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上面是三右边是四,它真是个朝三暮四的大渣男。”栗烁烁感慨完,愉快的拍了下手,“我记住了!”
闫景:……
她到底记住什么了?
栗君跟几个老师讨论研究课题,回来的稍晚。他踏进房间里,见妻子定定坐在那里思考人生。
“怎么了?”栗君疑惑的问。
“我以后,得跟你姓了。”萧袖忧伤的说。
他俩居然真的在补课,萧袖只能含泪收flag,从此跟栗烁烁姓。
“啊?”都已经21世纪了,难道还流行冠夫姓吗?
栗袖,听起来倒也不错。栗君天马行空的想了会,疑惑的问,“到底怎么了?”
萧袖没接话,指了下书房的位置。
栗君凑过去瞧了瞧,透过门缝,看到里面两个小同学头抵着头吃水果,看起来亲密无间。
“……”栗君捂住抽疼的胸口,心凉了半截。
他的小宝贝不止早恋,现在还带人回来登堂入室,真是太让人难过了。
*
“咱们这节课来讲卷子,第一道是推断题,很多人都只答了一半。”化学老师站在讲台上,像往常那样提问道,“有没有同学能…”讲一下这道题。
“我!”老师话还没说完,坐在最后一排的栗烁烁举起小手。
全班同学把目光惊悚的投向她,以为栗烁烁睡糊涂了,连老师说什么都没听到。
“你要去厕所吗?”化学老师显然也不适应,瞎猜了一个可能。
“我要回答问题!”栗烁烁站起来,胸有成竹的挺起胸膛解答道,“生成物有两种,碳酸钠和碳酸氢钠,因为参与反应的氢氧化钠数量不足,所以有一部分没有完全反应!”
这道题,昨晚闫景很有耐心的给她讲了半个小时原理,栗烁烁才总算弄明白。
“就像你拿了五块钱,没办法买两个三块钱的冰淇淋,只能买一个三块和一个两块的。”栗烁烁弄明白之后,还想到一个非常贴切的比喻。
班里同学听得满脸震惊,倒不是没动,而是这番话从栗烁烁嘴里冒出来,实在恐怖。
“我在做梦吧?我到底经历了什么?栗乐乐居然都会答题了,公鸡下蛋都没这个稀奇!”
“天呐,世界末日真的要到了!”
“栗乐…栗烁烁,我以后不叫你外号,求你恢复正常好吗?”
栗烁烁才不理会他们取笑,坐回位置上贴近闫景,笑眯了一双圆圆的杏眼。
“都是你教得好,”栗烁烁愉快的跟他说,“我的小黏糊景最厉害了!”
听到她的夸奖,闫景明明没有吃糖,却体会到甜丝丝的滋味。
昨天离开时,萧袖表情复杂的跟他说辛苦了,看眼神应该很同情这孩子。
其实闫景并不觉得辛苦,能跟栗烁烁呆在一起,听她说些有的没的,就很开心了。
“我发现,你给我的讲题,我可以听下去欸!”栗烁烁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明明她平常耐心很少,偏偏在闫景跟前用之不竭。
“肯定是因为你话少,不会讲两句问我懂不懂!我被催啊催,就觉得烦了。”栗烁烁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感觉肯定是这个原因。
闫景眨了下眼,轻轻开口道,“那…”
今天还能去你家吗?
栗烁烁难得跟他心有灵犀,接过话说道,“放学之后去你家补课吧,我想穆阿姨的蛋糕啦!”
“好。”心底的那点甜意无限扩大,甜到要蛀牙似的。
第18章
栗烁烁来闫景家玩过好几次,经常登堂入室闯进他的房间。久而久之,房间里留下一些关于她的痕迹。
偌大的房间不像初见时那样整齐规整,强迫症晚期。屋内摆设稍微乱了些,桌面上摆了好几样栗烁烁带来的猫咪玩具,书架上也零星夹杂基本她带过来的漫画书。
尚是下午,温暖明亮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柔和的包裹着窗边小方桌边、盘腿坐在地毯上写作业的两位小同学。
“我带了水果糖过来,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栗烁烁拆开水果糖包装,还没等到闫景的答案。
她在糖果堆中挑挑拣拣,拿起一颗粉红色的夹心硬糖递过去。
“给,草莓的很好吃哦。”她把最喜欢的草莓味放进闫景手心,自己挑了荔枝口味吃下去,用舌尖把糖果放进右侧脸颊,硬硬的糖果把腮帮子撑起一小块。
闫景学着她的样子,将糖含进嘴里,入口化开的味道甜丝丝。
栗烁烁拿出考试卷,找到闫景上次讲到的题,扭过头看了眼外面夕阳笼罩的庭院。
“哎,讲完这套卷子,我们去院子里玩吧?”栗烁烁笑眼盈盈,期待的跟他说,“外面的花好漂亮啊!”
闫景专注的凝视她,眼里容不下其它。
女孩的头发终于稍稍长出来一些,没有当初那么毛毛刺刺的。她淡粉色的唇瓣,看起来比院子里的花漂亮很多。
只要她开口,无论是天生的星星,海里的珍珠,闫景都愿意给她。
“嗯。”闫景应下,拿出纸笔给她写解题步骤。
他写字的速度比平常快,写出来的东西虽然能认出来,却不像之前一笔一划,仿佛是打印出来的。
“慢点慢点,从第二步到第三步我没看懂,”栗烁烁叫住他,疑惑的扫了闫景一眼,“你急什么啊。”
“我、重写。”闫景停下笔,用橡皮擦把她不明白的地方擦干净,把省略的部分仔仔细细补上去。
他确实很急,急着讲完题跟栗烁烁去院子玩。
其实玩是附加的,只要跟栗烁烁在一起,讲题也很开心。
只要她高兴,做什么都可以。
*
“回家记得告诉家长,明天下午,高一年级全体学生要去参观本市天文气象台,所有同学可以带上手机过来,在班长那里登记手机号码,防止有人走丢。”放学后,张铭把四班同学全部留下,通知参观的事情。
通知完之后,他给班长叮嘱几句。
临出门前,张铭余光扫到角落里的闫景,隐约有些担忧。
虽然那个学生入学至今,没有出现过什么意外。但毕竟他认知障碍的情节严重,出于保险起见,张铭还是走过去低声说,“如果你办法参加集体活动,可以请假。”
闫景手里动作顿住,抬头朝张铭看过去。他最近慢慢可以听懂栗烁烁之外的人说话,只是反应相对慢些。
往往还没等他回答,对方已经离开了,像张铭现在这样。等闫景抬头,班主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教室外。
“你明天会来吧?”栗烁烁表现出迷之兴奋,期待的望着闫景。
市中每学期都会组织一次集体活动,去年是看电影。全高一的学生坐在学校大礼堂内,观看一部十几年前的英雄纪录片,过程中栗烁烁困得光想打瞌睡。
看完之后,张铭要求全体同学写读后感。栗烁烁在网上随便摘抄了一篇,结果搜错了标题,气得语文老师批评她写的是《睡后感》。
这次集体活动终于走出校门,听说还是以自由活动的形式参观,参观完之后还有班里组织聚餐!
栗烁烁好玩,得知消息后当然兴奋的飞起,早早就买好零食数着日历,期盼去天文台参观玩耍。
“嗯。”闫景见她如此兴奋,答应的很干脆。
其实穆兰馨并不放心他参加集体活动,毕竟市里的天文馆很大,总共有四个分馆无数部门,弯弯绕绕的像是迷宫。
到时候学生散开活动,人挤来挤去,闫景要是走失了怎么办?
他不认路,很容易出意外。
但儿子表现出想去的欲望,穆兰馨也无可奈何,把手机装进闫景的口袋里,再三强调叮嘱。
“如果找不到路,一定要给我打电话。通话记录里第一个号码是我的,记住了吗?”穆兰馨当着他面,整整演示了三遍打电话的方式,才提心吊胆的把儿子送进学校。
为了避免他们找不到路,学校雇了几辆大客车,就停在学校正中央,等着送他们去天文台。
栗烁烁带着上次的渔夫帽,背着书包靠在车边等。
远远见闫景过来,她激动的挥了挥手,“小黏糊,我在这里!”
喊完话,她嫌等得太着急,撒开腿欢快的跑向闫景,絮絮叨叨跟他显摆自己带来的零食和玩具。
“我问过高二的,到天文台需要一个多小时呢。我带了扑克牌…妈妈不让我拿游戏机来。”原本栗烁烁还有些不乐意,但想到自己打起游戏就会忽略闫景,便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