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找遍了,看来是真丢了。
一串陌生的号码闪现在屏幕上,姚瑶接起。
“姚小姐,冒昧给您打电话。”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是?”
“我是林峰啊,昨晚酒吧出来还送你回家了,真是贵人多忘事。”
姚瑶想起来了,昨晚就是这个戴着金丝边的眼镜,叫做林峰的男人一直坐在自己身边,还不断怂恿她喝酒。
“林先生,您昨天晚上有没有看到一条手链,银白色的,细细的很简单的一条,我昨晚把它弄丢了。”
“手链?哦~原来是你的啊,我当谁丢的呢。”
“原来在您那儿啊,谢谢,谢谢,什么时候方便,我去取。”
“明天吧,明天晚上我有个饭局刚好在你家附近,我吃完饭给你送过去。”
“那太谢谢了,到时候你告诉我饭店地址,我自己去拿就好了。”
“举手之劳。”
本来还很难过的,现在手链失而复得,姚瑶心里一颗石头落了地,只等明天把手链取回来,这次一定好好保管,再也不喝酒了。
第二天晚上,姚瑶给林峰发了信息,问他饭店地址在哪儿,她去拿手链。但是发出去的信息一直没回,姚瑶想他可能正应酬呢,不好直接电话打过去打扰他,于是就在家安心等着。
到了九点多钟,姚瑶接到了林峰的电话,问她住在几栋几零几,说自己快到她小区了。
姚瑶没报房号,说自己下楼取。
“姚小姐这么谨慎是怕我吃了你?帮你捡到手链,不该请我上楼喝杯茶吗?”
“改日我请您吃饭。”
“说来说去,姚小姐还是怕我,我是张天明的朋友,张天明又是夏彬彬的男朋友,有这层关系,你还担心什么?”
林峰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又确实帮了她,姚瑶不好推辞,就告诉了他房号。
林峰今天不似那次在酒吧的随意着装,而是一身笔挺的西装,身上略带酒味,却如他所说,才应酬完酒局。但见他拿出来的是一个黑色丝绒的盒子,姚瑶皱起了眉头。
果不其然,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条白金手链,亮闪闪的,上面还镶着细钻。
姚瑶没接。
“姚小姐是看不上这细链子?”林峰这会儿说话的语气和表情让姚瑶有些不自在,不知道是不是她主观意识太强,总觉得轻佻了许多。
“我只是丢了一条银手链,丢了就丢了吧,不烦林先生这么破费。”
“或者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们一起去店里挑。”林峰说话间,一双大手已经压在了姚瑶大腿上。
第13章 惊险一刻
姚瑶挣脱开站起身,后退了两步,沉住气,说:“不用了。林先生,既然茶已经喝了,时间也不早了......”
林峰却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姚小姐难道不记得我了吗?”
姚瑶皱眉摇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姚小姐是上岳村人吧?”
“是......”姚瑶迟疑地回答,她记得没有跟他说起过自己是哪里人,更何况在这座大城市里也没多少人知道有上岳村这么个小地方。也许是夏彬彬说的,但是不管怎么样,尽早结束谈话要紧,让一个男人半夜在自己家里毕竟不太好。
“你真不记得我了吗?”林峰仍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林先生,我不认识你,也许你记错了。”姚瑶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更不可能是同乡,他们村子里的人,即使不认识也都眼熟。
“我当有多么刚正不阿呢,原来也就是个见钱眼开,卖弄姿色的女人。”林峰突然表情一沉,完全变了个样子。
那晚在酒吧,林峰就觉得姚瑶眼熟,在听到名字之后就确信没有认错人。
后来他送她回家,一个当年穷乡村的学生,居然住在动不动一套就要上千万的豪华小区里。他向张天明打探,张天明说她住的是老板的房子,老板这阵子去了新加坡。林峰就想当然的认为姚瑶是老板养的女人,要不也解释不通。
“林先生,您请回!”姚瑶厉声说道。
姚瑶听不明白见钱眼开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可话音刚落,只觉手腕一紧,已经被他一把拉了过去,姚瑶挣脱着没站稳,重重的跪倒在地上。
她倒在地上的位置刚好在林峰坐着的沙发前面,林峰身体前倾,居高临下单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狰狞凶狠的目光从金丝边的眼镜片后面直射姚瑶眼里:“投进去好几千万的鞋厂无端端地让你这个毛丫头给搞砸了,你居然说不认识我。”
“鞋厂?”
三年前,村里是有人要投资兴建鞋厂,做鞋这一行,搞不好就会对环境造成很大的污染,而化学物质对环境的污染尤为严重。姚瑶当然做了好一番调查研究,正儿八经合法合规的鞋厂她也不会阻拦,毕竟能为当地带来收入,解决不少人的就业问题,但是那家鞋厂的生产流程并不可靠。
当时有一名村干部也反对这个项目,姚瑶和这名村干部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拦下项目,那名村干部后来也因为这件事受人排挤卸了职。
“现在倒是知道社会险恶了吧。今天不让你补偿一下,怎么泄得了愤?!”
话音未落,林峰已经像野兽一样猛扑过来,那副金丝眼镜仿佛是他的伪装一样,变得格外刺眼。
姚瑶处于低矮的位置,但并妨碍她有所动作,她双手在身后撑住地面,伸出右脚向林峰腹部猛踹过去。
林峰没有防备,倒向沙发靠背。
姚瑶人瘦,脚上又穿着拖鞋,踹过去力道并不大,林峰很快反应过来,在姚瑶转身正准备爬起来的功夫一脚踩在她的背上,把她死死压在地上。
姚瑶处于劣势,根本挣脱不起来,她大喊救命。她在林峰刚进屋的时候就有所防备,特意没有把大门关死,而是虚掩着,但是她也担心,这楼每一层只有两户人家,门对门还隔着四五米的走廊,且不说邻居在不在家,就算在家也未必能听到她的呼救。可是她现在被林峰钳制住,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其他办法。
最后倒是林峰松开了脚,把她从地上捞起来,不过他并没有打算放过她,而是凶狠地扇了她一耳光。
“救命?还好意思喊救命。”
姚瑶还没站稳,一个趔趄,跌倒在身边的沙发上,林峰顺势压将下来。
姚瑶奋力挣脱,可还是抵不过一个壮年男人的力气,她的脖子被他死死掐住,而他的另一只手在她身上胡乱地摸索。
姚瑶喊不出话来,她的心冷到了极点。
就在姚瑶几乎快没力气挣扎的时候,一记猛烈的拳头落在林峰脸上,那副金丝边眼镜被打落出去,甩出一条仓皇的弧线。
紧接着,又是一记拳头,林峰被打得倒在地上,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程钞像是失去了控制,前进一步还要再打,忽觉手腕一紧,回头看,是姚瑶虚弱无力的拉着他。
“别打了,报......报警。”姚瑶有气无力地说,她看到程钞的目光凶狠而烦躁,是一种夹杂着无奈的烦躁情绪。
在警察来之前,程钞叫大楼保安带走了林峰。
屋里陷于安静,姚瑶蜷缩在沙发上,眼眶红红的,却没有眼泪掉下来。
程钞走进前,弯腰捡起刚刚打架时掉落在地上的银手链,顺势放在靠近姚瑶这边的茶几一角。
他一脸漠然地看向低垂着头的姚瑶,眼前的女人头发蓬乱,衣衫凌乱,肩头衣服歪斜,乳白色的锁骨清晰可见。
“找男人也找个正常点的。”他眼神避开,冷冰冰地撂下话。
没听到任何动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姚瑶抬起头,抓起手链时眼神中欣喜的神情,他眼神几不可见的闪动了一下,旋即踱步走出门去。
他是今天走到客厅,发现了茶几上放着这条银手链的。
林姨打扫卫生,如果捡到什么东西,都会搁在茶几上,昨夜他连客厅的灯都没开,要不是今天去了趟客厅,这条手链还一直放在他家里。恰在正要还给她的时候碰上了这一幕。
透过虚掩的门,他模糊看到两个人在争执。本来看到男女之间吵架,很是厌恶,要转身走人的,结果听到女人呼救,就忍不住推开了门。
手链失而复得,总算给姚瑶带来点安慰。
入睡前姚瑶反复确认门窗都已经关好了才爬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