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十里,不如睡你/春风十里,不如想你+番外(244)
时光是天生应该站在聚光灯下的人,不仅仅是因为他足以靠外型吃饭的资本,还在于这个脏污的圈子里,这个只知道追名逐利的世界里,需要像时光这样简单纯粹的人,成为偶像和榜样,给予人们很多很多的正能量。
剪年看出时光的动容,适时的说:“人都有厌倦自己工作的时候,就连我和同事之间也是明争暗斗多年。
我完全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你知道我这么多年从未心生退却而是越战越勇是因为什么吗?”
时光望着剪年,静待答案。
剪年说:“因为我不想把世界让给讨厌的人啊,所以才要争斗到底,拼尽全力也要争取获胜。”
时光觉得这个答案很像剪年会说的,她总是充满活力而明朗的,简单而执着的,一往无前。
时光返身说:“我们回去吧,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住一晚,明天再走。”
时光同意离开,剪年和江月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两人感到一阵轻松,和时光闲聊起来。
江月轻声询问道:“两位老人家很想你吧?这么快就要走了,他们会不会舍不得?”
时光摇头说:“不,他们很嫌弃我。”
剪年和江月不自觉的“呃”了一声。
时光爽朗的笑着说:“其实我从小在家里就没做过什么农活儿,种菜、摘菜还行,真农忙了,我就什么忙帮不上了。
姥姥姥爷太勤劳了,养了鸡鸭猪牛,每天从早到晚的忙着给它们煮饲料呢。
昨天我就自告奋勇的要去帮忙喂牛,结果那头牛不认识我,看到我就吓到了还是怎么的,它就毫不留情的拱了我一下。
盆子掉地上的声音把我姥爷给惊动了,他跑到房子后面拴牛的地方来,看到我滚倒在地沟里,气得抄起一块柴就把牛打了几下,又骂了一顿。
事后他想想,觉得牛也没做错,又去找牛说了半天好话。
姥爷转身就让我别再帮忙了,家里的活儿他和姥姥俩都是做惯了的,我不让他们担忧的话,他们做得还快点。
看来还是对我不放心。”
剪年又笑得蹲到地上去了,她语不成句的说:“时光,被牛拱了,哈哈哈哈,我要去你的粉丝群里说这件事,分成九章,详细描述,哈哈哈。”
江月其实也没觉得时光被牛拱了的事情有多好笑,更多的是对他的同情,可是剪年的笑声太富有感染力了,导致他也隐忍的笑了起来。
时光郁闷的说:“能管管你的老婆吗?一定要当着本人的面嘲笑得这么彻底吗?!”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为你洗脚
剪年拍着膝盖说:“你很有讲笑话的天赋啊,太好笑了。”
几人回到家里的时候,姥爷单独跟时光说了几句话,时光用家乡话和姥爷讨论了起来,最后好像是扭不过老人,过去跟江月说:“姥爷跟我说,我们这里的规矩就是客人来了家里住,女宾和男宾要分开安排床,晚上剪年就和姥姥睡,江月和我睡。”
然后时光便有些小声的嘟哝了一句:“这都什么时代了啊,还讲究这个。”
剪年却马上说:“甚好,甚好,江总最近缺乏睡眠,今晚上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剪年看到中午做饭都是在井里打水的条件,就知道这里不可能有淋浴可以洗澡,既然如此,她和江月睡一起又是只能看不能吃的结果,江月又会睡不着,安排他俩分开睡正好。
时光听在耳里却是江月晚上太卖力了,分开睡他正好可以休息一下,于是时光便又羞红了脸。
江月表示,你们高兴就好,我已经不想解释什么了。
入夜以后几人就着中午的剩菜吃的面条。
剪年发现江月真的是个能屈能伸又礼仪周到的人,他在时光家里愣是一点嫌弃的表情都没有,仿佛他很习惯这样的生活一样,其实剪年深刻的知道,江月是一个诸多挑剔又洁癖的人,只能说他修养足够,忍耐得很好。
冬日里,天黑得早,吃过晚饭已是月朗星稀的时候了。
剪年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上挂着的几粒稀疏的星子,她往手上呼着热气,高兴的说:“没想到冬天里还能看到星星呢,好棒啊。”
时光走出来说:“这算什么啊,夏天的时候刚好银河在北半球的方向,那时候繁星满天,才好看呢,走夜路都不用打电筒,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剪年拽着江月的手说:“夏天我们来这里玩好不好啊,和时光一起来看望老人家啊。”
江月温柔的“嗯”了一声,剪年的要求,无论对错与否,麻烦与否,江月总是无条件答应的。
时光招呼江月到一边儿去,很快两人便都走了。
剪年一个人赏星,也并无睡意,随意的走到院子里去,远远的能看到一星半点儿灯火,夜里几乎不闻人声,偶尔几声狗吠传来,农村里的夜晚真的好安静啊。
不一会儿江月和时光便抬着一张木榻出来了。
时光将榻摆在院子里说:“时间还早,你想看星星就到榻上坐着吧,暖和些。”
剪年借着门口的光看到榻上铺了张垫子,还有一床被子,她也不客气,脱了鞋子爬上榻去,抖开被子裹着自己,盘腿坐着看星星。
时光说:“你俩自己玩啊,我去和姥爷说说明天要走的事。”
江月也上榻去,挨着剪年坐了,将她搂在怀里,她的背抵着他的胸口,温暖极了,她将被子提高一些,把江月的手都盖盖好,轻声和他说话:“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啊?”
江月刻意嗅了一嗅,然后说:“你换了洗发水。”
好吧,剪年确实换了,但这不是重点,她说:“是草木的味道,像是香料,我喜欢这个味道,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好像就是我们头顶的枝桠发出来的。”
江月也闻到了,但是天色太黑,看不清旁边那棵是什么植物,于是说:“一会儿问问时光就知道了。”
剪年调整了一下姿势,又往江月怀里缩了缩说:“真希望就这样永远和你在一起啊。”
江月不解的说:“我们当然要永远在一起了。”
剪年喃喃的说:“我终于理解时光为什么想要跑回老家来了,这里很清静,一切都很简单。
我俩是会永远在一起的,可是我们一旦回去了,回到城里,回到我们原本的位置上去,就要想很多别的事情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在这里,在这一刻,我就只需要想你就好了,想着你什么时候会忍不住亲亲我。”
江月勾唇一笑。
他的爱人可真是个古灵精怪的孩子,总在他以为已经不能更爱她的时候,她却总有办法让他心中又满溢出不同于之前的爱来。
江月低头亲吻剪年的时候,小声的说:“我今晚上又要睡不着了。”
剪年含糊的问道:“为何?”
“想你想的。”
时光迈出屋门以前已经借着屋里的灯光看到院子里两人正拥吻在一起,他等了一会儿,却见那两人竟然毫无分开的意思,于是便先说了一句:“院子里冷不冷啊?”
两人听见了声音,知道时光和姥爷谈完了,这才恋恋不舍的分开了。
时光在走过去的过程中,就在想,只是看这两人热恋而已,竟就有种很羡慕的感觉,他忽然也好想要一个女朋友,可以亲密无间的抱在一起,还可以肆无忌惮的亲亲我我,顺便虐狗,一举多得,仿佛拥有一个女朋友就拥有了全世界。
剪年仰头望着时光说:“你有没有闻到很香的味道?”
时光说:“你们坐在花椒树下,它的叶子很香。这棵树还是我小时候种的呢,这都十几年了,长成好大一篷了,每年结的花椒多得吃不完,还会分给左邻右舍。”
经时光这么一说,剪年才想起来确实是青花椒的味道,这味道在城里可不容易遇到,所以她一时没有想起来。
时光在江月的身边坐下了。
江月牵起被角,想让时光也盖一盖腿,他却抬手把被子给江月掖到腿下压住了说:“我穿着棉裤呢,不冷。”
然后时光又笑起来说:“我们仨,干嘛非要在大冬天的时候在户外看星星,傻不傻啊?”
剪年窝在江月温暖的怀里,暖暖的,她笑着说:“朋友的定义不就是‘聚在一起做傻事的一群人’吗?”
时光想想也觉得有理,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是做傻事都很开心,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是做喜欢的事都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