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先友同样放下筷子,似乎在考虑。
“同意。”徐芳拍板,“让我过个清静点的年。”
罗先友笑着:“行,去就去吧?到人家家里别睡懒觉,要有礼貌,记得叫人。”
罗潇撇撇嘴:“我好歹跟着你们过了二十个年,你们就不能稍微表现点不舍。”
“不舍你什么?不舍得你跟我抢电视看?”
罗潇:“……”
左泽在她肩头拍了拍:“我们家电视多,没人跟你抢。”
罗潇:“……”
彼时,周媛觉得自己更加多余了。
饭后,五人坐在沙发上,罗先友与徐芳坐在一边,一有搭没一搭地聊着电视剧。
罗潇二人坐在另一边,旁若无人地凑在一块说悄悄话,耳语一阵,笑一阵,闹一阵,打一阵。
左泽乐着,宠着,受着。
致使坐在正中央的周媛终于坐不住了,随便寻个理由走人。
晚上,罗潇早早叫上左泽回房间,找了个电影倚在床上看。
是一部爱情电影,好巧不巧正有女二号绿茶在饭桌上勾引男主角的戏份,看到这一段,罗潇后知后觉的醒悟。
“午饭时,周媛该不是在勾引你吧?”
左泽憋着笑:“是吗?没有吧?”
再傻罗潇也能看出来他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怒了:“就是!她怎么可以觊觎表姐夫。”
“表姐夫?”左泽得意地掀掀眼皮,“明不正言不顺吧?”
罗潇:“……”
左泽接着说:“这种女孩子,我每年都要遇上十个八个,怎么办好?”
还真是有人会往上扑?
罗潇问:“那你说怎么办?”
“那就……”左泽突然扯她贴过来,鼻尖蹭着鼻尖,感受到彼此喷出的气息,“把我收了呗?”
罗潇脸颊一红,问:“怎么收?”
“这么收。”随即吻了过去,带着数日的思念,绵长而热烈。
皆说小别胜新婚,两人的吻被是敲门声强行打断的。
“罗潇,让小泽早点休息,他的房间收拾好了。”徐芳在门外提醒。
噗嗤一笑,罗潇说:“是我亲妈。”
左泽意犹未尽,败兴地道:“真是亲岳母。”
“听到没有。”徐芳没走,再次提醒。
罗潇高声回:“知道了,电影马上就看完。”
不多时,听到徐芳离开的脚步和主卧关门的声音。
左泽松了口气:“这可怎么好?我若真把你怎么着了,会不会被打?”
“应该……不会。”罗潇耳朵尖又红了,“我妈还让我别闯祸来着。”
“闯祸?”
罗潇咬下唇,吞吞吐吐道:“就是……她以为我们早在一起了?让……让我注意别……别怀孕。”
左泽:“……”
旋即惊喜道:“我到是让亲岳母失望了。”
罗潇:“……”
左泽笑得像个老流氓,“别急,让我好好准备一下。”
“呸!谁急了?”
左泽:“我急,我都急死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罗潇在房间收拾东西。
左泽倚在门口:“带一些随身物品就行,明海比槐江冷太多,衣服我给你买好,家里用的也会替你准备。”
罗潇转过身,准备好的东西拿也不是,放也不是:“你不要总这个样子,你快把我惯成生活不能自理了。”
“那不挺好的。”左泽笑,“除了我谁也受不了你。”
从家里出来时,罗潇只拎了一个小小的包,装些随手用到的东西。
打上车回到绿森公寓,左泽将行李放好,他回家带的东西更简单,只有一个挎包。
飞机是下午的,左泽中午带她到去吃饭。
吃饭的地点是之前来的湖边小院私房菜。
进门的时候,左泽朝一个方向招了招手,牵着罗潇走过去。
走到跟前罗潇才看清,余辞同一个女孩似乎似乎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罗潇见过余辞,今天他仍然是那副痞痞地样子,对外界一副关我屁事儿的态度。
只是眼睛不时瞥向身边的女孩,带着些意味不明的情绪。
那女孩扎着低马尾,长得极其漂亮,是罗潇喜欢的那种漂亮,静且柔。
有着可以扮演林黛玉的闲雅气质,清纯又禁欲。
余辞欠欠地笑着:“这回可以叫小弟妹了吗?”
罗潇脸颊红了红,乖乖地叫声:“表哥。”
“别逗她,她容易害羞。”左泽拉着罗潇在他们对面坐下,目光落在余辞的嘴唇上,“哥,你上火了,多喝水。”
余辞用手背碰了碰唇上的伤口,笑着斜了一眼身边的女孩:“不是上火,是……”
“是我咬的。”女孩突然开口,脸不红心不跳,还扭头与余辞对上一眼。
左泽与罗潇:“……”
她的声音极好听,与淡柔的气质很吻合,只是语音语调就……
总之,与余辞很像。
余辞笑得更得意了:“对,是她咬的。介绍一下,我邻居尹东方。”
未了又不怀好意地补充:“东方不败的东方。”
尹东方冷笑着白了他一眼:“幼稚。”
即而转向罗潇二人,面容突然柔和下来:“学生,你们俩?”
左泽说:“她大三我大四,东方姐,你和我表哥……”
“别误会。”尹东方豪气道,“就是咬了一下,没那种关系。”
左泽:“……”
余辞不屑道:“你不用单独解释,我表弟相信我的眼光,回家别跟你舅妈瞎说。”
“放心。”左泽应声,他才懒得管。
呜哥陆续上齐菜,四人动了筷子。
兄弟俩有日子没见面,有不少话题聊,两个女孩只管低头吃东西。
突然,罗潇的碗里被夹了一块藕,抬头迎上尹东方笑得极其好看的眉眼。
“挑食?”
罗潇回个微笑:“有点。”
“我弟弟和你差不多大,也挑食。”尹东方说。
罗潇点头:“挑食大多是被惯的,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吃。”
听到这话,左泽侧过身凑过来:“我愿意惯。”
尹东方摇头叹息:“瞧瞧,明明长得差不多的一张脸,做人的差距着实可不小。”
“嘿!”余辞道,“尹东方,我好歹看起来也像个男人,你呢?只有闭上嘴的时候才像女人吧?”
“我不像,你像,余小姐?”
似乎是被当众揭了短儿,余辞黑着脸警告:“再叫我余小姐试试。”
尹东方不怕死一样:“余小姐,余小姐,余小姐,我就叫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有时候人的长像与性子,会恰恰相反,比如这位尹东方。
余辞气笑般点点头,咬着牙:“行,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罗潇低声问:“你表哥不会打东方姐姐吧?”
“不会。”左泽说,“表哥的红鸾星终于动了。”
“嗯?”
“你看不出表哥喜欢东方姐吗?”
罗潇怔了一会儿,慢一拍地觉得:“有点。”
一顿饭在吵吵闹闹之中,吃得啼笑皆非。
左泽与罗潇要赶下午的飞机,提前离开,临走时,那两位还在小学生斗嘴,乐此不疲。
在机场拿了机票,换好登机牌,朝着候机室走过去的罗潇,突然被一只手从身后死死地抱住。
罗潇吓了一跳,瞪着眼睛刚要挣扎,却见左泽望着她身后的人,不怒反笑。
高玉洁探出头:“惊喜吗?”
罗潇:“……”
“是惊吓。”
杨震推着两箱行李也从不远处跑过来。
左泽才笑着解释:“他们跟我们一起去明海,我们先去雪乡玩几天,再回家。”
“你怎么没提前告诉我?”
“为了给你惊喜呗!”高玉洁插话,“其实是杨震强烈的邀请之下,我才勉强同意的。”
杨震走近,喘着粗气:“没错,是我强烈要求的。”
“就差跪下求我了?”
杨震:“……”
在机场候机的时间里,罗潇鲜少地发了一条纯文字的朋友圈:明海,我回来了。
一个小时的飞行很顺利,随着人潮到了出口。
罗潇顿觉一阵刺骨的冷从衣缝里钻了进来,离开明海七年,几乎让她忘了这种极寒的滋味。
还没等她开始发抖,就被裹在了一个怀抱里。
左泽敞开外套,将她圈起来,柔声安慰着:“衣服我已经让人买好了,马上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