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是多自恋啊。
不管是因为什么,付时遇被安排在她的斜前桌,算是不幸中唯一让她能开心点的事。
至少付时遇长的好看,多少能赏心悦目些。
每当她抬头看黑板时,总是能看见他白皙却又十分立体的侧脸。甚至能看到他修长的脖颈,以及喝水时上下滑动的喉结。
反正她身边就是放问题学生的命,放付时遇在总比放别人来好的多。
当年老师安排座位时,她是这样太真的想着。可是后来,她发现她还是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暗中标好了价格。
付时遇简直就是她人生中最大的劫难。
那个长的野性的兄弟听到这个答案有点惋惜的摇了摇头。
这个插曲很快接过,由付时遇重新抽一题,再次开始。
因得付时遇这个问答题将氛围渲染到了一个新的小高潮,大家都在期望新的问题更刺激一点。
付时遇从临时做的纸条里随便抽出来一个,他看了眼上面的内容挑了挑眉,被眼镜遮挡的眸子中是看不出的意味深长。
随后他手中筷子一转,两圈后筷子停了下来,尖端慢慢指向了夏冉。
夏冉看着那直直指着她的筷子,没由来的有些紧张。可也就是那么几秒便调账好了状态,笑盈盈的看向了他。
难道还怕他不成。
可是当她抬起头,对上付时遇墨黑般的眸子时,她又没出息的心跳漏了半拍。甚至没给她再次调整的机会,付时遇用顶好听得声音缓缓道:“当年那个第一次的人,现在你们怎么样了。”
夏冉一时间觉得空气都变得粘稠,眼前只有付时遇那张好看到不像话的脸。随着岁月的沉淀,原本的少年气变得越发沉稳,那是时光打磨出来的魅力。可是除了气质的改变,时间对他来说真的十分宽容,白皙的皮肤没有一点老态。
不像她,卸了妆如果细看的话,就会看到眼尾的细纹。
所有人都在等着答案,企图得知一些缠绵悱恻的八卦谈资。
夏冉忽然对着付时遇笑了笑,半真半假的说:“第一次的那个人啊……”
付时遇不自觉的屏住呼吸,身体前倾,然后他就听到了让他差点掀桌的答案。
“——他死了。”
席间的人顿时鸦雀无声,周围像死寂一般安静。夏冉低垂着眉眼,实在很难在她表情上看出什么,一时间大家竟难判断真假。也不知道作何表现,要是真的……这人可就成了心里白月光了,就这么被人大咧咧的拿出来谈,实在是不合适。
就在一群人既尴尬又无措时,他们听到有些清冷的付时遇竟然提高声音问,“怎么就死了。”
那声音几乎咬牙切齿,甚至连放在桌子上的手都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上面青筋暴起。
众人奇怪的看向付时遇,心想着这人也忒不懂事,这不是揭人伤疤嘛。
彭表哥尴尬的笑笑,刚想插科打诨跳过去。就见夏冉眨了眨眼,对着桌上的人玩笑道:“下一个更好嘛。”
“夏冉姐你太坏了,”谭表妹眼睛都红了,“我还以为是真的,都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你。”
夏冉揉了揉她的头,看着她发红的眼圈夸张道:“呦,你这姑娘怎么这么多愁善感呐。”
桌上的人也都松了口气,还有个刚分手正难过的姑娘受了启发一下子释然,十分豪迈的喝了杯酒,“没错!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大家一下子被逗笑,哈哈哈的笑着,只有付时遇脸色铁青,那架势像是要和人打一架。
有了夏冉的这个模板,接下来的人回答的就十分容易了。不是“死了”,就是讲述甜蜜蜜的恋情,一桌人酸的要死还不忘祝福99。
到了付时遇这,大家就在祝福释然和祝福99这两种可能中等待着,没想到他竟然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把面前杯里的酒一口闷了。
连最喜欢的位置都敢直言不讳的付时遇,竟然拒绝回答这么个简单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她还是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暗中标好了价格。——《断头王后》
第5章 打赌
大家都没想到会是这样,在看到付时遇有些低沉的、浑身散发着生人熟人都勿近的气场后,也就没人再敢多调侃几句。
一顿饭吃的也接近了尾声,宾客们都散得七七八八。大家都喝了不少,所幸还都清醒。
夏冉走出酒店的一路上,都在想付时遇到底什么意思。她皱人家死,人家却以德报怨决口不提,到最后却显的她小气没品了。
随便吧,让付时遇不爽她挺快乐的。就当是她醉了,逞一时的口舌之争吧。
酒的后劲渐渐上来,风一吹头便有点疼。酒店门口不好打车,她想往前面走走看看。
还没走两步,手机就震动个不停。她一看是一串没备注的号码,过了几秒钟终于想起这号码是谁的。
这不是她那傻逼前男友魏浩东嘛。
喝多了的手有点抖,但是却十分坚决的,将号码彻底拉黑。
可她还是晚了一步,许是见她一直没接电话,在拉黑之前短信追了过来。
虽然没点开,但也看到了前面一句话
【冉冉,我们谈谈,我……】
夏冉嘴角泛着冷笑,直接把那条短信删了。她当初只是把所有联系方式删除了,觉得这辈子魏浩东都不敢再找她,也就忘了拉黑。
没想到分开两个月后,今天突然恶心了自己一把。
魏浩东啊魏浩东,都不知道说这个垃圾什么好。
有什么好谈的,出轨的男人,她没把那玩意给他剁下来都算是对得起他了。
酒劲上头,连带着情绪都变得高涨不受控。原本已经消下去的怒火被这条短信激的直上脑顶,连带着胸口都在剧烈起伏着。
“你怎么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让她冷静了不少,“真醉了?”
夏冉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着旁边的人,“没事。”
她眼中的怒火还未褪去,看上去有点凶。
付时遇愣了下,揉了揉鼻子,怔怔的看了她几秒,“我惹着你了?”
夏冉神色恢复了正常,只不过语气仍有些生硬,不答反问,“有事?”
看上去要多冷漠就多冷漠,甚至还有点不耐烦。
付时遇深色的眸子像是一潭湖水,看不出情绪来。他舔了舔后牙,斜睨着她不紧不慢的说:“是有点事。”
“什么事?”夏冉有些防备的看着他,她可不觉得他们之间还能有什么事。
“你说呢?”他反问道。
夏冉看着已经过去的好几辆空车,实在是懒得和他再打哑谜,“没事我先走了。”
说完便错过付时遇想走,付时遇眼神有些冷,牙齿被他紧紧咬住,沉声道:“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什么?”夏冉有些茫然了,她觉得他们之间如果需要解释,那事情实在是有点多。
付时遇知道的不知道,在意的不在意的,究竟问的是哪一件?
她抬头看过去,试图从他脸上找到写提示,可惜付时遇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这么多年过去了,还
忽然玩起了高深莫测这一套。
他没有回答的意思,也没有放她走的意思,夏冉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
夏冉想了想,在付时遇已知的并且需要她解释的,大概只有她为什么没有按照当年的约定,去同一所大学。
高二的时候,付时遇大概实在是受不了她每天在他屁股后面追着要作业,终于每次能在最后一秒把作业交上了。
付时遇总是客客气气的,对谁都很友好。即使她铁面无私的要作业,他也总是笑着脸和她讨价还价。有的时候给她买杯奶茶,或者带一些小零食来。
她是住校生,吃到外面的东西不容易,在美食的诱惑下,夏冉十分没骨气的沉沦了。
再要作业时,也不好意思那么强硬。付时遇也是个不让人为难的人,最后总会给她交上来。
夏冉在松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多少产生些微妙的变化。真不是她没见过世面、意志力不坚定,主要是面对付时遇那张好看的脸,和会哄人的嘴,没几个青春期的女孩抵抗的住。
她看着付时遇成绩不上不下的,忽然意识到高考结束后,他们连普通的同学关系都不再是,单是想想就觉得好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