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太好了”那句话一脱口,便成了个,“你真是性感啊!”她一说完,先自个儿红了脸。
乔时蓝自然知道她原想说什么,可还是决定调戏她一把,俯在她耳边坏坏地说道:“这里可是在飞机,不过今晚我们住的地方,应该很不错。”
她啐了他一口,双手捧着瓶身,小小地抿了一口,仔细品味。她的眼眸低垂,睫毛长长的,密密匝匝地覆下,在可爱的苹果肌上洒下阴影,而她的脸很红,被拿着杯瓶的双手遮挡着,反而有种欲盖拟彰的可爱味道。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真是害羞的小东西!
直到此时,她才发现,他的嗓子哑了,他一笑,就牵扯到了嗓子,很不舒服地低低咳了起来。
“你怎么了?”东方水水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一只手攥住了他的。
他回握住她的手,看了看窗外,天色已晚,零星的星子跃进了天幕之间,闪闪烁烁,倒映在她的双眸里,璀璨的不可思议。“我没事。”他说。
“你为我唱了许久的歌,一直不曾停止,对吗?”东方水水嗫嚅。
乔时蓝抚摸着她的发, 郑重地点了点头,“只为着你喜欢,一切都是值得的。”
俩人共坐窗畔,看着夕阳终于一点一点地坠落,将云海染成瑰丽的玫瑰红。星星闪闪烁烁,越跃越多,天幕为之倾倒。
而他就那样搂着她,不说话,就已很美好。
她轻颦浅笑,“天真高,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星星了。”
他吻一吻她的发,“等到了巴黎,我们上到埃菲尔铁塔上,一定能满足你的愿望。所有的星辰,都会在你手中。”
岁月静好,大概莫过于此了。
3
自从有了乔时蓝,东方水水就感觉到有了依靠,过往的那些冷静自持全然被他宠得了无踪迹了。她做事再无需思量再三,成了个名副其实的急性子。
这一会,急性子一出了飞机舱门,就想立即奔到埃菲尔铁塔上。乔时蓝宠溺地摇了摇头,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说道:“我们先不去那里。”
她只是惊呼了一声,就放心地将自己交给他,双手拢着他颈项,撒娇起来:“那我们先去哪?”
“刚下飞机,还要倒时差,你也累了,我们先去酒店休息。”乔时蓝耐心地哄着她。
连沙漠都看不过去了,撇了撇嘴道:“你再这样宠下去,她都要无法无天了。”
“她一向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性子。”乔时蓝接道。而东方水水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是无法无天的。她扯一扯丝巾搭上脖子,澳洲还是炎夏,而巴黎入秋了。她掀开了他的一边大衣,将自己包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对明亮的大眼睛。
夜色下,星辰如海,又像是撒在果冻里的霜糖,白白亮亮的,摇摇欲坠,似乎好几粒都坠了下来,掉进了她的眼里,亮得不可思议。乔时蓝看着她,而她也扬起小脸,露出的那对眼睛注视着他。他轻叹:“巴黎的夜空都倒映在了你的眼中。”
多么美!
达蒙无奈地转过脸,这一对虐狗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沙漠也加快了脚步下飞机长梯,他也觉得不用活了。
忽然,乔时蓝轻轻闲闲道来:“沙漠,你把那两只古怪带到你房间去。”
“不要嘛!我去到哪,它们跟到哪的呀!”东方水水为了不和它们分开,果断撒娇。
乔时蓝俯在她耳边,低低地:“我怕它们晚上欺负我。”他的情话,根本就是会使人勾起脸红耳热的遐想。
见他又提起了出发前的那一晚,她羞得马上闭了嘴。
而另外那俩人已经果断消失,外加两只大小古怪。
“你带我去哪?”上了他的私家车,东方水水问完后吐了吐舌头。看着她可爱的小模样,乔时蓝心情大好,居然玩起神秘来,“再过去一些,你就能猜到了。”
眼看着灯火璀璨的埃菲尔铁塔在她眼前流逝,她撅起来嘴。
知道她那小心思,乔时蓝也不戳破。等再开了过去,旺多姆广场渐渐出现在俩人眼前,旺多姆青铜柱如同一种信仰,忠诚而永恒地伫立在广场上。
“难道我们真的住哪?”东方水水指了指那幢巴洛克宫廷式建筑。
乔时蓝抿了笑,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将车停好,他牵着她的手,慢慢走过旺多姆广场,如同晚饭后散步的小夫妻。
想到“小夫妻”这个词时,东方水水的脸蓦地红了,可又觉得无比的心安。她无意识地挽住了他的手臂,抱得紧紧的,将脸庞也贴到了他的手臂上。在这个地方,没有人认识他俩,他们只有彼此可以依靠,也只有彼此。
她的心意,乔时蓝都懂得,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俩人相依相偎,慢慢走过了广场。
在他的牵引下,她走进了广场北侧的那幢举世闻名的巴黎丽兹大酒店。门口处,殷勤的英俊门童快步走来,替俩人打开了水晶版剔透明亮的玻璃大门,微笑道:“美丽的东方水水小姐,晚上好。”
显然,是乔时蓝一早打点过了的,所以门童才会知道她。
随了门童进门,温暖而湿润的空气,阻隔了门外秋夜里不羁的风。香气袭人,是来自东方水水神秘的埃及香,既高贵,又复古,还充满了淡淡的蛊惑。
没入脚趾的是厚而轻软的维多利亚时期地毯,真是处处奢华,处处贴心。四周虽富丽堂皇得如同皇宫,可又无时无刻给人一种家的感觉。
门童微笑着说道:“欢迎回家。”
多么地贴心啊!
只是一瞬,东方水水的心情就放松了下来。无比的放松,那是她这辈子还不曾有过的感觉。这种感觉,是时给她的。接待二人的经理走在前面引路,东方水水忽然伸出了小小的尾指,勾住了他,轻声道:“时,谢谢你。你知道吗,我已太久没有过这种轻松的感觉了。”忽然,又似想到了什么,她有些唏嘘:“其实,以前也有过的。在很久以前了,那时,我还有爸爸,妈妈与即将出世的小弟弟……可后来,什么也没有了……爸爸他……”
东方水水哽咽,话也就止住了。
乔时蓝再拥紧了她,哄道:“傻孩子,有我在。”
就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有我在”,让东方水水脆弱得一塌糊涂,眼泪就那样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见他身体僵了僵,怕他会担忧,她连忙说,“我是感动,心安,开心所以才哭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就被他吻住。
他不是轻吻,是深情而热烈的深吻,仿如永远不够,只想抓住她,永远地拥有她。
被他吻得天旋地转,忘情地投入,忘情地沉醉,直至海枯石烂,忘乎所以。等到她清醒过来,才想起还有旁的人在。羞急得急急推开了他,“还有人在呢!”
可经理早不在了。
是啊,谁会那么不识趣呢!
“谁让你那样吻了!”东方水水红着脸嗔他。
乔时蓝莞尔:“在巴黎,当然是来法式深吻。”
他的调情,使得她更是羞得无所遁地。
他的热情,她是早领教过了的。明明对着任何人,都那么冷情的一个人,对着她,却有着无穷无尽的热情,似火,似熔岩,要将她焚烧遗尽。
他忽然躬下了腰身,脸也就将着她的高度,低了下来,他的唇在她耳垂上摩挲:“再这样看着我,我不敢保证,会在这里做出什么事来。”
一哆嗦,东方水水的背“嘭”的一声,被迫撞到了金碧辉煌的墙体上。她小鹿般的纯真,与可爱的小举动,惹得乔时蓝哈哈大笑起来,如同一个恶作剧成功了的小男孩。
东方水水一怔,也哈哈大笑起来。
方才那些小伤感,与小暧昧也就淡了下去。
“我们的家到了,我的主人,请开门吧!”乔时蓝九十度躬身,一手扶住了她的手,送到唇边,印下了一吻,如同这世上最英俊绅士与忠心的骑士。
那只握住她的手,一动,一把复古的雕花银钥匙就从他的手里递到了她的手心。
含笑接住,东方水水抬眸看了看,原来他们已站到了套房门前。她将门锁打开,轻轻地走近了这间有着上百年历史的100多平方的奢华卧室。她的脚步很轻很轻,生怕惊扰了沉睡于此的旧时光里的人。
白色大理石地面的双C标识和金黄色的装饰扑面而来,东方水水怔了怔,忽然发出了一声“呀”的欢喜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