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冉染最正常,啥事没有,大模大样地坐在椅子上,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好像随时都能去英勇就义。
郑慧慧觉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你们一个个的行啊!啊?刚给你们营销的天锐五朵金花的形象,你们说说你们现在像什么样?啊?塑料花都不是!是狗屎花!给你们能的,大晚上的不睡觉,打架打得把保安都招来了,你们怎么不上天呢!”
冉染其实特别想说,其实这是跟她没什么关系,她完全是自卫,是被动防守。但她知道现在郑慧慧正在气头上,说多错多,索性就装鸵鸟,低着头不吭声。
“昨天晚上不是要大闹天宫吗?怎么现在没动静了?来!说罢!谁先动的手!”郑慧慧抱着手一脸恨铁不成刚。
“俺先动的手。”刚才一直不吱声的翁珏,此时爽快承认。但瞄了眼郑慧慧的脸色,意识到自己又说了方言,又改口道:“我.....我动的手。”
“理由?”
“那个秃驴儿说让我去卖,这俺可忍不了。”
“噗嗤!”本来挺严肃的一场和,翁珏冷不丁一句秃驴儿,冉染瞬间想起董琪琪那两根可怜兮兮的毛发,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在郑慧慧凶神恶煞的眼神镇压下,冉染迅速用手遮住鼻子,掩饰尴尬。
这时候董琪琪不干了,头发这件事就是她的死穴。她拍案而起:“翁珏!你他么再叫一句秃驴试试!”
郑慧慧眼看场面要一发不可收拾,咳嗽了一声:“都给我老实点!董琪琪你坐下。”
董琪琪满脸不忿地一屁股坐下。郑慧慧又接着说道:“我告诉你们啊,我不管你们私下关系怎么样。明面上还是按天锐的营销策略来,天锐的五朵姐妹花这个人设你们得给我撑住了。”
随后她的视线严厉地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个人:“这次的洗发水广告,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德行。不是闹吗?参与打架的都别去了,吴雨凝一个人去,其他人还有什么话想说。”
于雅雯干嘎巴两下嘴,却也知道自己现在形象上不过关,总不能顶着个乌眼青去拍广告。悻悻地闭了嘴,又瞪了几眼冉染才罢休。
由于这次的恶性打架事件影响很不好。郑慧慧大手一挥加紧训练,她们进入了魔鬼训练模式。整整一周天不亮就起来跑步,每天吃草。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可能是打过招呼了教她们的的周老师给她们换了个舞种,集体改跳民族舞。
每天表演课和台词课加练到晚上9点。至于声乐课的事情,冉染也不想两头为难,公司这边的课要上,不能搞特殊。
梁晋老师那边的课也要上,毕竟也就一周一节。为了见梁晋老师她也是拼了老命了,好在梁晋老师的课正好赶在她们一周一日的休息时间上,不然时间上还真是错不开了。
冉染坐在桌子前,戳着眼前绿油油的蔬菜沙拉,觉得自己头昏眼花、食不下咽。头一次觉得这一周可真漫长,尽管秦弦在备战艺考,行程不像之前那么赶。可以依然是忙的脚打后脑勺,昨天又去了深圳参加了他代言的手机新品发布会。
冉染看了眼手表,离他们约好的下午一点还差几分钟。冉染拿起手里没吃几口的沙拉,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她左右看看没人,正想从公司侧门出去,到他们约好的地方等他。
冉染就看到秦弦风风火火地从大门进来,引起不少人侧目。秦弦大老远看见冉染叫住了她:“听说你前几天打架了?怎么没跟我说?”
冉染撇撇嘴,脑袋偏向一边,什么好事也值得到处说,这话一听猜都不用猜,就是小夏那个嘴没把门的告诉秦弦的。
“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了,也不算是打架,是我单方面打别人。”冉染说的理直气壮。
秦弦本来是生气他就离开这么几天,出了事情竟然不告诉他。现在倒被她给气笑了:“就你有歪理。”
说完拽着她从西侧门出去了,打开车门把冉染塞上车:“你在这等我,我去找你们经理一趟。”
“诶,你干嘛去啊?”冉染拽住他的袖子。
“你别管,在车里待着。不然不带你去见梁晋老师。”
行,算你狠,冉染狠狠地坐回车里。果不其然,驾驶位上坐着小夏:“我说小夏同志,你们秦总是怎么知道我跟人打架了的事呢?”
小夏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心虚地透过后视镜瞄了一眼坐在后座的冉染:“谁知道呢?他咋就知道了呢?”
冉染瞪了他一眼,觉得心很累。
也就过了十几分钟,秦弦就出来上了车。
冉染好奇地问道:“你跟我们经理说了啥?”
秦弦确没有细说:“就说了你音乐课的事。”
☆、梁晋
梁晋老师家住的地方其实严格来讲算是郊区,不过风景十分好。是一栋很有设计感的别墅,据秦弦说是梁晋老师大学刚毕业的时候,跟一个设计师朋友一起设计的。当时买的时候倒还好,现在价格翻了有十倍不止。
冉染一进大门就看到梁晋在背对着他们摆弄书架。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看到他们进来,笑得春风化雨。他穿了件休闲衬衫,和一件类似亚麻材质的休闲裤。
“你们来啦,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了,小染。”梁晋一边说,一边把他们往客厅的沙发方向引。
“两年多了,梁晋老师。您越来越年轻,越来越帅了哈哈哈。”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管他三七二十一彩虹屁先吹起来。
其实也不完全算是拍马屁,梁晋今年三十七,但不知道的人绝对看不出他年纪,最多也会觉得他是三十左右。
“哈哈哈,还是你会说话啊。不过奔四的人了,不服老肯定是不行的。”梁晋叠着腿,一只手横搭在沙发上,笑得很是潇洒随意。
“今年也真是赶巧了,你和渊行都到北京来了。前一阵子还跟他吃了顿饭还说起你呢。”
冉染听了梁晋的话,点点头:“渊行哥还说,秦弦也是您介绍到高老师那边去的呢,可巧了不是。”
梁晋一听这话,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秦弦,决定替自己的学生卖一个好:“你一说这个我想起来了,我说当时秦弦这么积极呢。放着国外那么好的就医环境不去,非跟我打听高老师的事,原来是听说你这小丫头在那实习啊。”
冉染听梁晋这么说是真的有点惊讶。她之前还一直以为,她跟秦弦在心理咨询室遇见是纯属巧合呢。
原来是他一直想尽力来到她身边。世界上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有很多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冉染一脸惊讶地看向秦弦,秦弦则难得的害羞起来,扭过脸看向窗外。
梁晋端起手中的茶,摇了摇头。年轻真好啊,自己可真的是老了。
见秦弦不理她,冉染自己默默地消化了一会儿这个消息。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黄老邪之前抱怨过秦弦不去国外就诊的事。原来他是通过他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去接近,默默地去喜欢。
冉染看着秦弦别扭的侧脸,心里面好笑。但却是在梁晋老师家不方便继续问他什么。
为了缓解尴尬,也可能是缓解害羞。冉染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礼盒,双手递给梁晋:“梁晋老师,这是我特地给您准备的。”
一句话成功地把秦弦的注意力从窗户引到了礼盒上。梁晋笑着接过来,毛条斯里地拆开包装,里面是一张滚石的限量版唱片。
梁晋拿在手里正反看了看:“你把这个给我了,你爸回头不得揍你啊。”
冉染尬笑了几声,挠了挠头:“嘿嘿,梁晋老师你怎么知道的。”
梁晋老师温和笑笑:“这几张唱片你爸年轻的时候宝贝得都跟眼珠子一样。碰都不带让碰的。”
冉染听梁晋讲起陈年往事,脸上也不自觉带了笑:“那不都是以前嘛,我爸现在可大方了。他现在去法国疗养去了,说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叫我把这些都卖掉,但我哪舍得卖啊,现在也就匀出一张来送您了。”
梁晋这才把唱片收起来,问道:“你爸去法国的事,我听渊行说了。你爸现在怎么样了?”
“他现在好多了,我妈也在法国照顾他。”
“好,有什么困难跟我说。我不在的时候,秦弦你可得照顾着她点啊。”说完还用力拍了拍秦弦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