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姚瑶脸憋得通红。
游轮外的岸边除了几个保安,还有一些行人散步欣赏夜景,姚瑶这一身华丽丽的的打扮不时引来路人好奇的目光。
程钞把她拉向灯光昏暗处。
“那你也不能乱扔衣服啊,我是要还给人家的。”姚瑶气急,以程文杰的身份,他的衣服一定不便宜,她怎么赔得起。
“什么人家?一件衣服而已,随时可以换来换去,你不是这样的么?”程钞怒目看她。她露着白皙的肩膀与程文杰嬉笑,他无法平静,她披上别的男人的衣服更让他心烦气躁。他不明白他是怎么了。
“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不明白吗?”
“程老板,我哪里得罪你了?”
又是程老板......
也不知道为什么,程钞本来是心烦气躁的,这时顿时来了火气,他一把揪住她的胳膊,拉向自己,眼神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瞪着她,他恶狠狠地问她:“你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
……
“那里一定有很多帅哥美女吧,什么时候我也上去一回。”夏彬彬趴在江边栏杆上,想起姚瑶收到的邀请和那条黑色礼服,不知道姚瑶这会儿在游轮上干什么。这个小女人一定是在吃东西,可别把礼服弄脏了。
“你想去那里?”罗豪惊奇地问。
“也没有啦,就是好奇,今天有人邀请姚瑶上去,她现在应该就在上面。对了,邀请她的那个人是程氏集团的程文杰,好大一个牌。”
罗豪听到程文杰而不是程钞,张开嘴巴愣了一下,才说:“那我们过去看看。”
夏彬彬拉住他:“不要啦,我就是随便说说。”
“真的不用?”
罗豪没等到回答,夏彬彬皱眉看向他身后,他转身,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一身黑色长礼服,裸露着肩膀,向这边走来。
“姚瑶,你怎么出来了?”夏彬彬喊。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出来了。”姚瑶也看见了她。
“那也没辆车送你?”
“我忘了车牌,也记不得司机样子了。”姚瑶解释。她刚刚被程钞揪住,挣脱开后快步走了一大段路,就没想着再回头了。而且她确实来时也没留意程文杰的车是哪一辆。于是只好发了条信息跟他说自己回家。
她沿着江边走了几步,没想到就碰见了夏彬彬。
罗豪和夏彬彬说送她回去,两个人都坚持,说反正时间也不早了,姚瑶只好跟着上了罗豪的车。
罗豪问她住哪儿,她回答:“江湾华庭。”
“江湾华庭?”罗豪诧异。
“在上海路,靠近宝格丽酒店那一边。”姚瑶以为他不知道小区在哪儿。
“知道,那我先送你回去,再送彬彬。”
“不好意思麻烦你,不知道这样顺不顺路?”
“顺,非常顺。”罗豪使劲点头。
于是,罗豪先把姚瑶送到江湾华庭,又把夏彬彬送回家,再折返回江湾华庭。
送夏彬彬回去的路上他忍不住问了一句姚瑶有没有男朋友。
夏彬彬回答:“没有啊,不过那个程文杰是不是在追她,我也不清楚。”
罗豪没再细问,他到家停好车,没进自己的别墅,而是在车库踌躇了几秒,犹豫要不要去找程钞,想想还是不敢,但是又忍不住好奇心,于是拿起电话。
程钞前脚刚进门,后脚就接到罗豪的电话。
“你回家啦?”罗豪小心翼翼地问。
“嗯,有事?”程钞按了按眉心。
“没有。”
“快说。”程钞对罗豪太了解了,这么肯定回答说没有,那就是有事。
“就你一个人在家?”罗豪试探。
“那还能有谁?”
“你女朋友呢?”
“什么女朋友?”
“姚瑶啊。”
“......”
“她不是跟你去了游轮?我听说她是程文杰的女伴。”罗豪切入正题。
程钞没有回应,罗豪继续说:“我刚送她回来,她也住江湾华庭。”
“她就住我对面。”
“什么?”
“你知道的太多了。”
“你这语气怎么感觉像要杀人灭口呢?”罗豪脊背一凉。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总之,不管是她还是她朋友问起,你只要知道我是你店里一个修车师傅就够了,其他的不用你多嘴。”
“为什么呀?”
“为了保住你小命。”
罗豪被程钞搞得一头雾水,从大学认识他开始,就是霸道的不行,说一不二,也就自己能受得了他,但是每次两个人有歧义,听他的总是没错。但是这男女之事吧,他的经验并没有比自己多多少,凭什么这么气势逼人的样子。
罗豪对着手机骂了两句:“谁管你那点破事。”
虽然心里不服气,罗豪也没管程钞这档子事,他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夏彬彬不问,他自是不会提。
时间已经过去几天了,只要一静下来,姚瑶的脑子里还是会无缘无故的萦绕起程钞这个人来。本来还很感激他救过自己的,但在游轮外他粗暴的举动和眼神让她又气不打一处来,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让人捉摸不透。
他帮助她,那么品性应该并没有那么坏,但是在男女问题上,就似乎没什么原则了,明明有那么多女人了,为什么还对她......
如果说第一次接吻是形势所迫,那么第二次吻算是怎么回事。难道男女之间接吻是可以这么随意的事情?她真是糊涂了,轻易被他迷了神志,甚至有那么一刻纵容他探进自己的喉咙。
还有,他那么凶狠的瞪着她,明明在隐忍自己的愤怒。他问的问题也是莫名其妙。姚瑶想起程钞前前后后对她的举动,脸颊又是一阵灼热,懊恼不已。
她去厨房喝了一大杯冰水,浇灭心头说不上来是因为生气,还是羞恼而窜上来的火焰。缓了缓心绪,走到阳台。夏彬彬正倚在栏杆上,眼睛茫然地看着不远处的宝格丽酒店。
姚瑶趴到她旁边,问:“彬彬,你说我是不是三观不正?”
夏彬彬转头:“你三观不正?那还有谁能正啊?怎么突然没头没脑的问这种问题。”
“没什么......”
“罗豪每次跟我出来开的车都不一样。”夏彬彬忽的转了话题。
“开车行的比较有钱吧,何况是那么贵的牌子。”
“他开的不止是他店里那个牌子,有两辆是顶级豪车,B 市都没有品牌店。”夏彬彬语气暗淡,不见平常响亮明快的情绪。
“你是想说......”
“他太有钱了。”
“有钱不是好事么?”
“是好事,只是太太有钱未必是好事。”夏彬彬刻意用了两个“太”字。
夏彬彬的视线再次落在宝格丽那透着暖橘色的大楼上,姚瑶也情不自禁地望过去。
5 年前,似乎是很久远了一样,姚瑶来到 B 市,才完成新生报到,就接到夏彬彬的电话。她赶到宝格丽酒店,夏彬彬面色苍白地倚靠在墙角,凌乱的衣着,与那间豪华客房那么格格不入。
她送她去了医院,但还是晚了一步,未成形的孩子化作一摊血水悄然离开了来不及蒙面的人世。
高智这个名字,姚瑶只在那天听过,却在记忆里记得异常清晰深刻。一个富家子,和夏彬彬约会从来只下榻如宝格丽这类高档的酒店,他从不带她回家。她为他怀孕,他却抛弃她移民海外另娶她人。
“你只是个乡下来的打工仔,凭什么要我娶你?”多年前高智说的这句话,原来在夏彬彬心底烙下了永久的伤疤。
“彬彬,有钱人并不都像他那么坏。”姚瑶试图安慰她。
“但是有钱人只会找有钱人。不说他了,那个程文杰,你们怎么样了?”
“他?并没有怎么样。”
“你要看清楚。”
“我不喜欢他。”
第36章 变故
本来黄丽丽走后,姚瑶调到总经理徐勇下面基本不用跟着出去跑的。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那次邮轮晚宴之后吧,徐勇几次去程氏兴业都会带上姚瑶。
姚瑶知道程文杰对她有意思,但既然见不到程天浩,她也不想对方有什么误会,所以程文杰约她,她总是以各种理由拒绝,但是领导让她跟着出去办事,她就没有办法不去了。
有那么两三次,他们是下午三四点钟过去的,领导谈完事特好心的让她直接下班。就那么好巧不巧地被程文杰“逮到”,一次他送她回家,一次他们吃了顿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