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她像置身荒岛的小动物,无助又孤独。
他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将玻璃杯送到唇边,轻轻啜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对她露出好看的笑容。
“你说得对,确实很好喝。”
他微弯的眼眸像是一轮新月,温柔又漂亮。而且帅的人真的无论做什么表情都是帅的。
夏轻眠被感染,也跟着弯起嘴角,“你喜欢就好。”
“你应该多笑一笑。”
“什么?”
苏彻下了高脚椅,往前走了一步。迷离的灯光晕染在四周,无声加重几分旖旎。两人的距离缩短,彼此眼中的倒影看得更加真切。
“我说,这首歌很好听。”
彼此的距离不到半米,夏轻眠可以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那香味有些沉,并不刺鼻,出现在这样张扬的人身上显得有些突兀。
“①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
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
是鬼迷了心窍也好
是前世的因缘也好……”
年轻女歌手抱着吉他低声吟唱,婉转的嗓音中透着一丝艰涩的苦。
一些陈年片段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夏轻眠恍惚一瞬后回过神。她想,心跳不太规律可能是被他身上的味道影响了。
“是挺好听。”她轻声说。
然而这首歌搭配的画面总是不太尽如人意。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斩断了两人之间无形的推拉。夏沁雪在话筒里说香油用完了,提醒她带一瓶。夏轻眠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去超市。
结束通话,夏轻眠转过身,抬起眼眸看向苏彻:“今天谢谢你。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苏彻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片刻颔首道,“路上小心。”
夏轻眠点头与他道别。
她纤瘦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的视线跟着移动,穿过透明玻璃,目送她上车。
“看什么呢!你的漂亮小姐姐呢?!”司徒野上完洗手间,贱兮兮的凑过来。
“走了。”
“怎么样,电话要到手了吗?”
苏彻瞥他一眼,“我是你?”
要手机号加微信约房间,又渣又糜烂。
“不是,你怎么人身攻击呢!我跟每个女人都是你情我愿的。”
“不是你情我愿的都进局子了。”
司徒野一噎。不对头啊,跟意中人聊这么久不是应该很开心吗?!这一身怨气怎么好像被人甩了似的。
他恍然大悟,“我靠,你是不是表白被人家拒绝了?!”
这话不偏不倚,正好戳中了苏彻的痛点。连带声音都多了一丝烦躁,“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表白了?”
他确实没表白,但夏轻眠也表达得很清楚。她目前对他没兴趣,并且非常介意他的年龄。
其他问题都还好说,年纪没法改。
苏彻脸色沉了沉,提步往出走,“滑雪我不去了。”
“啊???为什么!”
“有事。”
司徒野跟在后面追问,“来之前你不是答应了吗,怎么忽然就有事了?!”
苏彻心里烦躁,停下脚步严肃的问他:“你说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在短时间老几岁?”
……这是什么他妈的鬼问题?
一时间给司徒野整不会了。
“老、老几岁?”他想了半天,试探的说,“可能没办法,要不你重新投胎试试?”
苏彻听罢,一脚踢他屁股上,“你先。”
“我先什么?”他揉着屁股问。
“先去死一死。”
.
夏轻眠跟夏沁雪去许家谈了退婚的事,然后告诉了林竹音。对方激动得立刻给她定了一个海边自由行套餐。
不巧西市刚好有考古工作,没想这一忙就忙了两个多月。工作结束,夏轻眠直接踏上了飞往海市的飞机。
从寒冷的北方到艳阳高照的南方,她在飞机上经历了羽绒服到薄纱长裙的换装。
碧蓝的天空,蓬松柔软的云朵,让夏轻眠心情变得极好。只可惜快乐没有持续到最后。
飞机落地后,忽然下起大雨。她背着登山包走出航站楼时,硕大的雨点如瀑倾泻,在地面上砸出大小不一的泡泡。
包里只有几件换洗衣服,没有遮雨工具。她躲在屋檐下,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20:03。
时间倒是比预期的提前了十几分钟。
航站楼前人们进进出出,车辆走走停停。雨声错落嘈杂,空气里的炙热因子被浇灭了不少。
大约五分钟后,手机铃声响了。夏轻眠接起电话,对方操着生硬的普通话说自己是度假别墅的负责人,来接她的车在路上出了小车祸目前正在处理,可能需要她自己过去。
通话结束,夏轻眠看着全然陌生的环境,一时间有些茫然,看来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出租车队伍已经排成了长龙。夏轻眠到队尾排队,等了十几分钟,好不容易轮到她却没有车愿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