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怎么红了?”她指了指樊音音的脸颊。
后者猛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红吗?哪里红?你看错了吧?”
“看来你看Vague的新品发布会是另有隐情?”言柚轻‘嘶’了声,接着逗她:“是偷偷看男模?还是发布会上有什么你的特别关注?你可别说来看我啊,我不会信的。”
“真没有!就……就随便看看……”樊音音吓得舌头都捋不直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蹿红:“你你你别想着套我话啊,我嘴很牢的!”
“算了算了,不逗你了。”言柚见好就收,收之前还不忘开个玩笑:“看来特别关注也没什么特别对待嘛。”
这回小姑娘终于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可是我现在是有人设的,要是传出去我会被我经纪人吊起来打……”
“我逗你玩的。”
经过一番交流,言柚看她就跟看自己妹妹似的,这时候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她的长发:“你别苦着一张脸,你这么做是对的呀,不要乱跟刚认识的人透露自己的隐私。”
樊音音:“也、也不算刚认识吧,我偷偷追你一个月啦……”
“为什么就单单关注我一个?”言柚顺着她的话把话题引来:“你见过的漂亮姐姐应该不少吧?”
“我之前追了好多个漂亮姐姐,不过都没太真情实感。”樊音音轻声说道:“可能因为你是Vague签下的模特吧?我真的特别喜欢Vague,而且你是Vague第一个签下的艺人……”
言柚知道她说的‘第一个艺人’的意思是,签约那天,Vague的官方微博一天发一条新签约的模特,而当时发的第一条官宣就是她。
她这个意思,不就还是因为Vague才会关心自己的?
言柚了然,但涉及到别人的隐私,她也就没有再接着问下去。
跟樊音音这么一圈聊下来,她觉得她认识的“樊音音”跟网上所说的“樊音音”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起码就现在来看,她认识的樊音音又傻又可爱,单纯而没有心机,几乎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直肠子类型。
跟个不会停止散发热量的小太阳一样,阳光而欢乐,似乎永远都是这么欢乐的。
总而言之,是言柚特别喜欢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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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广告说是有四个女主人公,实际上四个人根本就没有交集。
言柚拍摄的时候樊音音是休息的,,她拍过不少广告,有她带着,言柚很顺利地完成了自己的部分。
换下拍摄的衣服后,Eddie还没来找她,言柚给他发了条信息后,坐在一开始化妆的位置上跟樊音音聊天打发时间。
“又又又又,我下个月要进组拍戏,到时候你来给我客串好不好?”
“我可以吗?”言柚挑了挑眉:“不会给你们剧组造成负担吗?”
“就是来客串个片段,又不用片酬,我跟导演说一声就行啦。”樊音音眯着眼笑:“诶你该不会因为没有片酬就不来了吧?那我到时候请你吃饭!”
她笑起来的时候很像那种傻呆呆的小狗狗,言柚也忘了叫什么,憨憨的毫无攻击性,特别治愈又特别惹人怜爱。
“行啊到时候我要挑个最贵最贵的餐厅,好好薅你一顿羊毛。”她开玩笑道:“到时候我一定先饿一个星期再去找你……”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樊音音突然指了指她身后:“你经纪人来了。”
言柚回头一望,果然是Eddie。
“Yannis,告诉你个好消息。”Eddie笑眯眯地拍了拍她肩膀:“你今晚不用吃健身餐了。”
“真的假的?”言柚拖着凳子往后退了一步:“我怀疑你在套路我,想给Louis机会发我视频。”
“我哪有套路你?是真的。”Eddie斜她一眼:“景先生今晚请吃饭,Louis让我们把几个新人都带上。”
“那就行。”言柚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我们现在就要过去吗?”
Eddie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不过你要等我一会儿,我先去上个洗手间。”
Eddie走后,一直安静听他们讲话的樊音音犹豫了会儿,问她:“又又,在你们公司做艺人是不是经常可以见到老板?”
“还好吧。”言柚回想了下自己和景清让见面的频率:“如果说我们不算是总公司签下的模特,应该算是经常能见到。”
阚琳玥她们能不能经常见到她不知道,反正她是挺常能见到景清让的。
“喔。”樊音音点点头。
没过一会儿又憋不住问:“那他……对你们也特别凶吗?”
“是,特别凶。”
这下言柚连思考都不需要,重重点头。
连她自己的都觉得,如果抛去“穆明谦”这个光环,景清让这人真不是个东西。
她都怀疑景家是不是从小就请了一群保镖保护他,才能令他免于因为说话太欠而被人往死里打。
听到这话,樊音音长长呼出一口气,紧张的脸色也因此松懈下来。
这时候言柚才后知后觉感受到不对劲:“音音,你看Vague的发布会不会是因为……景清让才看的吧?”
据她所知,上一次的发布会是景清让头一次正式参与。
被戳中了少女心事的樊音音脸“唰”一下红了个透彻。
她本来是想否认的,结果梗着脖子酝酿了半天,倏地一下泄了气,干脆承认了:“是啊,不过你可别跟别人说啊,不然我清纯妹妹的人设可就崩了。”
言柚:“……好的。”
她还真不知道事情会是这样一个走向。
工作之余交个朋友,没想到这他妈也能跟景清让扯上关系。
在她打算远离景清让的时候。
……她都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变相的“阴魂不散”了。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没等言柚发问,她凑到言柚身边,小声抱怨起来:“我真很喜欢他,我想追他的,可是他真的好凶——我甚至怀疑他这辈子都没笑过。”
“所以我深思熟虑了好长一段时间,在想要不要放弃他。”说到这里,她又愤慨起来:“都怪他那张脸,真的气死我了!要不是他那张脸,谁敢凶我我一定给他凶回去!”
“你是说恶龙咆哮吗?”言柚扯出个笑容来,勉强跟她开玩笑。
她确实是很震惊,要不是樊音音这个人当真是把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她就真以为这小姑娘主动接近她是为了追男人了。
“你怎么不说土拨鼠咆哮!”樊音音不高兴地说:“他都快把我气成土拨鼠了。”
“……”
闻言,言柚忽的默了默:“你跟景先生很熟吗?”
“不熟。”樊音音叹口气道:“要不是是我家跟他家有点交情,我估计他这人甩都不会甩我一眼。”
……这形容确实非常“景清让”了。
“算了,你不是还要去吃饭吗?你赶紧去吧。”她余光看见Eddie从洗手间里出来,主动起身,脸上的小情绪一扫而光:“我也要去吃饭啦,明天再聊吧!”
“好。”言柚轻笑着朝她比了个再见的手势。
“走吧,Tiffany说她们快要到了,我们抓紧时间。”
樊音音前脚刚走,Eddie后脚就到了,提过言柚的包就率先往电梯口走。
言柚忙不迭跟了上去。
她其实不太想跟景清让吃饭,但挨不住美食的诱惑。
如果她不去,肯定又要给Louis直播吃健身餐。
更何况大家都去的话,缺她一个总是不好的。
Eddie和言柚果真是最后一个到场的。
大家都已经围成圈坐下了,给他们两个留了位置。
到了以后,Eddie带头喊了一句“景先生”,言柚不得不硬着头皮喊他。
趁着大家都在交谈,言柚悄悄用余光打量坐在主位上的景清让。
大半个月不见,他的头发又短了些;依然顶着一张爱答不理冷若冰霜的脸,如果有人跟他搭话,他会习惯性微微往下压一下头,表示自己在听。
现在虽然已经入了春,但湖湾仍然是湿冷湿冷的,他却跟不怕冷似的,内里穿了件高领衬衣,外面套着他一贯喜欢的黑风衣。
他捏着茶杯,手指修长,骨节根根分明,时不时轻抿一口——
她记得上一次见面时,他这般好看的手指捏的是香烟。
这么想起来,景清让这人好像嗜烟如命,总是离不开香烟。
那她就更没有理由不远离他了,言柚默默想着,毕竟她是真的真的很不喜欢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