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照出她一颗比小龙虾还熟的红脸蛋。
池故喉结滚了滚,压下翻滚的欲念。
手机屏幕的光也灭了。
窗帘只拉开三指宽的缝儿,今夜没有月色,雨声淅淅沥沥,路灯的光被稀释后穿过窗帘缝照进来,微弱又模糊。
池故的身影从那缕微弱的光前走过。
停在床边。
林听紧张得心脏都要爆炸。
她坐在床上,身体僵直得像块木头。
身边塌陷下去,黑暗里,男人的嗓音听上去格外喑哑:“傻坐着干什么。”
林听动了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答什么:“没……”
忽然间天旋地转,她被池故拽着胳膊拉进怀里。
终于躺下。
林听心跳很快,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怕什么,”他说,“我又不会做什么。”
她维持着这个姿势趴在他怀里许久,才嘴硬声儿却软地回了句:“我没怕。”
池故明明带了个枕头来,但现在根本没用,两人相拥躺着,他枕着她的枕头,而他的胳膊成了她的枕头。
小姑娘的枕头上带着一股清香,是她平时用的洗发水的味道,柠檬味儿的。
他手扣在她后脑勺上,揉了两把:“那就睡觉。”
说话时,男人胸腔的震动就贴在她耳边。
伴着窗外的淅沥雨声,有一种旧胶片般的性.感。
林听有些热。
她觉得池故也很热。
他说睡觉,可她迟迟没有困意。
她知道池故也没有。
安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都停了。
万籁俱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林听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男人贴在她后脑勺的手指也动了动。
“我是不会做什么,”他倏地开口,“但就做一件事,成吗。”
尽管看不清,林听还是抬头企图找他的眼睛:“……什么事?”
“接个吻,”男人沙哑道,“就这一件。”
这个吻和以往所有的吻都不太一样。
格外缱.绻,格外旖.旎,也格外具有侵.略性。
像一只雨后的蝶,翅膀上沾着水珠,停驻在某朵馥郁的花上。
翕动间,水珠缓慢滑落,落在花瓣上,而后一点一点地洇进花心。
林听感觉她就是那颗水珠,逐渐被他蚕食掉。
呼吸、思绪都不再属于自己,心甘情愿地奉送于他。
这个危险的吻结束时,他的手停在她睡衣下,掌控着她盈盈一握的腰。
林听舌头发麻,思绪也发麻,靠在他胸膛大口地喘.息。
感受到他的变化,她臊.热得身后迅速出了层薄汗。
池故手掌发烫,离开她腰.腹的肌肤,替她扯好衣摆,起身:“睡吧。”
嗓却更哑了。
林听不是傻子,猜到他要去干什么,抓着夏凉被点了点头。
点完发现太黑他看不见,出声应道:“嗯。”
他翻身下床,林听咬了咬唇,凭着感觉伸手去抓他——抓住了他的指尖。
她将夏凉被往上拽,声音闷进里面,细细的:“那你,快点回来啊。”
池故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下。
“还想睡就先别跟我说话了。”
“……”
林听顶着张谁都看不见的红脸蛋飞快地抽.出手。
作者有话要说: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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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5
第二天, 林听醒来的时候被池故从后面拦腰抱着,是个她整个人窝在他的怀里的姿势。
睁眼就这么让人脸红心跳, 小姑娘一下就清醒了。
她关掉闹铃,身后的人也转醒,手臂收了收,把她往自己怀里拢。
“早。”男人刚醒来的声音又低又哑, 懒洋洋的。
一个轻吻落在她颈后。
大早上的, 他没再有别的举动,林听先起床去洗漱。
昨晚上阿瑞斯和池大米一狗一猫占据床尾的位置,要不是她床够大, 池大米还好, 阿瑞斯指不定会被它爹长腿一伸给踹下去。
正刷牙,池故也起床了, 倚在浴室门边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问:“生日打算怎么过?”
快到林听的生日了。
生日而已, 没什么特别的,林听就没提过。倒是最近喻思禾来问过她,她自己也没什么想法, 只说到时候再看看。
无非就是跟家人和朋友吃个饭聚一聚而已。
现在池故问起, 她吐掉泡沫,漱干净口,也只道:“还没想好。”
“礼物呢?”
“礼物……也随便吧,”林听挤出洗面奶,“送不送都无所谓的。”
别人的无所谓或许还要猜猜哑谜, 但林听的无所谓,是真的无所谓。
池故应了声,没说什么 。
江深和江致也起得早,打算回酒店。
四人一起出门。
断断续续下了一夜雨,今天天气也不怎么好,乌云厚重,随时要压下来一般,路面积水东一滩西一滩,空气中带着潮湿的水汽。
不知道兄弟俩是不是听见了池故和林听在浴室门口的对话,路上两人也说起她的生日。
江致最后脑袋一拍:“我们要不等姐你过完生日再走吧?”
江深没意见:“还有有梨姐。”
林听愣了下。
对了,她和江有梨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有梨姐应该不跟姐一块儿过吧?”江致谨言慎行,“她现在在拍戏,说不定在剧组里过?要不你去陪有梨姐过,我陪姐过。”
江深:“我问问有梨姐吧。”
林听翻出日历看了看备忘录安排,生日当天她有拍摄任务。
“我觉得你们可以不用分开了,”她边看边说,“生日那天我跟你们有梨姐都在剧组。”
两个少年没听懂,林听只好跟他们解释了一遍舞蹈替身的事情。
江致听完恍然大悟:“我就说呢,你们关系突然变这么好,原来是因为这个。”
并不完全因为这个。
但林听没反驳。
他们决定好了她生日过完再走,想到这段时间住酒店的费用,林听有点肉疼:“还有一个星期,你们住的那个酒店不便宜吧?”
两个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小少爷,就是出门四处奔波都不会允许自己的生活水平下降,每转战一个新城市,住宿上必然择其最优。
虽然不差钱,但从小没过惯这种肆意挥霍日子的林听,免不了去算这笔开销。
“还好,”江致说,“我俩资金充足,姐你不用担心。”
江深也说:“宣城是最后一站了,等你过完生日,我们就直接回家了。”
林听:“唔。”
这时司机池某插话:“要是不放心,让他们来家里住也行。”
江致受宠若惊、惊喜万分:“可以吗?”
林听心一跳:“那房间的分配……”
“昨天晚上那样,”池故顿了顿,“行吗。”
林听抓着安全带,脸红了又红,最后清咳一下:“也……不是不行。”
于是送两个少年回酒店就变成了送他们回去拿行李退房。
这件事主要交给池故,他先送林听去了舞蹈中心。
今天开始带装排练,林听换完衣服,手机的震动声一下接一下,一副要震塌衣柜板子的架势。
她拿起来一看,几乎都是江有梨的消息。
前十几条都是无意义的刷屏,两个字:【出来。】
刷了十几条,可能才冷静下来,隔了两分钟,说:【吴姐说昨天你送我回来的,真的?】
大怪梨:【是我,打电话,叫你去酒吧接我的?】
大怪梨:【你确定是我?】
大怪梨:【你确定你接到的是我?】
大怪梨:【……算了我在说什么。】
林听翻完,回她:【是鬼。】
大怪梨:【……】
大怪梨:【我怎么会叫你去接我?这不可能!】
养殖大户:【那就要问你自己了。】
大怪梨:【。】
大怪梨:【我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养殖大户:【比如呢?】
大怪梨:【奇怪的话。】
养殖大户:【那挺多的。】
大怪梨:【……】
林听看了看自己的回复,怎么越来越像池故说话的口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