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套消息,这是提出建议设的意见。
陆寻看到微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嘴角微微翘了下。并没有回,而是把手机放回口袋。
他的对面,是秦源道两兄妹。
秦源道正要带着她妹妹秦梅英上飞机,飞去国外,而在远处,秦恺脸色铁青,秦越拉着他,两个人并没有靠近过来。
“警官,”秦源神色冷厉,“你们没有权留下我妹妹!”
陆寻没有废话,直接拿出了拘留证。
回到警局的审讯室。
陆寻对秦梅英做了个手势:“请坐。”
秦梅英今天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肩上披白色外套,显得雍容华贵,但她语气极为不满:“昨天你把小恺叫来这里,结果问错了人。这一次又换我,你们这种效率,就算我们一次次配合,你们可能也抓不到人。”
“秦小姐,不……”陆寻扬眉,“或者应该叫你张太太。”
听到这句,秦梅英脸色一变,旋即要发作的样子,但很快就冷静下来:“我们已经离婚了,请不要叫张太太,你们办案,直呼名字就行。”
“可惜,我在调查中得知,你跟张先生本来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不知道为什么要离婚。”
“小伙子,”秦梅英微微一笑,“人跟人之间的缘分很难捉摸,以前为了脸面,许多人都不离婚,但现在不一样了,怎么,不守旧也有问题吗?”
“当然不是。”陆寻翻了一下面前的档案,“秦梅英,徐青咏死的那天你说你一直在休息?”
“是。”
“没有出过门?”
“没有,我不是早说过了吗,我需要休息。那天我并没有出门,今天要不是外国的分公司有事,我也不会出门。”
“是吗?”陆寻审视她一眼,“你的房间在一楼的东南面吧?”
“对,怎么了?”
“那里没有后门,但窗户非常大,也很矮,谁都可以穿过去,走到那个山头。”
“确实是的,但是谁会有门不走,要翻窗呢?”
“可能也只有小孩子了,”陆寻笑了笑,“我问过保姆,他们说秦恺小时候喜欢翻窗,就是从你那个房间去山上,一开始路有点难走,但只要走过十几米,后面就容易多了。那还是七八岁的孩子,对大人来说,就更容易了,不过是跨几道灌木丛。”
秦梅英也笑了起来:“小恺一直都很调皮,从小就这样。”
“但是你很喜欢他吧?不止如此,你也很喜欢秦越,毕竟你没有自己的骨肉,亲弟弟生得,也算跟自己有些血缘。你含辛茹苦的养大他们,教导他们……只是没想到,他们长大了,都不听你的话。老大娶了个女演员不说,老二竟然也被个女演员迷得神魂颠倒,哪怕是被欺骗,也心甘情愿。”
“陆警官,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不管是希美,还是青咏,我都觉得很好,只要他们喜欢就行了。”秦梅英仍是很平静。
陆寻并不理会,朝郭俊使了个眼色。
郭俊的心快速得跳了起来,掌心出汗,但他不能让陆寻失望,鼓起勇气道:“你在骗人,你因为张先生的缘故,很讨厌女演员,可秦越和秦恺却跟张先生一样,都喜欢上了女演员,你恨她们,恨那些女演员,恨高希美生不出孩子还缠着秦越,恨徐青咏的报复,你……”他喘了一口气,“后来就想出了一个计划,你知道徐青咏经常会去山头,你趁着这时候偷偷从房间翻窗出去,把徐青咏推下山之后,用她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高希美,然后又溜回自己房间。”
“是你杀了徐青咏,”郭俊指控道,“你想一箭双雕!”
小伙子脸色通红,因为说得激动,胸脯起伏。
秦梅英镇定的看着,突然之间大笑起来:“你们警局抓不到凶手,就这样栽赃吗?真有创意!可惜,这只是一个故事,证据不足。”她站起来,“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秦家从今天起,不会再配合你们警局。”
她想潇洒离去。
陆寻取出张照片,推到她面前:“你认识这个吧?”
那是一只米白色的提包。
秦梅英眉头挑了挑:“这是青咏的,你们给我看这个做什么?有时间,不如去好好查案。”
听说秦梅英有自己的公司,虽然名声不大,却也做得风生水起,这个人果然是不一般,只是,世上从来就没有毫无破绽的案子。
“这提包比较新,我试了一下,拉链很好拉,但如果凶手打开包,取出手机,发短信给高希美,再放入包,这么长的时间,仍很难保证不会出什么岔子,比如,”陆寻看向秦梅英的长头发,“山风大,吹落一根掉入提包,再正常不过。”
秦梅英心头一震,脸皮也变得发僵起来。
第19章
站在外面看着的局长,常锡满意得点点头,跟袁志乐道:“别看他比你年轻,手段比你老辣多了,你也别不服气。”
袁志乐嘴角一扯:“我能不服气吗?”
“得了,谁不知道你暗地里较劲呢?我晓得你资历比他深,你放心,用不了两年这位置还得你坐。”
“哦,那小子是飞到更高处了吧,我见到他,还是他下级。”
常锡笑了:“人比人气死人,你还是往下比。别跟他比,他从小就跟你不一样,要往侦查这一块说,人家比你早学七八年,名师出高徒,你这点资历又不算什么了。眼光放远一点,都是为了查案,为人民服务,不分你的我的。”
“行了局长,不用给我做思想工作,我现在很服气!真心实意的,我得跟郭俊学习,瞧瞧他那狗腿样儿。”
“你啊,从来都不喜欢说好话!你真得学学郭俊,人家小伙子多努力?嘴又甜,别笑话他!”常锡教训一句,转身走了。
袁志乐看着审讯室的几个人,掏出烟抽了口。
那小子是有本事,他刚往秦梅英身上想,没料到陆寻已经门儿清,把人逮到警局了,他坐这位置不冤枉。
秦梅英此时已经乱了方寸,但仍极力控制住自己:“青咏经常来秦家,就算有头发又有什么,我们不是没交谈过。”
交谈需要看包吗?陆寻并不点破,头发只是他用来攻击秦梅英,扰乱她心神的手段,如果真有,不用等到今天才抓秦梅英。他淡淡道:“徐青咏的姐姐是白嘉仪,这件事是你透露给秦恺的……我们查过你的电话记录,你也找过私家侦探。”
秦梅英不否认:“年轻人太冲动,不在乎身份地位,但我们做长辈的肯定要把把关,我查下青咏无可厚非吧?”
“当然。”陆寻道,“这事你没做错,错在你不该杀了徐青咏。”
“你说什么?你最好拿出证据来!”
“五天前,你起了杀人的念头,就在你发现秦恺打算请徐青咏做客,并想补偿她之后,你去买了一双鞋……”
在外面的袁志乐差点被烟烧到手,这又是什么神逻辑?买鞋?
“四天前,你谎称掉了一条项链,让几个保姆到处寻找,他们在大门口,在你房间外面,直至山头,留下了许多脚印,这为你后来翻窗去山头的行为做了掩护。但是你忽略了一件事,哪怕是前后只差一天,脚印深浅也是不同的。”
“当然,这种区别微乎其微,一般人很难注意到,而且几位保姆互有人证,没有动机,谁也不会把她们当嫌疑人。所以你买了双跟其中一位保姆一模一样的鞋子,哪怕犯案留下足迹,你想也不会引起怀疑。更别说你还早早爆出了徐青咏被谋杀一事,让舆论把高希美这个替罪羔羊顶在风头浪尖。”
秦梅英冷笑了声:“你又在编什么故事?我可没有那么时间听你废话,”她早没有来时的镇静,“开门,我要出去!”
“稍安勿躁,”陆寻挑眉,“请坐吧。”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别在这里装神弄鬼!”
她已经很浮躁了,陆寻看时机差不多,转头朝郭俊看去。
郭俊连忙拿出几张照片。
“莲溪市有十家商铺会卖这种鞋,你在其中一家买了一双三十七码的,秦家除了两位女保姆,就只有你穿这个尺码。”
照片不是街上的摄像头拍的,而是从一辆车的行车记录仪里找到的,非常不容易,拍得也很不清楚,但停在商铺外面的,确确实实是秦梅英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