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漓枫觉得楚天的话确实不无道理,想了一下后说:
“这样吧,我们先找一下车站附近的小旅社看看有没有她的入住记录。如果都没有的话,就等到早上售票大厅开门的时候再去问问。现在三点多,最晚六点半,我们在售票厅那儿汇合,随时保持联系!”现在也只能这样试试了。
“嗯。”楚天回答,两人开始分头行动。
在安新漆黑的夜晚里,陆漓枫从离车站最近的那几家小旅社开始一个个的找。
这些旅社中不乏那些只是提供一个床位的简易客栈,在走了几个小旅社却都一无所获后,陆漓枫走进另外一家。
“你好,麻烦问一下您这里有个叫苏以雪的女孩儿来住过吗?就在前几天的晚上。”陆漓枫照例问。
正在睡觉的值班大叔被叫醒很不爽,见来人有不是住店的,于是想也不想就回答:
“没有!”
“老板,麻烦您仔细想想,不然给我看下入住的纪录也行,我现在正在找她!拜托!”
陆漓枫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钞票递给那位不耐烦的大叔。
果然,见到钱,后者的脸色缓和不少。
要知道,他这小旅社一个床位才三十块钱,这几张钞票对他来说可不算少。
看着眼前出手阔绰的年轻人,值班的大叔拿出入住登记的册子。
“喏。”
“谢谢。”陆漓枫赶紧接过来一番仔细的查找,只是依然还是没有那个名叫苏以雪的人。
陆漓枫不免有些失望,正准备把册子还给值班大叔时,突然想起楚天的话不禁又问了句:
“对了老板,前几天的一个晚上,您有见过有女孩子在这儿附近等到天亮的吗?”
老板想了想,摇头说:
“没有。前两天来住店客人比较多,没怎么在意。再说了,哪有人会傻不拉几地等到天亮啊?大晚上的谁不想有个地方睡?”
说完又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犹豫地说了句:
“不过。。。”
“不过什么?”陆漓枫赶紧追问。
“不过前几天的一个晚上,确实有个女孩子进来问床位价,后面我说三十她就觉得有点贵。我说三十是最便宜的了,她就说不用,等等就好了。我还劝她这一等可就要等到天亮呢,她什么也没说还是出去了。”
值班大叔回想起那天的情景还记忆犹新,那天晚上安新下着大雨,眼见着那个女孩子连个伞都没有,三十块钱也舍不得,他就想这样要是真的等到天亮那得多受罪啊。
“真的吗?您还记得她后来去了哪里吗?”陆漓枫赶紧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时候外面下着大雨,她能去哪儿?估计也就这附近吧。”大叔回答。
陆漓枫赶紧跑出门,走了一段才想起来忘了问刚才那个老板一件事,于是又折回来。
找出手机里的照片,陆漓枫递给那个大叔看:
“老板,您刚才说的那天晚上的那个女孩儿是不是她?短发的这个,像吗?”
老板仔细看了看说:
“好像就是她,不过比这稍微显得瘦点儿。。。”
陆漓枫心中一紧,真是委屈她了。转而又问老板:
“您这里确实是最便宜的旅店吗?附近真的没有再便宜的了?”
大叔脸色不免有些尴尬,事实上,他家的旅舍的确不是最便宜的。
陆漓枫见状赶紧解释:
“您别误会,我并不是要住店,我就是想找个人。就是她,如果真的还有再便宜点的,我想她很有可能会去那里。”
其实不用说,值班大叔也看得出来陆漓枫根本就不像是要住店的人,所以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说:
“有是有,不过是在我们这儿背后的巷子里。因为有点偏,所以他们都是自己出来拉客的。话说回来,你这朋友如果真是进了那里可就危险了。”大叔摇摇头。
“怎么说?”陆漓枫不解。
“人家外地人不清楚,我们本地的可都知道。里面有巷子里有两家确实是做正经生意,地偏就比我们少十块钱。也有人是专门打着个幌子把外地人骗进去的,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是我说的啊。”
陆漓枫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以雪,你这个蠢女人!千万不要为了省钱就给我进去啊!
来不及答那老板的话,陆漓枫赶紧跑出来,径直走向他说的背后的那个巷子。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四点多,天还是灰蒙蒙的。
逼仄的小巷子里零星的亮着几个灯,散落着几家家庭小旅馆,门口的招牌写着:“特价!床位二十元一个!”的字样。
陆漓枫正犹豫着先进哪家时,突然发觉了其中一个小旅店的异样。
和周围的其他旅店不同,这家旅店只是一个简易的招牌写着“旅社”,没有价钱、没有介绍、甚至连门口的灯都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