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欲言又止,但还是与另两人退了出去,并关好了门。
“我是可怜那小男孩。”乔时蓝看着珍,冷漠说道:“我们很早以前就结束了。我是给你面子。”
珍竭斯底里地大叫:“是,我是忘不了你,所以才会找了那个男人。我只是想得到你的一丝怜爱与慰藉,可你那么无情。那个男人很像你,我忘不了你……”
“那不是你可以伤害她的理由。”乔时蓝看向东方水水,她低垂着头,沉默不语。即使她肯相信,但伤害已经造成了……
“你就这么无情?连孩子也不要了吗?”珍变得语无伦次。
乔时蓝不欲再与之纠缠,走向门去,正要开门,却看到珍手持利刃朝东方水水扑去,“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来不及说任何话,乔时蓝一把跃了过去,挡在了东方水水身前,利刃穿过他的肩头,直直插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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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乔时蓝伤得不重,只是肩头中刀,而非重要部位,经由医生包扎处理已无大碍。而那对母子,也被乔时蓝打发走了。
接下来的事,由沙漠去处理。珍简直就是疯掉了,让她走,沙漠花了不少心思。
等只剩下俩人时,乔时蓝低垂着头,如同犯了错不敢看大人的小孩。他的声音也低:“你怪我吗?”
东方水水眼眶发红,声音也闷:“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害怕他会出事,害怕她再也见不到他,一想到会和他分离,那种痛就似锥心,其余的一切事情和他的安危比,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傻孩子,”知道她终是原谅了自己,乔时蓝松了一口气,举起手来替她拭去眼泪,不曾想牵动了伤口,痛得几欲晕厥,却还是强忍:“我不在,谁来保护你?!我一直都在。”
“对不起。”俩人异口同声。
乔时蓝怔了怔,等她先说。
“我知道,昨晚你想对我坦诚一切,是我让你不要说的。所以,今天的一切,不怪你。”东方水水握住了她的手,放在唇间轻吻了吻:“所以,我要对你说,对不起。”
见他示意,东方水水扶他坐了起来,靠在床边。也知道他想说什么,东方水水走到了窗户边,看着眼前一片孤高的悬崖,她说,“风大,我把窗关了。”
她背对着他,只听他说,“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以前年轻,过了一段放浪不羁的荒唐日子,倚红偎翠、风花雪月,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与珍的那一段,也是出于应付继母约瑟芬,有了珍的掩护,好令约瑟芬对我放心。我利用过许多人,也伤害过许多人,可我从不会去理会她们的感受。直至遇见你,我想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魔咒,我逃不脱。从第一次遇见你,直至现在,甚至以后,我只有你,再没有过别人。”
见她依旧没有动,乔时蓝笑了笑,然后说得更为直白,“也许你不信。遇见你后,我再没有与别的女人上过床。我甚至深深后悔,有过的那些荒唐岁月。”
依旧是背对着他,东方水水的肩膀抖了抖,然后说,“我信。”
蓦地,她转过身来,直直面对着他,“之前是因为我的缘故,我的自卑与不自信,不肯给你解释的机会,那我现在再问你一次,你还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的吗?有的话,你现在都说出来,我都信你。我希望经过这一次,我们之间,再无芥蒂。”
乔时蓝的呼吸困难起来,他的瞳孔急速地变换,最后只说了一句,“没有。”
“好的,”东方水水在他身边坐下,将脸与身体依偎进他宽阔的胸膛里。他的左肩伤得很深,裹着的白纱布仍微微渗出血来,东方水水将唇轻贴于他的伤口,吻了吻,“我不会再问。我信你。”
乔时蓝有些失望地说,“本想给你留一个充满美好回忆的城堡,可是这里想必你会再想来了。”然后是深深地叹息。
过了好几个小时了,也到了医生嘱咐过的换药时间了。东方水水从桌面上取过消炎药、止痛药,再招了招止血药,按照分好的每包的配比混在了一起,处理好后,一并放到托盘里,再把托盘端到了床头柜上。
她小心翼翼地替他解下纱布,生怕弄疼了他,一边给他用换药,一边说,“我们只是永不再提发生过的事,可这里我很喜欢,也愿意来。只是下次来,你该给我的大小古怪,打一个门洞了。”
正说着,大小古怪又在撞门了。
东方水水放下止血钳,碰到铁质托盘时,发出叮的一声响,大古怪撞门的声音更大了。她笑得调皮:“一定是古怪们以为,你又在‘欺负’我了。”还朝他暧昧地眨眼睛。
他抚额,这么古灵精怪的一个女孩,又叫他如何放得下呢,只能一直爱下去至死方休了。“不就是欺负我现在没力气么?我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是不能‘欺负’你了。”
听懂他意思,她咯咯笑。
她说到做到,俩人之间,再无芥蒂。
“把大小古怪放进来吧。”乔时蓝说。
“你不是不喜欢它们吗?”东方水水替他收拾好伤口,正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我确实不怎么喜欢动物,”乔时蓝换了个姿势,看着门口,“不过也习惯了,现在一会儿见不到它俩,也挺想的。就是大古怪太能折腾,不过也挺可爱的。”
东方水水站起,开门放了两只古怪进来。
闻到了浓浓血腥味,古怪们十分不安,开始低嚎,大古怪一直安分地待在地上,生怕自己的庞大身躯会给他带来麻烦。
倒是乔时蓝摸了摸它的大头,安抚:“大古怪,我很好,你放心。”似是在告诉她似的。小古怪一跃跳到了床上,他微笑着招了招手,小古怪窝进了他的怀抱里,他也安慰它,“小古怪,别担心。”
因为门没掩上,沙漠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哥,你没事吧?!”见到的就是笑得一脸温柔的哥哥正在安抚两只古怪。
沙漠摸了摸鼻子,只觉得自己的哥哥会不会伤到大脑了,才听到他略带警告地说道:“没大没小成什么样子。进来前,不会敲门,嗯?”
“你们先聊,我也饿了,先去小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东方水水带着两只古怪转了出去。一听见“吃”这个字,两只古怪已经忘记了可怕的血腥味了。
“那个女人太麻烦,我直接关进精神病院了。”沙漠担心自己会不会过分了,看了眼哥哥,“那个女人是生是死,不必再和我报告,那个孩子,你给一笔钱,打发了走。”
“那个男人你也不想听了吧?”沙漠戏谑:“真想不到,那女人找了个游吟诗人做情人,连孩子都生下来了。不过说真的,我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时,都吓了一跳,真是太像了……”
他的话,被哥哥冷厉的眼风止住了。他知道,哥哥的心是冷的,只是没想到冷到如此程度。能改变的哥哥的,只有东方水水吗?“哥,我看那个孩子挺可怜,就交给他父亲带走了。那个男人对他很好,当初,也是那个女人不愿让他与孩子见面,一直躲着他,才会见不到孩子的。”
一提到孩子,乔时蓝莫名地就觉得心中一软。他想,也是时候,要一个孩子了,一个属于他和东方水水的孩子。
“哥,”沙漠叫了几声,才发现哥哥走神了。
“我在听。”乔时蓝心情有些低落,他没有把握,东方水水愿意要孩子。
“那位私家侦探也跟着我过来了,在弗莱堡小镇上时,调查了东方水水的事情。应该就是那个女人下的药,与对东方水水实施了催眠。”说着,沙漠从包里取出一叠文件,“镇上有人反映,那个女人一直在钻研巫术,懂得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会药理。我买通了她的佣人,她一直在研究一种能令男人回心转意,对人死心塌地的药。”说完,又小心地看了哥哥一眼。
可乔时蓝面无表情,只是哼了一声,残忍,不屑,冷酷无比。
“那个女人是约瑟芬最疼爱的侄女,虽然家道中落,到底也是这里的大地主。所以,让她进精神病院花了不少心思。不过我保证,这个女人从此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东方水水的眼前。”沙漠说。他也不希望,东方水水再受到任何伤害。
乔时蓝淡淡地应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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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水水真的是肚子饿了,一路小跑着直奔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