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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在等人吗?”
沈景司抬眼,而后点点头。
门被打开了,陆续出来一些学生,沈景司站直了一点,好让池乔看到他。
“先生等下有兴趣一起喝杯咖啡吗?”
侧头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女人,嗯……没乔乔好看,但挺有勇气的。
他向她伸手,展示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一抹白色的身影很快窜到自己身前。
“好冷哦,你帮我拿着。”池乔把包递到了他手上,他替她理了一下围巾,牵着她往车边走。
“爷爷他们都在等着给你庆祝。”
“唔,那会有妈妈做的菜吗?”
“有的。”
结婚以后,池乔改了口叫沈母妈妈。
“先生,等一下。”刚才搭话的女人走了上来,给沈景司递了一张纸巾,上面用口红写了一串数字。
“希望可以有机会一起喝咖啡。”
沈景司没接,到目前为止他还可以保持绅士风度礼貌地拒绝她。
池乔看看递纸巾的女人,又看看沈景司,气鼓鼓地一个人先走了。
看着自己的小妻子生气了,他的绅士风度维持不住了。
他看着那串数字,轻声道:“你的口红有点劣质,和你的人一样。”
沈家人以为会看到两人手牵手回家,那曾想会看到池乔一个人气着进来,沈景司在后面低眉顺眼的不敢说话。
“这是谁惹乔乔生气了?”沈老爷子开口问。
池乔挨着老爷子坐,闷闷地不说话。
老爷子一看就知道沈景司又惹自己的小妻子生气了,乐得看戏,他哄了池乔两句,却没有替沈景司说话。
吃饭时,家里人像是协商过似的,冷落着沈景司。
池乔看着自己碗里堆得满满的菜,再看都没人理沈景司,心里不禁有些心疼沈景司。
把自己碗里的菜夹了一半到他碗里。
“吃吧,我不生气了。”
沈景司埋头吃饭,嘴角不可察觉的上扬了。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沈景司在晚上被挡在卧室门外的时候才觉醒。
认命地拿着枕头去了书房,临睡前他从书里抽了张纸出来看,细细地看了好多遍,只觉得心里很满足。
纸张又被仔仔细细的塞回去,那是他们的婚礼流程表。
婚礼定在了六月份。
举办婚礼之前,池乔住在乔家。在婚礼还有半个月时,沈家送来了沈老爷子亲自书写的婚书。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徐念慈和江天心在一旁感慨:“这该死的仪式感。”
池乔笑,转头看向沙发上的宿念。
“爷爷也会给你写婚书的。”
宿念起身接过婚书细细地看了一遍。
“我也想要一份这样的。”
“赶明儿我给沈爷爷说,让他给小婶婶也写一份一样的。”江天心笑她。
沈柏清的婚事也近了。
临出发前,乔振安还在一遍一遍的背着在婚礼上要对未来女婿说的话,紧张的手出汗,景秀苑在一旁安抚他不用太紧张。
“我已经亏欠乔乔很多了,不能在她的婚礼上给她丢人。”
乔思远已经换了好几次领带,总觉得不够庄重,央求着景秀苑给他选一条。
外婆在给池乔梳头,边梳嘴里边念叨着祝福语。
镜子里的人媚而不俗,白皙的皮肤,嫣红的唇,眉眼带笑。
婚纱是找人定做的,层层叠叠的好几层,沈家从来不吝啬,更不用说是未来孙媳妇,她身上的首饰都是高订的,随便一样都可以换好几所公寓。
沈家对她真的很重视。
沈家长孙,沈氏集团的小沈总要结婚的消息早已经放出去了,沈家安排了一些媒体做采访,为的就是让外人知道沈家是如何重视这位孙媳妇的。
沈景司带着众人来接她。
她的手挽在他的臂弯里,听他说:
“我来接你回家了。”
新婚之夜的沈景司格外疯狂,那件昂贵的婚纱被他在池乔身上穿了又脱。
她被他折磨的苦不堪言,最后那些敬酒服、礼服都被试了一遍时,窗外的天已经隐隐泛白了。
他终于肯歇息了,却又在她耳边一遍一遍的叫她老婆。
她实在是困极了,反手捂住了沈景司的嘴,昏昏睡着了。
他终于得偿所愿。
第46章 番外(二)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歪歪扭扭的一行字被写在泛黄的纸张上。
李漾捡起来看了良久,最后还是放到了书里面夹好。
今天是徐念慈带她男朋友回家见父母的日子,倒不是他存心去打听人家的生活,只是这街坊邻居都在说。
说念慈现在好呀,找了个医生过日子,那医生人长得又俊俏,家庭条件也不错,是念慈这孩子有福气了。
他趁休假带了妻子和孩子回家看望父母,碰巧徐念慈也回了Z市。
街坊邻居坐在门口闲聊时,他刚好路过,大家都问他回来多久,他笑着回答,背过身去却听到有人闲谈他。
“你说这李漾和念慈怎么就走到这步了?”
“我可不知道,不过念慈这孩子现在也算是有个好归宿了。”
他垂眸,一言不发的往家里走。
妻子正喂着孩子,母亲在旁边拘谨的坐着。
他的结婚对象是当初出轨的女上司。两情相悦吗?不如说是各取所需。他图她的权势地位,她图他的年轻,渴望从他身上找到归宿。
妻子不是很喜欢回Z市,每次回来都摆着个脸,弄得母亲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而他也只能在中间周旋着。
每当这些时候,他都会想起徐念慈,要是和她结婚的话,母亲也不会那么难受,至少念慈是喜欢自己的妈妈的。
是在超市碰到徐念慈的。
她和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并肩逛着超市,那个男人推着车,让她选着自己想买的东西。
路过进口商品的位置时,他们停下了,徐念慈挑了两盒巧克力,而后给旁边的男人看,应该是询问他要买哪个口味。
男人把两盒巧克力都放到了购物车里,而后挑起徐念慈的下巴看她的牙齿。
不用想也知道徐念慈挑的是什么口味。
树莓和抹茶。
她以前最爱这两个口味,但每次只会买一样,他都懂,她心疼他,即使是十几块钱的东西也舍不得买两份。
他眼睛有些酸涩,不再看他们,回头却发现妻子正看着自己。
那天晚上避免不了的吵了一架。
母亲在外头焦急的走来走去,生怕两人打起来,他看着妻子陌生的脸庞,不知哪里生出的勇气,提了离婚。
说完后,他不顾妻子错愕的眼神、孩子哭闹的声音,母亲一遍一遍的叫他,他都没有回头。
他走到了徐念慈家门外,站在那颗树下,闷闷地抽了几支烟。
门被打开了,白日里见到过的男人出来了。
他看到李漾时有些惊讶,而后又恢复到了面无表情。
徐念慈紧随其后出了门。
“怎么不走了?”
谁知,抬眼就看到了树下的李漾。
李漾看到徐念慈挽着男人的手臂从他身旁走过,他们好像要去哪里散步,他听不太清了。
那一刻他是无地自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犹如被人掌掴了几巴掌一般。
是他的错,一直以来都是他的错。他
他以为他知道徐念慈过得好的消息的时候他会开心,心里面的负罪感会减少,却不曾想那种羞耻感一遍一遍的提醒着他,他是个负心汉。
他怕他们回来看到他还在这里,又急匆匆的回了家。
家里依旧不得安生,妻子闹着要收拾行李离开这里,孩子哇哇的大哭,母亲在一旁干着急。
他接过了孩子抱着,哄睡着以后他去给妻子道歉,再三保证自己绝无二心以后,妻子原谅了他。
其实他明白,这只不过是给一张烂纸粘上一层又一层的胶带,看似修复了,其实早已经维持不住原样了。
他的心飘飘荡荡,早已经不在了。
那天晚上他做了很多梦,梦里是他和徐念慈儿时的事,以及一些后来的事。
“李漾哥哥,这个给你。”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