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看到她的袖子,伸手扯了扯, “哦, 你的扣子回来了?”
她淡然道,“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程闻锦看了她一会儿问,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
他意味深长地瞧着她,猜测道, “你和沈榷吵架了?”
林侨言没说话, 只对着玩具的视线朝他扫过去一眼。
程闻锦随后笑了声, “我就知道。”
她奇怪地问,“很明显吗?”
“没有,你很会藏心事。但我多了解你。”程闻锦捡过她身边的零件组装, “依你这坏脾气, 不吵架才怪。”
“我怎么了, 我又没错。”
“那你和哥说说, 为什么和他吵架。”
林侨言嘁了声, “跟你说什么。”
“这方面哥哥比较有经验。”
她轻哼道, “是, 谁能比你会骗女孩子。情圣大师兄。”
程闻锦轻轻一笑,“和你比起来那是会多了,榆木二师弟。”
林侨言嗔他一眼,想了想随口道,“那其实也没什么”
她沉思片刻,认真把事情简述概括, 和他讲了一遍。
反正,她还是没觉得自己有错。
但程闻锦听完就给她装乐高的手一巴掌,她手上的零件都掉了,“侨侨,你还真是个榆木脑袋。”
她顿时不服气地看向他,把玩具捡回来,顺便在他手臂上还了一下,“你才榆木脑袋。”
“你看看,一点亏都吃不得。”
什么事儿都得还回来。
程闻锦和她讲道理,“沈榷在意你才生气,你倒是怪人家无理取闹。”
“可是”她很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说两句都要反驳回来。
但程闻锦不给她机会,打断她的话道,“你的性情他会不知道吗。这件事情本来只要你服个软哄两句就过去了,偏偏你吵架也要吵赢。”
林侨言看着他认真道,“我没错为什么要服软。”
“你怎么没错。”程闻锦拼着乐高说,“正如沈榷所说,情人和爱人是有区别的。不愿意麻烦他也不想让他担心,那是外人。”
“那不想让他担心不愿意麻烦他有错吗。”
“没错。”程闻锦目光转向她,“那我问你,你有事愿意麻烦我吗?”
林侨言认真想着,若有所思道,“愿意。”
他笑了笑,“所以,你会说我是你最亲近的家人。”
这么说倒是有点明白。
她垂眸一个个地把装好的玩具零件又拆下来,听到程闻锦说,“侨侨,你要学会恰如其分的依赖他。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沈榷当然也很清楚。他在意的是你没有意识到这个过程本身。”
“那、那他和我好好说不行吗,不接我电话,还和我冷战干什么。”
“换我我也不愿意理你。”程闻锦朝她丢了一个零部件,“且不说江城的事,你生病住院为什么也不告诉他。”
林侨言抬眉理直气壮道,“又不严重,只是在医院待一个晚上而已。有什么可说,何况我回去就找他了。”
“那要怎么样才算严重,等你奄奄一息?”
“”
“而且叶缙在照顾你不是吗。”
“他和我一起回来,正好在我身边而已。”
她还真是伶牙俐齿,有理有据。
程闻锦眯着眼睛笑了声,“那好。那如果沈榷和前女友恰好一起出差,一起回来。回来之后他生病住院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没告诉你,前女友照顾他一夜。如果不是你自己发现他什么也不告诉你”
“我——”林侨言扬起手上的玩具就想朝他扔。目光灼灼,微蹙着眉头。
程闻锦好整以暇地瞧她,“你气什么?你看你这只许州官放火的野蛮样子。”
她抿唇闷声道,“那我和叶缙清白的很。”
“沈榷和谢小姐也清白的很,换一下,你舒坦吗?”
林侨言沉默不语。
这么想,好好像是挺不爽的。
“沈榷如果有麻烦,你应该也希望和他一起分担的人是你。不是别的女人吧?”
林侨言拆乐高的手法逐渐带着情绪。
“还有,你回来之前也不和他说一声。就算不用他接,你也得告诉他一声。”
她皱眉,“我告诉他了。”
程闻锦认真纠正她,“你那叫通知,亲爱的。”
回来之后再跑去找他,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惊喜,二就是他们现在这样。
可她做任何事情都没不需要告诉别人,也没有这个习惯。改也是要时间的。
林侨言说不过他,但觉得自己总是也占一点理的
她看他一眼,“那我什么事情他都知道,这算监视吗?”
程闻锦说,“就算是监视,也不会是沈榷。只可能是沈家,最可能的就是沈太太。”
林侨言顿了顿,用最后的底气道,“那他说让我离他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