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回来就可以靠近乔乔了。”沈母安慰外婆。
江天心看着好友离去的背影,心里涨的酸涩,只能祈祷她早日康复。
沈柏清暂时接手了公司,替沈景司掌管着沈氏。
——
他们在苏黎世治病。
医生每个星期会来三次在公寓给池乔进行心理疏导。
她的病还不是很严重,可以控制的很好。
隔壁住了一家子,他们的孩子很可爱,在他们住进来的第一天就来拜访。
池乔没有出门,只能听到沈景司和孩子用德语在交流。
在接受治疗一个月后,池乔开始愿意见人。
金发碧眼的小男孩给她递了一支玫瑰,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他说很高兴你能好起来。”沈景司解释。
池乔和他说谢谢,两个人相视一笑。
医生告诉沈景司,她现在愿意社交是一个好的表现,再持续治疗一段时间会好的更快。
她的好脾气慢慢回来了,做噩梦的次数也减少了,也愿意同沈景司亲近,愿意出门散步,哪怕只有十几分钟。
苏黎世很美,随手拍的一张图都能让人回味很久。
池乔趴在沙发上透过白色木质窗户看夕阳。
他们住的公寓外有个小花园,里面种的都是玫瑰。
余晖洒在玫瑰上,有个白色的身影正在采摘玫瑰。
江天心收到了池乔发来的照片。
“好看喔。”
等了许久,池乔也没有回她。
“玫瑰要放这里面吗?”沈景司指着白色的玻璃瓶问她。
她点点头,继续转过头看斜阳草树。
摆好玫瑰,他坐到她旁边。
今天她穿了条白色绸缎的睡裙,头发拢起来绾在脑后,露出细细的胳膊,头枕在手臂上,侧着脸看夕阳。
先前挂在脚上的拖鞋已经落在地上了,小巧的脚外露,向上看是纤细白净的小腿。
他的手覆上她的脚踝。
“要降温了,穿件衣服去。”
她撇他一眼,不语。
而后伸出手让他抱。
她开始变得和以前一样黏人,但话还是很少。
许久没有碰她,他想得要命。
“可以吗?”
她眼睛轻眨,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而后主动送上自己的唇。
这次的亲近并没有让她反感,也没有再想起那些令人作呕的画面。
即使是很想念她,沈景司也没有做的太过分。
她生病后体力变得更为不好,一场欢爱过后沉睡了很久。
渐渐的,她能够和那个小男孩一起做手工,也会到他家做客,可以和沈景司一同去逛苏黎世有名的景点,她在慢慢的好起来。
偶尔也会给家里通电话,不再那么排斥和他人说话、见面。
“你太太恢复的很好,再治疗一个疗程就可以了。”
“谢谢。”
池乔正在画画,隔壁小正太教过她怎样画油画。
画的是沈景司在花园里采玫瑰的背影。
他蹲在她身旁,看她一笔一笔的描摹。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鸡蛋羹。”
他失笑。
池乔最近迷恋上了鸡蛋羹,每天要吃一次才够。
“其他呢?”
她摇头。
晚饭做了鸡蛋羹、清炒虾仁、蛤蜊汤,外加一个麻婆豆腐。
医生说饮食要均衡,都是以清淡为主,最近她好转很多,可以吃稍微重口一点的菜。
晚一些时候,沈景司兴致来了,倒了杯红酒。
池乔眼巴巴的看着他。
“你现在还不能喝。”他摸她的脸。
“一小口。”她开口求他。
耐不住她磨自己,沈景司给她喝了一口。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滑落到下颚,最后滴在了丝裙上。
沈景司喉咙动了动,一口饮下杯里的酒。
唇舌绞缠都是浓密的酒味,他的舌撬开了她的牙关,同她的舌追逐。
有一丝银线自她的口中流出,她的腰肢不盈一握,触碰到细腻时,他吻得更加热烈。
“宝贝,就在这好吧。”
“抬头看你的玫瑰。”
池乔睁开迷离的眼看着窗外的红玫瑰,她依旧趴在沙发上看玫瑰,只是有些喘不过气。
身后的人不满,重重一撞。
听到她发出的声音后,沈景司才满意
“专心一点,你可比玫瑰好看多了”
第42章 胡迭而微(五)
十月底,两人从苏黎世回到了a市。
池乔开始着手准备论文,寝室里的人都在复习考研,因为身体原因和不想打扰她们复习,她不再住校。
江天心也在着手考研,只剩下池乔一个人把考研计划压到了明年。
十一月份的a市风是刺骨的,池乔拉好早上沈景司给她带好的围巾。
校园里依旧平静且充满朝气,但在不久的将来,她可能不会再在这里学习生活了。
我们怀念的永远是过去,那些从指缝里流过的时间是我们不曾发觉的,念旧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
“小叔,你都帮了那么长一段时间了,再帮完今天没关系吧?”江盛彦拿着文件夹进来,看着要走的沈柏清。
沈柏清拿起桌上的笔随手扔过去,江盛彦慌忙接住。
“小叔你可别害我,这可是哥最喜欢的一支笔。”他一脸惶恐。
沈柏清穿好外套,拿起桌上的钥匙。
“我得去接我媳妇儿下班了,你自己玩。”
“这就走了吗?”沈景司推开门进来问道。
沈柏清点头。
“家里还有人等着喂养。”
江盛彦嗤笑:“有老婆了不起?”
沈柏清朝他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转着钥匙扣走了。
——
沈景司回来时,自己的小姑娘趴在书桌前不知道在想什么,手臂下垫了一叠叠的书和纸张。
“怎么了?”他摸她的脸,有些凉,转而摸到手,手也是凉的。
“想不出写什么样的论文。”她闷闷地回答。
把人从椅子上抱起来,她收脚并拢放在他手里,自己的手也钻到他的脖颈里。
有一丝丝的凉意自脖颈处蔓延开,沈景司啃了一口她的鼻子,见她皱眉,闷闷地笑了。
“是哪里出问题了?”
池乔拿过桌上自己画过的纸张给他看。
“转个思路,推着问题往后看。”
她看了一会,豁然开朗,立马推开了沈景司,让他别挡着自己。
沈景司失笑,把书房空调调高,给她做饭去了。
晚饭时,晏禾和江盛彦来家里蹭饭。
江盛彦提着两瓶酒,看到是池乔开门,笑嘻嘻的叫她小嫂子。
池乔吃完饭自觉去了书房继续研究自己的论文,三个男人在餐桌上对饮。
江盛彦:“想好了吗?”
晏禾挑起桃花眼:“你这是什么口气,搞得就像我抢你的人一样。”
江盛彦失笑。
“天心是我从小宠到大的,可不是我的人嘛。”
晏禾撇他一眼:“娶她这件事,从一开始我就想好了。”
桌上安静了会,沈景司举起酒杯。
“祝你好运。”
江盛彦:“祝你好运。”
晏禾与他们碰杯,优雅的喝下。
“谢谢。”
夜里池乔被他翻来覆去的折磨,结束的时候,他眼睛亮亮的看着她,手却摩擦着她手指上的戒指。
池乔烦他:“我要睡觉,你放开我。”
“好,睡觉。”
“我爱你。”
——
转眼新年将至,沈家今年尤其的热闹。
早先和乔家说好了,两家人一起过个新年给沈景司庆生,中途沈柏清又带着自己的媳妇儿姗姗来迟,一家人欢欢喜喜。
晏禾在江家吃过晚饭就回去了,任他们挽留也没有用,江天心他也没有带走。
为此江天心还不高兴了一阵,自己考研那些时候两人都没有好好的相处过,现在考试结束了,他却是这种态度。
江老爷子让江天心留晏禾过夜时,她看着电视,不看那要走的人。
“随便他,爱走不走。”
江老爷子一看两人似乎是闹别扭了,也不好插手。
见晏禾真走了,她气得电视也不看了,甩手上了楼。
江盛彦在一旁嗑着瓜子闷笑。
第二天一早池乔就被沈景司从被子里拖出来。
“要去做什么吗?”她睡眼惺忪的问。
沈景司拿过她要穿的衣服给她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