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与中介进一步谈话时,姚瑶看见短发女人向马路不远处一辆豪华 SUV 走去,车的副驾驶上,坐着的人正看着自己的方向,姚瑶怔了一下。
程楠回到车上,发动汽车。
“你朋友真是多啊,在国内还能遇上国外的朋友。”程钞腹诽。
“也不看看我是谁。”程楠答。
“姚瑶为什么从房产中介出来。”
“我也不知道,我以为她要卖房子呢,我想刚好我可以买过来,和你做邻居。”
“你来我马上搬。”
“啧。”
“那她是干嘛?”
“问她是不是买房,她也说不是。既不买房也不卖房,难道是租房子?”
邻居真是个奇怪的人,上次问保姆的事情,凶巴巴的把人拒绝了,晚上又来敲自己的门。
“你有什么事?”姚瑶铁着脸开门。
“你不是想做钟点工吗?”程钞说着,大踏步迈进姚瑶家门,姚瑶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越过自己进去的,只是感到他身上有股诡异的气场,好像什么都挡不住他。
“你不是不要我了吗?”姚瑶反问,突然意识到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
程钞轻咳了一声,倒不是因为姚瑶的话,而是看到了墙边靠着的那个大幅的内衣照,上次流鼻血就是因为这张酥胸微露的照片。
“咳,你做什么工作的?” 程钞别转过脸,他一直好奇她到底是干什么的,经常有看她上下班时间出入,本来以为她是个闲人,但是她又有参加绿地家园环保协会。
姚瑶看见程钞看到照片尴尬的表情,慌忙过去把照片翻了个个儿。她本来是拿上楼放卧室了的,后来夏彬彬来家里,硬是又搬了下来,说要挂到客厅里。姚瑶好说歹说,最后终于是以老板的房子,不能随便在墙上打洞为由才没挂上墙,最后折中的办法就是靠在墙根。
“我在中铭集团,做文员。”姚瑶红了脸,想着夏彬彬给他的那本画册不知道是扔了还是还在他家。
“哦~5000 一个月。”
“啊?”姚瑶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不禁眉头一皱,问:“不是 8000 吗?”
“8000 是针对专业家政的,你这种,5000 还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你不能歧视啊,付出的劳动是一样的,我保证效果也是一样的。”姚瑶争辩。
“怎么保证?”
“我……那也不能一下少这么多。”
“那你想多少?”
“就 8000,如果我干得不好,你再降工资。”
“你以为你干得不好,我还会留你吗?你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一天能抽出多少时间来干活?”
“我……”
“我本来要求一周全面清洁两次的,你可以一周只大扫除一次,但是卧室、洗手间必须每天打扫,桌面地面要随时保持整洁,晚饭也由你来做……”
“7000。”姚瑶咬牙。
“从今天开始吧,你先去把我衣服洗了。”
姚瑶跟着程钞去了 2801,但是并没有脏衣服要洗,而是在客厅等了 20 分钟,程钞洗过澡,才有了脏衣服……
期间,姚瑶一边拖地一边等待将要清洗的脏衣服诞生,还翻了无数次白眼。
她怎么就不请自来的当了他的保姆呢。其实她可以有很多事情做的,单单找夏彬彬帮忙,就能像上次一样赚点小外快过来。但是又觉得不能再找她了,这样也不坏,就在隔壁,顺便的事情。而且,上次她过来给他做面吃,面条和青菜都是从自己家里拿过去的。他家厨房只有方便面、意大利斜管面、吐司和鸡蛋这四样东西,料想他伙食都是对付着来的,她大概是慈悲心泛滥了。
姚瑶长叹一声,到底来说,她还是为利而来呀,找那么多理由干嘛。
“程老板,你我都是两个人,以后晚饭要不要搭伙一起吃,菜样还能多两个,伙食费各出一半。”姚瑶洗完衣服将走时问正在端坐书桌前看书的程钞,他仰靠着座椅,两条过分长的腿斜翘在书桌上,连看书都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不要叫我程老板。”程钞终于压制不住积蓄在心中的这团火,命令她道。
“那叫什么?”姚瑶也觉得有些别扭,但一开始这么叫了,就不好再改口。她也想过直呼其名,但是他看着比她总大个三四岁,如果叫程哥又太过亲密…….
“程师傅?”姚瑶脱口而出的时候简直欲哭无泪,她恨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么称呼。
程钞又是重重的一口叹气:“随你吧。”
姚瑶皱眉,那到底是怎么叫?
“哦,对了,晚饭的事……?”
“随你。”
又是“随你”,谈工资的时候为什么不能“随你”?姚瑶撇撇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乘胜追击说:“你那个笔记本电脑能借我用一下吗?”
程钞回她一瞥:“随你。”
姚瑶去他书桌上拿笔记本的时候,他还是翘着腿,摆出一副臭脸,姚瑶小心翼翼的把笔记本端起来,像躲瘟疫一样迅速抽身,走到餐桌前放下。
姚瑶打开邮箱,把绿地家园同事发来的资料下载下来,协会官网上的信息宣传有块是她负责的,有新信息的话需要她整理编辑上传,换句话说她的另一项职责是协会官网的通讯员。所以,没有电脑确实是比较不方便,干一个月就能买台笔记本了,姚瑶这么一想,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如果夏彬彬知道了,一定会说她没出息,就这点志向,可是姚瑶的志向都在绿地家园上,她多希望世界是安全的,没有人去做自我伤害的事情。
绿地家园的官网首页上有一个参天大树,枝叶繁茂的冠盖下,人们嬉戏玩耍。
父亲曾说树的根茎非常强大,如果你不破坏它,它就会保护你。
“它怎么保护我们呢?”姚瑶当时候很小,听不懂父亲的话。
“它会牢牢地把土地抓住呀,风吹不走、雨冲不掉。”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看见山下的房子没有?如果山被冲下去房子不就被埋了嘛。”
“那我们可以再盖一座房子。”
……
那时候的姚瑶还是一知半解,直到冲垮的山带走父亲,她才知道原来树这么重要。
姚瑶眨了眨湿润的眼睛,侧转身,问:“我周末想请个假。”
“还没干呢就请假?”程钞冷眉反问,只见他将书扣在桌上,起身走向楼梯。
“我父亲的忌日快到了,单位那边上次才请过假,我想周末时间……”姚瑶看他已经迈上台阶,无力的解释道,她是一时忘了。
“回来把活补上。”随着一声渐行渐远的回答,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楼梯口。
姚瑶轻舒口气,视线移回电脑屏幕。
直到听到楼下的关门声,程钞才起身关上主卧房门。不久前他已经从物业处知道 2801 的房东是另一个女人了,而且这个女人随丈夫去国外定了居,而与其同时,他鬼使神差的叫物业听从姚瑶的建议,在小区摆放旧衣回收箱。
她的事情,有些复杂,有些凌乱,他有些迷惑,一时抓不到头绪,但总归不如最开始全然武断的那样不堪入目。听到她可能要出去租房子,他有些不安,就像那天看到她家冰箱被拔掉插头一样,他的心漏掉了一块,他不想这样。
第40章 出现线索
姚瑶和夏彬彬一起回了老家,夏彬彬父母虽然不在了,但是爷爷奶奶身体还好,两个老人在乡下自得其乐,活得很是惬意,夏彬彬是这么形容的,她还玩笑说如果二老中有哪一个先去了,另一个肯定也会跟着去。
她们一起去看了张叔,张叔喜欢喝酒,拿了自家酿的酒和她们边聊边喝。过了几杯有点上头,张叔话匣子也打开了。
“现在人身体都好,就你们俩命苦,早早的没了爹,尤其是祝花,都是苦命的孩子。”张叔说着眼眶湿润,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夏彬彬本名其实叫做夏祝花,去 B 市打工后就改了名,其中缘由姚瑶也不是很了解,只听她说祝花这名字太土。
“张叔,少喝点。”姚瑶劝他。
“我们平时工作忙,难得回来。张叔,喝,我陪你喝。”夏彬彬反其道而行之,自己端起满杯酒就干了进去。
张叔笑眯了眼睛:“祝花现在出息了,给你爷爷奶奶盖的小楼,有藤有院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