔时蓝。乔时蓝动了动唇,一叹终是没有说话。
2
托并不傻,自然也就不会自讨没趣地跟在俩人身后,他早早就进入了林子,去观察各式海鸟的生存情况。
“托的爱好也真够古怪的。”东方水说着,手不停地在海水里捞着东西,一会抓上来一个五颜六色的贝壳,一会摸到了鲜艳的海星,有时会逗逗有些呆的鱼,接着便是“啊”的一声,手一松,腿一滑,险些摔倒在浅海里,原来她方才摸到了滑腻得有些恶心的,挪动着的黑不溜秋的海参。
乔时蓝知道她的弱点后,一遍一遍地抓来海参放到她身上,惹得她惊叫连连。“别来了,别!”她急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把抱住了他。
“好了,不逗你了。”他被她抱得喘不过气来,把一个缠人的东西放到了她手臂上。
麻人的感觉痒痒地袭来,她正想叫,他玩笑着打断了她,“很美丽的啊!”
原来是一只飘着浅紫的海星,它正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脚,挪动着。这一来,东方水倒嘻嘻地笑了起来。
“这小东西有几分灵性,真应该让我那当生物学家的朋友发明一个超微型水下摄像仪,绑在这小东西身上,然后以它的小眼光,来看这个神秘巨大的世界。”乔时蓝侃侃而道,不无向往。
“你啊,无论是到了哪里,都不忘你的生意经。”东方水揶揄。
“布雷德既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合作伙伴,虽然我热衷于生意场上的工作,但额外的兴趣也是喜欢研究大自然的。就如托一样,在人前他是著名的服装设计师,其实他真实的一面就是观察记录鸟类。而我,则喜欢观察记录海洋里一切生物的动向。”乔时蓝解释着。
东方水以五指戏弄着那只游在她身侧的紫色海星,一边接口,“你很了解托。”
乔时蓝随即移开了眼睛,说起了别的,“我又有了一个想法,可以把海洋系列的录像放到‘时间沙漏’的别墅会所里,与我们西洲的一系列商业运作作统一,也能打响‘环保主义’这个品牌。”
“现在才发现,某些时候,你这个人倒还真的是挺乏味的。”东方水忍不住叹气。
“好好好!难得逃离了喧哗的人群,我们只谈风月……”他别有深意地看着她,顿住了话头。东方水脸上一红,嗔他,“不要脸。”
“哎,我怎么不要脸了?”他半侧着头,表情一脸无辜。他的眼眸泛着浅褐色的亮泽,被湛蓝的海水映着,眸底也掠动起属于他的湖蓝,阳光下,他的双眸清澈得似要透了明。
她就那样看着他,他快活放松的神情,淡开的眼纹、笑纹,使他看起来年轻了许多,就如十八九岁的少年,睁着的眼睛清澈而无辜。她踮起脚,吻了吻他的眼睛。
他的脸瞬间就红了,有些怔忪,有些喜悦,又有些别扭。这样的他,可爱极了,原来他也会害羞。忍不住地,她就“咯咯咯”地大笑起来。他眉眼一弯,也笑了,笑得那样的没心没肺。
“你笑起来真好看,像外国的略带羞涩的少年。嗯,就像天使。”她的形容使他愈加的哭笑不得,他不满道:“女孩才像天使。”
“不会啊!我见那些广告、电视里的外国小孩或混血儿小时候都像天使一样,无论男孩还是女孩。你笑起来,就像个孩子,像天使。”她抚摸着他的脸庞。
乔时蓝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你和我的孩子,不就是混血儿,也会是个美丽可爱的小天使。”说得她耳根子也红了,忙垂下了眸子,嘟囔,“谁和你的孩子!”
“难道你不想拥有我和你的孩子吗?”他挑起她的下颚,使她看向他,她的脸绯红,眼睛那样的明亮,璀璨的光在黑如点漆的眸子里跃动,他吻了吻她的唇,“想吗?”她不答。他以舌挑逗着她的,缠绵深入,吻得她软绵了身子,“想吗?”他笑,眼底的戏谑更深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