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媳妇和孙媳妇看到傅老爷子,别说开口,都恨不得逃的百八十米远,在他面前又连气都不敢喘,就连傅珏这种嚣张跋扈的性子,也瞬间萎了。
傅敖头一次遇到愿意和他聊天的小丫头,就说下去:“这里头有什么故事吗?”
危夏想了想,很委婉地说:“我外婆在像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每天都要走几公里路,坐船去对岸的农场给她姐姐送饭送菜,然后有一次在船上,遇到一位留洋的男士。”
那位男士有外国血统,绅士优雅,很意外的,两个人聊上了,还聊的很投缘。
因为危夏的外婆就会拉小提琴,当时一个邻居老师教会她的,而那位男士也热爱着小提琴。
那还是一个通讯闭塞的年代,车马书信,遥遥无期,一个小城市里工人家出来的女儿,拥有了一段最浪漫的、最传奇、也最不可能有结果的情愫。
就像跨越山海都无法走到一起的两人,却在一条船上相遇了。
可惜没过多久,那位男士要回国了,临行前,对方就送了一把小提琴给她的外婆。
危夏:“我外婆很宝贝那把小提琴,她说我是她最宝贝的外孙女,就送给我了。”
大抵外婆的故事,就是危夏对爱情的所有浪漫向往。
亦是她坚持把小提琴学下来的最大动力。
就连傅叶予也是第一次听她谈起这个故事,他正想适时接话,不料,危夏又话锋一转:“其实我和傅叶予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
傅敖微微一愣,没想到这女孩绕了个大圈子,竟然还在这里等着他。
严肃了半辈子的老爷子,顿时没把持住笑了,稍后,目光沉凝在手中的那件老古董上:“想我这拐杖……也是以前阿予的奶奶给我添置的,好些年了……”
尽管傅敖对家中礼数的管教总是古板严苛,其实他从小也受西洋教育,有不少蓝眼睛黄头发的世交,就连当年的傅奶奶也是欧洲贵族圈有名的名媛,故而他才喜欢那些娇艳欲滴的花束。
老人难得忆起往昔,抬头叮嘱他们:“我们那时候没有你们现在的恋爱自由,所以小辈更应该好好过日子,夫妻两个恩爱和睦都是分内事,记住了。”
危夏温温软软地笑起来:“谢谢爷爷,我记住了。”
明眼人都看出来傅敖对这位孙媳妇儿是很满意的。
傅珏坐在下面,这出戏让她看得一愣一愣。
就连傅叶予望着危夏得意的小模样,都想把这小姑娘的脑子撬开来,看看到底装了什么。
不得不说,真是有意思。
……
韩慧对大儿子的这桩婚事不甘不愿,可傅老爷子下了“圣旨”,她根本没反对的余地。
双方父母安排在大酒店见面,“明月夫妇”本就好客和善,大家表面也都客客气气的,于是就这么把事情定下了。
傅叶予和危夏在家又都是主意大的,挑了一个还不错的日子就决定去领证。
因为还没办酒,再加上傅家这边情况繁杂,危夏暂时没对外公布婚讯。
从民政局出来,两人找了一家雅致的中式餐厅吃饭,等下傅叶予还得回公司处理一大堆的手续。
等上菜的时候,危夏一边捧着手里的红本本,定定看着两人拍摄的结婚照片,一边消化着突如其来的身份转变。
……难以置信。
……unbelievable.
……她竟然真的嫁人了。
……嫁给了这个网恋对象傅叶予!
从此她就不再是单身小仙女,而是可以呼风唤雨的贵族少奶奶了???
话说这个网骗傅为什么连证件照都这么好看,白衬衫太适合他了吧,而且男人特意没戴眼镜,轮廓深邃,黑眸清冽,一脸盛情难却,帅的人心肝儿颤。
他化妆了吗?没有吧?怎么看上去皮肤比她还好?
靠,她要好好保养了!
许是还没进行过仪式,光拿着一张证书,真的很难让人产生实感。
甚至感觉不到任何区别。
危夏:“酒宴以后再办,那我们可不可以抽几天时间去东南亚玩玩,或者国内的大好河山也很值得走一走呀?”
危夏:“你两秒内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傅叶予失笑,又只能抱歉地说:“夏夏,我不是不想陪你,是真的明天得走了。”
危夏“哦”了一声,眼睛里难掩失落。
傅叶予看她无精打采,似是想到什么:“这样,我让秘书把接下来要出差的几个国家的行程列出来,我们可以排一排,要是正好有空,你又能过来,我们可以在当地见面?”
危夏眉眼微动:“……这样可以吗?”
傅叶予点点头,“你要是有假期,可以找朋友陪你出去转转,提前给你订私人飞机,这样好吗?”
危夏觉得就目前形势来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尽管没有婚礼、没有蜜月,男人唯独对新婚之夜该履行的职责尽善尽美。
危夏一开始就是趴着的,再被摆到正面,最后体力不支,傅叶予索性侧身抱着她,让她半躺着。
——她就是一块砧板上的肉。
作者有话要说:十几章结婚,二十几章离婚,安排的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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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喜欢的帮我多推荐一下鸭,谢谢惹!
第15章
等到天光大亮的时候,危夏紧紧抱着男人,浑身说不清舒服还是难受,几次极致的畅快都像要了她的命。
昏睡之前她在脑子里盘算,改天一定要去报个舞蹈健身班,不然再这么下去她三十岁不到就得腰椎错位了。
隔天,危夏把出游计划说给简糯糯。
“我们两个都走吗?那我得先看看公司情况……”
简糯糯说完之后,反应过来这是闺蜜结婚后的初次旅行,豁出去了:“妈的算了管它呢,公司倒不了。”
简糯糯:“不过你这个恋爱脑竟然能接受不办婚礼、没有蜜月?疯了吧?”
危夏:“不是不办,只是都延后啦,现在不很多情侣都这么做的吗,先领证后办酒,隔了一两年的都有呀。”
“行吧,我看你是真喜欢那个傅叶予,就你这颗浪漫爆棚的少女心,为了那个网骗狗还要默默隐婚,我都快他妈相信真爱了。”
简糯糯口无遮拦,还惯例揶揄她:“对了你怎么还叫‘傅叶予’啊,不是应该叫‘老公’的吗?”
危夏:“太害羞了我叫不出口:)”
果然是浪漫纯情美少女本人。
简糯糯:“那你在床上怎么叫他的???”
危夏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昨晚傅叶予软磨硬泡,要她喊“老公”的情形,不叫就不让她舒坦。
她整个脸蛋红的像发了高烧。
过了片刻。
危夏:“你管这么宽干什么?你家靠海吗?”
2月,别家公司都是开工大吉,危夏带着简糯糯乘坐私人飞机,第一站前往浪漫之都法国巴黎,她上次去的时候还是高中生,由恩师领着他们几个师兄妹去看了音乐演出。
这两年和简糯糯也赚了不少,各自买房、买跑车,但每次出门坐的还是商务舱,私人飞机是头一遭。
“就算坐在最奢侈的飞机里,蓝莓还是它应该有的味道啊。”吃着水果盘,手机托着香槟的简总感慨道。
“不然呢?吃个蓝莓你还想吃出花儿的味道吗?”
“咦,但我吃出了幸福的味道啊!”
简糯糯哈哈大笑。
飞机平稳地上升至平流层,危夏坐在位子上,看着镜子稍微梳妆打扮一下,确定是美颜盛世之后,按了几张自拍。
镜头怼的很近,尽量不露出飞机里的内饰来,毕竟她要是突然转性子坐了私人飞机的事情被发现,免不了又有一阵闲言碎语。
危夏挑选了几张光线不错的照片,登陆大号,发了微博。
简糯糯:“终于想到要营业了?你看我,最近你工作很不认真我都不说你了。”
两人倒是商量了一桩正经事儿,自从公司步入正轨,作为女企业家,她们也开始反哺社会。
危夏决定组织全公司上下学习急救,而她本人还决定去考个红十字救护员证,这样以后做志愿服务的时候,不仅物资、金钱到位,她还可以亲自到一线去帮忙。
然而,就在他们打算向外发布这条消息的时候,简糯糯发现有人捷足先登了。
“这个雪雯是住你家床底吗?为什么会和你想到一块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