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为丧尸的司机打开车门,踉踉跄跄走出去,循着喇叭声来到某辆车前,脑袋伸进车窗里,撕咬里面的人。
现在路上的丧尸不多,零零散散晃荡在车辆间。
更多的丧尸因为长期困在车辆中,无法出去,又得不到新鲜血肉的滋养,整只丧尸皮包骨头,残破的衣服空荡荡的挂在身上,无力的瘫倒在地。
有一个年龄不大的小丧尸,下半边让咬没了,只剩下上半边身子。
它脖颈很细,衬的脑袋非常大,此刻嘴巴一张一合,舔舐手里的骨头。
那是一段人骨,上面的血肉早已经被舔干净了。
小丧尸用牙啃噬骨头,可它太久没吃东西了,牙齿脱落了大半,脆弱的牙齿连风干的骨头都咬不动了。
郎震啧啧声:“真可怜。”说着一斧头下去,彻底结束了小丧尸的生命。
车辆中的其他丧尸听见动静,初一看到他们,纷纷控制不住低吼。
殷菁眉敲开面前的车窗,说道:“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它们眼里是什么吗?”
余犀手扣出车门,稍稍用力,撕扯开门。
殷菁眉看着自己面前出现裂痕的车窗,再看余犀面前整个掉落的车门,嘴巴张成O型。
余犀久不见她说话,问道:“像什么?”
殷菁眉抹了把嘴边不存在的口水,说:“像一堆会动的肥肉。”
“它们现在是饿了几日的鬣狗,我们就是突然出现、浑身冒着香味的肥肉,为了得到肥肉,鬣狗会拼尽全力。”
她的话刚说完,就见不远处的车子里有一个丧尸,双眼赤红的看着她们,嘴角流出恶心的粘液。
一边看一边用脑袋拼命撞车窗。
殷菁眉耸耸肩:“看!为了得到肥肉,鬣狗宁可撞碎脑袋!”
余犀再次扯掉一辆车的车门。
殷菁眉走过来,坐到驾驶座上,打算把车开走,就听余犀说:“不用它们撞碎。”
她说着走到丧尸所在的车辆前,手里的棍子抡向车窗,“哗啦”一声,车窗碎裂,玻璃碎片飞溅开来。
丧尸见车窗碎掉,食物近在眼前,贪婪地探出脑袋,牙齿咯吱咯吱咬合,拼命往外探脑袋。
它脑袋探出大半,差点碰到余犀的时候,余犀举起棍子,一棍敲了过去。
骨头碎裂的清脆声和丧尸发出的嗬嗬声同时出现。
余犀:“你看,鬣狗这么艰难,我们帮它一把就好了?”
殷菁眉:“……”
殷菁眉默默转身,超度其它丧尸去了。
第58章 让狗吃了
高速公路下的山路有段坍塌了,余犀一行人没有办法,只能走高速。
高速路上车辆众多,不太好走,他们一路走一路清,花了半天的时间也没走出多远。
中午去周边的山上找了个地儿,吃过饭睡了一觉,下午四点钟,太阳没那么毒辣了,几人再次爬上高速,重新清路。
一直到晚上八点钟,终于脱离坍塌的地界,他们下了高速,重新踏上马路。
附近多是些山地果园,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有看到住房。
本想找间房子休息,没法之下只能摸黑开车。
又开了十几分钟,视线中终于出现了一座厂房。
房子是老旧的平房,建了长长的一排,红砖青泥,隐藏在山林之中,稍不注意就会忽略过去。
开车的是上官南,他一边打哈欠抹眼泪一边说道:“终于找到能住人的地方了,再找不到老子准备随便找块石头睡了。”
车上困得人不只有他,高速路清车太累,此刻几人浑身软绵绵的,累脱力一样,又在车上呆了那么长的时间,很难不打瞌睡。
陈焰脸色发白,捂嘴轻声咳嗽了下,瞥了眼肩膀。
他肩膀上靠了个人,此刻睡得正酣,颠簸的车子和窄小的空间没能影响她的睡眠。
陈焰不知道她为什么能睡的那么香,明明中午的时候她靠在树干上睡了一中午,下午居然还能靠在车里睡一下午。
他觉得自己就算能睡了,这人比他还能睡。
车子开到平房前,刘国里和刁楚率先下车,打探情况。
殷菁眉和上官南随后跟上。
车子里只剩下余犀和陈焰两人。
陈焰拍了拍余犀的脑袋,没把人拍醒,反倒把她头发里那株怪异植物拍醒了。
怪异植物扒拉开余犀的头发,两片叶子冒了出来,探出一条细小的根茎,轻轻触碰陈焰的手掌,然后蜷缩起叶子,再次把自己埋进头发里。
它在表达不满,不满陈焰吵醒了它。
陈焰模模糊糊触碰到它的想法,差点翻个白眼,他本想再拍一次,手掌听到余犀脑袋三厘米处,最终没有落下来。
他转换方向,最终拍向余犀的肩膀。
连拍几下,终于把人拍醒。
余犀迷茫的看着他。
陈焰指指窗外:“到地方了。”
说着打开车门下车。
刘国里几人已经把粗略打量了圈周围,他们没进平房,在附近转了几圈,发现有人活动的痕迹。
平房附近的地界虽然看起来杂草丛生,怪树成林,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不同的。
刘国里指着其中几棵树说:“这几棵树都是果树,看枝丫不久前被人剪过,还有这些,”他指指不远处的杂草:“我没看错的话,这些并不是草,而是本地可以生长的蔬菜。”说着走了过去,揪起一片叶子,放在嘴里嚼了嚼,边嚼边点头:“很新鲜。”
另一边,刁楚也有所发现。
她手里拿了几把武器,有两把菜刀和铁锨,菜刀磨得锋利无比,铁锨两角被什么东西砍掉了,形成一个倒三角的形状,三个角同样打磨的非常光滑。
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身后的平房。
殷菁眉的手摸向腰间,上官南的武器攥在手里,随时准备攻击。
就在他们要冲进平房时,四周突然响起一阵吱呀声,一直没有动静的平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最先开门的是靠右的一间房,房内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他穿着宽松的褂子和黑色长裤,开门的手略显粗糙,嘴巴紧抿,眼神锐利,络腮胡和头发理的坑坑洼洼,浑身上下透露出朴实坚韧的气质。
推开的另一扇门和他紧挨着,出来的是个年迈的老人,老人头发花白,稀疏的盘在头顶上,嘴唇内裹,腰部因为常年劳作直不起来。
她手撑在门框上,笑眯眯的说:“老婆子好久没见到那么多活人了,你们是哪里来的?”
她牙齿掉的差不多了,说话漏风,几人好不容易才弄明白她在说什么。
刘国里上前,礼貌说道:“我们刚从临岩市出来。”
老人哦了声:“是从B基地来的吧?”
刘国里也没想隐瞒,点头应道:“嗯。”
B基地是附近几个市内最大的人类聚集地,老人知道那个地方并不奇怪。
这时,另有两间房也打开了,里面走出几个人,分别是两个孩子和几个妇人。
妇人的年龄不等,三十岁到五十多岁不等。
她们后方站了一个和中年人差不多的男人,男人头发略长,遮住半张脸,他手上拿着斧头,警惕地看着几人。
老人冲他摆摆手,招呼余犀几人。
她年龄太大,走起路来并不快,没有人督促她,也没有人表现出不耐,所有人跟在她后面,慢悠悠往平房后面走。
转了个弯,余犀发现,平房后面为了圈篱笆,篱笆是用长木棍和竹条做成的,前面种了许多长着尖刺的爬藤植物,植物缠绕在竹条上,蜿蜒向上,形成一条天然的屏障。
几人走到铁门前,老人颤抖着手推开铁门,她先走了进去,然后示意众人进去。
一墙之隔,里面是块宽敞的地界,大片的蔬菜和水果种满后院,葡萄藤搭在架子上,青色的果实一串串垂落下来。
院子中央种了几棵果树,桃树上挂着饱满的果实,坠的枝头弯下。
郎震瞪大眼睛:“卧槽!”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吃水果了,其他东西好说,一路上扫荡不少超市,好吃的、不好吃的没少吃,但水果和蔬菜这种易坏且不容易保存的东西实在难找,偶尔找到一回也是在荒郊野岭,某棵野生的树上。
上面结出的果子又酸又涩,难以下咽。
两个孩子欢呼一声,越过众人跑到桃树下,几个动作爬上树,摘下几个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