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铭凤辞了职,在给儿子办转学手续,然后搬到丈夫老家躲一段时间。这是冉染从二姑冉铭月那里听来的消息。
似乎有人在自发地为冉染报仇,尽管她并不需要。其实,冉染在很早以前想过。要是老天爷能替她惩罚冉铭凤就好了,让她也尝一尝被人逼迫,活在焦虑和痛苦之中的感觉。
现在这个想法好像实现了,但她远没有感到开心。也许是从冉铭凤在爷爷的坟前失声痛哭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没有之前那么恨她了。
冉铭凤为了她的爸爸,跟冉铭扬死磕了二十年。冉染也为了自己的爸爸,恨了冉铭凤许多年。人在巨大的痛苦面前,好像只有恨上点什么抓住些什么,才能不被淹没。现在再讨论对错,都没有意义。
没有无缘无故地恨,就像曲是菲也恨她一样。相同起点的人走向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路。从心里的一点点不平衡开始,恨就已经开始萌芽。
曲是菲作为这整件事情□□,更是被吃瓜群众翻了个底掉,还扒出了曲是菲跟现在正在精神病院长蘑菇的刘青云关系非同一般。
网上还盛传曲是菲和刘青云都是秦弦的私生饭,还有她们两个同游横店的照片作为铁证。甚至还有一些人认为,曲是菲之所以黑冉染,也是因为冉染跟秦弦最近在一起拍新综艺。其实,最开始冉染就打算先爆出这个消息的,只是没想到冉铭凤先站出来。
还有一小部分人敏感的捕捉到了秦弦和冉染的不同寻常之处,只不过被星宇和天锐联合压了下去。
顺藤摸瓜,曲是菲现在是江北岸助理的事实,江北岸的粉丝表示不认识这个人,她只是个跟踪狂带不是什么助理。星宇也表示从没官方聘用过此人。
冉染看了要星宇发布的官方声明,讽刺地笑了一声。可真是老奸巨猾,是没有官方聘用,但私人协议谁又知道有没有呢。
这时,敲门声响起,来的人是翁珏。
☆、伪君子的诞生
翁珏探头探脑的进了冉染的屋子:“那个啥,明天咱就又要去法国了。你收拾好东西了吗?”
冉染无奈地笑了一声,对此表示无语。翁珏这个铁憨憨,心里一点也藏不住事。明明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她,手里还藏着掖着拿了什么东西,偏偏还神经兮兮地没话找话说。
“你想告诉我啥事,你说吧。”
翁珏挠挠头:“嘿嘿,染丫头真聪明。你咋知道我有话要跟你说捏?”
冉染觉得翁珏傻得可爱,捏了下她的精致细腻的脸颊:“我们早起收拾行李的镜头,摄制组是要来拍的。你还问我收拾好没有。”
说到收拾东西,有个十分有意思的事。由于家政是翁珏的老本行,翁珏的收纳功力被网上盛赞,再加上跟外表截然相反的踏实肯干的性格,十分受欢迎,被评为最接地气女明星。
再加上,她在之前冉染刚被黑的时候是第一批站出来力挺冉染的人,更是被赞真性情。网上甚至有站两个人cp的,让人不禁怀疑现在的人口味可真是不走寻常路。
至于小小的口音问题,就更显得她真实可爱,昨天节目一播出就立刻圈粉无数。
此刻,这个被综艺之神眷顾的女人正用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冉染:“奥!你可真聪明!”
她也不再藏着掖着了:“之前你那个助理曲什么菲的,有男朋友没有?”
“男朋友?”冉染疑惑道。
“咳咳,那个小□□不是之前欺负过你吗,真是坏透了。我觉着我得给你看个东西,看能不能帮上你什么。”
翁珏递过来了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
冉染拿起里面的东西,仔细看看,惊了一下:“这是曲是菲的?你从哪弄来的?”
“我不是有个起夜的习惯吗?咱们在法国那天晚上,我看见曲什么菲从外面回来,脖子上还粘着血”
她进屋不一会儿,我刚上完厕所回屋。我那屋挨着厕所,我听见她去厕所里面吐。我这寻思去厕所看看咋回事,人家早走了,这玩意就扔在垃圾桶里。”
说完还怕冉染不信:“这真是她的,我上完厕所垃圾桶里还没有呢。”
冉染看着手里的东西沉默,这样的话,这个幕后黑手她好像有办法对付了。
翁珏看冉染不说话:“我一直想给你来着,可你直接去上海参加婚礼去了。我就想着等你来了北京再给你看看。”随后整个人又局促起来,红着脸道:“冉染,我随便拿人家东西,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冉染抬起头,拍拍她的肩膀:“不,你做得很好。东西丢掉就是不想要了,你只是把它捡起来而已。”
翁珏像鹌鹑似的垂下头,其实她没有告诉冉染,那个东西不是从垃圾桶里捡的,而是曲是菲马桶的抽力不好,没把它冲下去,她把它勾出来的。
冉染一行七个人很快就陆续到达法国了,经过前两期的节目录制,他们已经换取了足够多的点数。这次终于可以开始旅行了。
不过在出门之前,还要先把早餐做好,还有喂牛、挤牛奶等杂七杂八的活要干。冉染和翁珏两个被分配来挤牛奶。
翁珏的手法及其熟练,左右两只手有节奏地一松一紧连续地进行,而且力道使得很均匀。看得冉染一愣一愣的。在冉染崇拜的目光下,翁珏的挤`奶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差不多5分钟翁珏就挤完了一头奶牛。
冉染给她擦擦手:“歇一会儿吧。”
冉染把翁珏拉到一棵大树下边,挥挥手示意摄像不用跟过来。冉染一只手捂住戴在身上的麦克风,翁珏心领神会地把麦克风撤掉握在手里。
冉染抬头示意翁珏往草场那边看,远远地能看到江北岸和孟秋桐在喂牛吃草。两个人不远也不近,偶尔互相点头说上一两句话,行止客气又疏离。
“本来,我觉得你上次跟我说的事太离谱,我没信。但是,现在我相信了。这是个魔幻的世界,什么奇事怪事都有可能发生。”冉染望着不远处在喂草的两个人,感慨道。
“啥事啊?”翁珏一时间有点没法应过来。
“上次年会,西春庄园,小何。”
“奥,你说那个啊,我早就给你说我记性好,不会看错你当时咋就不信呢。”翁珏摇摇头一脸恨铁不成刚。
1月份,西春庄园年会。
冉染刚刚和秦弦跳完了开场舞,离正式开席还有一会儿。冉染坐在那里跟秦弦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发现孟秋庭身边翁珏的位置一直空着。她想起来从翁珏跟小孟总一起跳过一支舞之后,人就没影了。
冉染问过孟秋庭后,也说不知道她去哪了。冉染觉得很有可能是翁珏东瞅瞅细看看,不知不觉就迷了路,当时她第一次来西春庄园的时候,不也瞎转悠,转悠到人家后花园去了。要不是遇见江北岸,没准也就走丢了。
果不其然,冉染在一靠近后厨的一条走廊尽头找到了翁珏。
“你在这干嘛呢?不是一直喊饿吗?马上就要开饭了。”
翁珏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冉染吓了一跳:“你走路咋比我家大花还轻捏?”
“大花是谁?”
“以前我家后山的一只野猫。”
冉染失笑:“你一个人在这发什么呆呢?”
“我找人啊,我跟你说啊我这个人脑袋是有点笨,但从小记性就好。我6岁见过俺大伯一面,16岁再见面还认识呢。”翁珏倔强地扬起脸。
“就刚才端着酒盘子的那个你说的小何,我认识,叫何丽娟。以前跟俺一块干活哩,我两是老乡关系可好。”翁珏信誓旦旦道。
“我又没说一定是你认错人了,万一是她看你现在发达了不想跟你打交道了呢?”
“那不可能,娟子不是那样嘞人。”
翁珏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做事一根筋。冉染拗不过她,带她去了后厨,小何不在,倒是见到了她儿子。
“小宝啊,想恁翁姨没有?你看看,几年没见着长恁高了都。”翁珏看起来跟这个孩子十分亲昵,对着小宝又亲又抱开心得不行,走过路过的人都诧异地看过来,纳闷这个穿着华丽长相美艳的女人,怎么跟领班的孩子这么熟,该不会是拐子吧。
小宝一开始没认出来翁珏,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扑到她怀里亲亲热热地喊翁姨。
“小宝啊,这几年恁娘两就在这儿住啊,恁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