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鲜肉请转型[娱乐圈](30)

冉染发现秦弦对上海话剧院比她还要熟悉,一路七拐八绕,冉染发现秦弦的目的地原来是话剧院的档案馆。

档案馆平时就冷清得很,今天更是没人。馆里光线昏暗,只有上下两排LED灯亮着。秦弦却像早已经知道自己要看的是什么一样,来到一组照片面前,指了指最上面那张:“还记得吗?”

冉染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地看了一眼照片。

记得,当然记得。

这是一张谢幕照,这是冉染十八岁那年参演的一部话剧,最为她的成人礼。她一直觉得那是她庸碌生活里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这部剧名字叫《黑白之间》,讲述一个农村小女孩学习钢琴走上人生巅峰的故事。

显然冉染并不是那个主角,主角是剧院某位领导的侄女。毕竟她妈妈也只演了一个三线角色,至于冉染就更是打酱油的了,她扮演了一个城市某大领导家的女儿,在一场比赛中赢得了女主角,坚定了女主角走上艺术道路的信心。

“我记得的。” 冉染面露微笑,出神地望着照片。在谢幕的众多演员和和观众的合影中,冉染和妈妈文意瑾站在一个并不起眼的位置。她记得当时演完这个没几天就上大学去了,甚至并不知道还有这样一张照片保存在档案馆。

那秦弦是怎么知道的?这跟他这么多年送的铃兰花有什么关系吗?冉染大大的眼睛写满大大的疑惑。

“不,你不记得。”

其实秦弦也没指望她能想起关于自己的什么事,他记得就行了。那大概是三年多以前吧,他还有两个多月满十五岁。

又是疲于奔命的一天,他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每一秒都在煎熬。

那一天他的表现没能让妈妈吴敏柔满意。妈妈说他马上就要十五岁,他的定位不能再局限于童星了。他开始系统地学习表演,机械地模仿本该属于成人的复杂情绪。

失去心爱的人应该怎样哭泣呢?表演老师一步一步诱导他想象,让他想象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但他想象不出来,因为他不知道爱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子。像母亲和父亲那样的互相怨怼?还是像母亲和杜成钧那样的漠不关心?

他的想象里,只有母亲写满不耐烦的眼神,无休无止地撕扯着他的神经。即使有突如其来的温情也只是又有新的活动要他去参加。

于是,15岁的秦弦第一次逃课,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又来到了上海话剧团。

台上的女孩穿着白色的公主裙,梳着披肩长发。坐在琴凳上弹钢琴,黑白的律动在她指尖流转,如一颗石子坠入湖泊,以她为中心辐射出一圈圈的波浪。

秦弦的心仿佛是这湖泊上的枯叶,跟着水的纹理飘转摇曳。

这幕剧的观众并不多,零星的散落在看台。谢幕的时候主创邀请观众合影,他一路走过去,心跳得像在擂鼓。

她美得像明珠生辉,他甚至觉得能在她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我很喜欢你的表演。”他鼓起勇气表达自己。

她笑得眉眼弯弯,手中递过一束捧花:“弟弟真会说话,送你了。”

这是一束铃兰,铃兰的花语是“阴霾散尽,幸福再临”。

在这个逼仄的档案馆里,秦弦目光潺潺。又想起那一年,冉染递给他一束铃兰的样子。秦弦认真注视着冉染:“再仔细看看。”

秦弦成功地勾起了冉染的好奇心,她恨不得贴在展览区的玻璃框上,终于冉染发现了一个人站在她的左手边,手上捧着一束仿真铃兰。

冉染记得那束铃兰,是妈妈专门找人做的,每次谢幕的时候就拿在手里。结果到她手里就给搞丢了,现在仔细想想好像是随手送了什么人。

而这个人就是当时在舞台上站在她左侧的秦弦。真不怪冉染眼神不好,实在是秦弦当时......emmmm有点黑,再加上当时大概也就十四五岁,还没抽条跟冉染一样高,好在出众的五官挽回了颓势。

冉染漏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你看过这场演出啊。诶?你手上的花束......这不是我妈总拿着的那个吗?原来是给你了。”

冉染没想到原来是有这样的前因后果。初次见面的折纸铃兰、提前预定的铃兰项链、多年来的曾送给母亲的铃兰花,原来都是有原因的。不是因为母亲,而是因为她当年随手赠送的花束。

也怪不得上次在西春庄园秦弦那么肯定自己上台不会演砸,原来他早就知道他弹钢琴。

原来如此啊,冉染若有所思的点头:“我们之前见过,你怎么不早说。”

秦弦不知怎地突然就别扭起来,装作看其他展览的相片:“你不记得就算了。”

其实跟秦弦接触这么长时间以来,冉染渐渐摸清了他的小脾气。就比如他不说他们曾经见过这件事,一准是傲娇病发作,就等着她来问才肯说。

冉染知道他又耍小孩子脾气,嘿嘿一笑:“这可不能怪我啊,你那时候怎么这么黑?哈哈哈哈哈哈!”

秦弦不理她的激将法,抓住她的脑后勺,垂着眼睛看她:“现在白吗?”

冉染眨眨眼:“白,白,白。”这大哥表情要吃人呐。

秦弦并没有放开她,而是低头轻轻啄了她嘴唇一口,发出“啾”的一声,在空旷的档案馆里听着格外响亮:“真乖,奖励你的。”

冉染现在挺感谢馆里面乌漆嘛黑的,这样应该没有人看到他们。也幸亏光线不好,因为她现在的脸肯定红了,她觉得喘不上来气,也怪丢人的。

空气安静了那么几秒。

时间长得像是拉长的面条。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你永远预料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有些吻猝不及防,有些意外也说来就来。

☆、变故生

这时,一阵嗡嗡的震动声响起。

好像在敦促着什么。

好像每个人都有过这种经历,当一些事发生之前,你会有一种快到捕捉不到的直觉预示着悲喜,像是平行宇宙被凿穿了一个洞。

冉染就有这种感觉,她直愣愣地掏出手机,不知道是不是档案馆有些阴冷,她身上飘着白毛汗。

电话那头是文意瑾疲惫沙哑的声音,像是刚哭过:“小染哪......我现在在二院。你爸他......不太好。”

别人面对沉重打击的时候什么反应她不知道,她至少没有像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一样,手机从手中滑落,喃喃自语“什么?这不是真的。”

因为,这一切在她还在高一的时候就经历过了。

是的,冉染父亲冉铭扬再一次自杀了。之所以用“再”,是因为之前冉铭扬在冉染上小学的时候就喝过药,最后洗胃救治成功。

最近的一次是她上高一的那回,冉铭扬割腕把手筋都割烂了,幸亏发现的早,然而他再也演奏不了乐器也做不成曲子了,彻底地丧失了劳动力,冉染家里的状况也开始急转直下。

冉染是秦弦开车送过来的,她的手一直在抖。本来就苍白的脸上血色全无。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她胃里翻腾。冉染感觉四肢发凉,血脉像被截断了一样。

冉染赶到发现曲是菲也在。

“冉染,阿姨联系不上你。就给我打了电话,我正好在上海就赶过来了。”曲是菲解释道。随后看了一眼冉染身后的秦弦:“秦弦也过来了啊。”

文意瑾看到冉染,面露疲惫:“你别急,在抢救呢。”

秦弦本来就严肃的脸,露出了与实际年龄不符的凝重:“阿姨。”简单得打了声招呼。

文意瑾强笑着点了头,也没力气问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伙子是谁。她捏了捏冉染肩膀:“这次也会没事的,别担心。”

“前一阵子不是好好的吗?怎么搞成这样?”冉染跑到急救室门口,发现什么也看不到。

“唉,还不是为了你爷爷的事。他瞒着我,把每天睡前的安眠药藏起来。”说到这,文意瑾没有继续下去。转头抹了抹眼泪,摇摇头叹气。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抢救,医生带来了一个不好不坏的结果。说是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什么时候能醒不好说。

冉染这时终于松了一口气。

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

爷爷的事是冉染爸爸一生的心结,本来冉染以为烧掉了旧物,就等于烧掉了阴魂不散的往事。但有些人的伤痛是要带着一辈子的,比如冉铭扬,再比如冉铭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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