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光阴,转瞬即逝。
如今,她已28岁了,再不是当初的那个懵懂女孩。泪光一闪,她终于还是哭了,“知行,都忘了吧!这样你才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见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东方又说,“你看,你用海伦骗我,将我带到这里,囚禁起来。你做的这些,和当初的乔时蓝又有什么不同呢?如今的你,令我害怕。其实,你骗不了我,时蓝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他不会那样伤害我。那次,是李公子下的药,不是时蓝的意思。有得选择,他不会愿意,以这样的方式得到我。他有他的骄傲。”
易傲奕倒退了一步,他站不稳,险些摔倒,要扶住墙壁才能站稳。
她如此了解乔时蓝,她如此爱乔时蓝!
“我的幸福,一早就被乔时蓝毁了!”他咆哮。
东方吓得往后缩了缩。
当乔时蓝下了私人飞机,居然见到了何穆彬。
那个与他打了一架的男人,只为了同一个女人。
“我想,我知道易傲奕在哪。”何穆彬直奔主题。
乔时蓝的眼眸里的光一沉,哑着声音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嗤笑了一声,何穆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他。“我只是希望看到她笑,看到她幸福。你从不知道,她看见你时,笑得那么的美。她见到你,是那么由衷地快乐。那种快乐,会感染。”
顿了顿,何穆彬又说,“其实,我从未试过那样爱一个女人。”爱到,只愿意看到她快乐,看到她欢笑。
明明只是短短一面,便一见钟情,接触下来,明知道她已为人妻,却还是令自己陷了进去。
“你爱她。”乔时蓝说。
何穆彬没有避讳,“对,我爱她。与你一般无二的爱她。所以,我愿意帮助你。”
于是,俩人又连忙上了飞机,往目的地飞去。
4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你会适应的。”易傲奕又恢复了平静,仿佛那些怒火从未有过。
东方却跳了起来,情绪开始失控了,“你到底想怎样?你到底要把我关到几时?!”
“到你答应我的那一刻。”他看着她,从头到脚地打量着她,审视着她,那种眼神仿佛把她的衣服扯碎了,让她赤裸裸的暴露于他眼前。
他不再是从前的他!
如今的他,喜怒不辨。在商场上的手腕令人闻风丧胆,他变得冷漠,沉稳,就如当初的乔时蓝,没有人可以走进他的世界。
他话里的意思与暗示,东方如何不明白。她的脸红了红,紧紧地咬住了唇。他竟然这样逼她!
她惊惶无措,却再也没人给她依靠,因为她的时蓝,一直保护她的时蓝,不在了。
“你不要这样逼我。我已经为人母,为人妇。我也不再年轻。只要你愿意,有那么多的如花美眷……”她的话被他冷冷打断,他说,“我不在乎。我只要你。”
所以,他要一直关着她吗?
“时蓝……”她低低地唤。他什么时候才能来救她?!
她的那一声,刺激了易傲奕。
忽然,他不愿再等。只要她是他的,她便不会再逃了。他突然地压了上来,一把揪住她,将她压到了沙发上。
东方吓得呆住了。等她反应过来,拼命地挣扎,可身体却被他牢牢地压制住,他的吻压了下来,她只晓得躲避,她的泪滴落在他的脸上,身上。她居然不愿意给他!
“我可以把海伦送到任何地方,或许送去非洲是不错的选择。”他忽然开口,声音冷淡,没有丝毫起伏。
东方反抗的手,一顿,无力地垂了下来,“你不会。”她还保留了一份希望。
易傲奕看着她,将她连衣裙上的扣子,一粒一粒地解开。
她的手摁住了他的,哆嗦着祈求:“别这样。”
她的掌心下是一粒盈绿的扣子,一如当年他送她的那一粒盈绿的葡萄石,不算贵重,却花尽了他所有的心思与金钱。当时的他,那样贫穷。
“为什么不呢?她又不是我的孩子。我想,以后,我们也会有许多个属于我们的孩子的。”易傲奕微微一笑。
“我可以把她还给你。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不然,我现在就送她去非洲。那里那么乱,即使乔时蓝查到她在非洲,我想,还不一定就能找得回来了。”
“你这样是犯法!”东方如一头被逼急了的母豹,看着他时,只恨不得与他同归于尽。
“有谁看见你与她是我绑架的吗?没有人吧?那物证呢?谁有?”易傲奕嗤笑了一声,举起手就要去打手机。
虽然,出了些问题,大卫查到了海伦被藏在哪,并且带走了她。但东方并不知道!只要他得到了她,一切都将不再是问题。
“别。”她的手横了过去,要抢手机,而他只是将手机往地上一抛,整个人再次压了上来。他的耐心已经消磨遗尽,手用力一扯,她胸前的一排绿色的扣子叮叮咚咚地滚了一地。
他亲吻她,而她不再挣扎,却如一具发僵的尸体,任他践踏。他恼了,更用力地亲吻她的唇,要撬开她的唇扉,与她的纠缠。
可她却猛地弓起,身体开始抽搐,一垂头,开始干呕。
怕她会咬到舌头,他取过被子将她裹紧,叫来了医生。而她一张口,就咬住了他的肩膀。直至他的肩头鲜血淋漓,直至她不再抽搐,他才移开了肩头。“好些了吗?”他连忙问她。
她的唇边还有一点殷虹的鲜血,衬得她苍白的脸,有一种妖异的美感。他深深地呼吸,才压下了那股燥热。
而一旁的医生,一直在给她做检查。
“医生,她没事吧?”易傲奕十分担心。
不明所以的医生,见到易公子如此在意,以为俩人是一对,连忙恭喜道:“恭喜恭喜啊!这位小姐有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易傲奕的眸光深沉,喜怒不辨。
等送走了医生,彼此都没有说话。
可东方是欣喜的,她有了乔时蓝的孩子。
她仔细地护着腹部。那么小心翼翼,明明,小腹还是如此平坦。
“我不介意,你要留下自己养也好,送回给他也行。但你要作出自愿的保证,从此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你会留在我身边。”易傲奕说。
东方叹了声气,“你还是不明白。如果我爱的是你,无论多么艰难,我都会等待你,劈荆斩刺也会杀出一条路来,和你在一起。可是我变了,我早已爱上了乔时蓝。我永远不会再爱上你。难道,你甘愿要这样的一个女人,陪在你身边吗?”
易傲奕目光一闪,忽然取出了手机,联到了网页上。“乔时蓝几次吐血,心脏病发,倒了。西洲股价大跌,而我已经开始收购大战了。或许,不到明天,他就会变得一无所有。现在的他病怏怏的,如同一个废人。”
他将乔时蓝的近期照片给她看。
屏幕里的乔时蓝,哪还是以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他嘴边的法令纹深得如同刀凿。他的眼睛没有了锋芒,眼角是深深的纹路。他的发本已全白,如今连一丝光泽也无。他已垂暮。
心痛得不行,那都是因为她啊!因为她离开了他的身边,他如今毫无求生的意志。
“爱不是这样计较的。我是爱他的容貌,他的家世,他的蓝血血统。可这些都是因为他,我爱的就是他,所以才会爱他身上的附加值。他与他的附加值都是完整统一的,构成了乔时蓝这一个人。但我更爱的是他,纵使他一贫如洗,纵使他容颜憔悴,可我依旧爱他。此生不渝,永不相负。”东方定定地看着易傲奕,“你确定你真的要吗?”
她问的时候,双手紧紧地抱着小腹,保护着这个孩子,然后说了下去:“我想要保住时蓝的孩子,很想。我在你手里,孩子的性命也被你操控着,如果你答应我放过这个孩子,我可以给你。但,你得到的也只是一具身体,没有灵魂。”
她掀开了被子,手已经搭在了胸衣的金属前扣上。她几乎裸露。
“嗒”一声,是扣子解开的声音。胸衣掉到了地上,她双手环抱住自己,直直地看着他:“你最后得到的,只会是连最后一丝记忆也没有了。我会恨你,直至死亡。从此,你在我心里,什么都不是。”
门外的保镖忽然敲响了门,很急,然后不顾他没有发出指令就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