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相信!你就是故意找茬的。谁知道你想干嘛。”郑雨薇见宋唯被关洁蛊惑,像是被冒犯到,整个人立马炸了起来。
“你不管不顾洒了我的酒,还故意搭讪我同学。我看你就是心怀不轨吧。我要你跟我道歉,不然我就报警。宋唯,你小心她碰瓷!”
“酒吧最容易碰见这种酒托了,假装请你喝酒,后面就敲诈你。”
说着,女孩作势翻出手机要报警。
关洁见状,嘴角扯了扯,神色淡淡道:“随便你。”
“至于道歉,不可能。”
说完,关洁转身就要离开。
女孩哪肯让她走,一把扯住关洁的胳膊,非要她道歉。
旁边的卫衣男孩本来就理亏,见事越闹越大,悄无声息抽身离开。
郑雨薇本来嗓子就尖,再加上得理不饶人,很快就把动静弄大,
一时间,周围围了不少人,全都是看戏的。
望着这群麻木看戏的人,关洁忽然有些心累。
就当她是多管闲事吧。
“随便你,你爱报警就报警,我还有事,没空跟你折腾。”
关洁一把扯开女孩的手,转头就准备走。
还没迈开腿,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熟悉的嗓音:“关洁,给她道歉。”
关洁脊背一凉,缓了好一阵才隔着人群看向不远处的男人。
男人站在原地,波澜不惊重复:“道歉。”
第8章 看见你们,我心情不好……
聚会结束,关洁一个人蹲在马路边,面无表情凝视着前方的黄浦江。
黄浦江上,两岸灯光折射在江面,衬得江面金灿灿的一片,似镶嵌在深秋的镜子。
风一吹,镜子碎成四分五裂,化作鱼鳞似的光影。
波光潋滟中,一艘轮渡绕过繁华、璀璨的东方明珠塔,静悄悄滑过那片黄金海。
破碎感油然而生,一如半小时前酒吧里,那只摔得不成样的玻璃杯。
半小时前,祝政拨开人群,一步一步走到关洁面前,神色淡淡扫了一圈周围,伸手指过郑雨薇的脸,转头对关洁不容置喙说:“给她道歉。”
关洁像是耳鸣了般,半天才反应过来:“什么?”
祝政不动声色站在关洁背后,大手贴在关洁后背,低声,耐性十足重复:“给她道歉。”
关洁心脏猛地一缩,刚想出声反驳,转头就撞进祝政深邃、波澜不惊的黑眸。
一时间,关洁喉咙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似的,半天扯不开一个音。
周围议论声四起,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添油加醋着,似想凭借各自的推测、想象捏造出这一出“碰瓷”为何而起。
短短几分钟,她就成了碰瓷不成反诬陷的坏女人。
有多事者,甚至在一旁起哄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就应该报警处理,把她交给警察才做数。
场面越来越混乱,关洁置于舆论中心,面上依旧寡淡、平静。
除了最开始面上划过一抹惊讶惊讶,到现在,她已经没了表情。
她本就长了张轮廓清晰、冷漠的高级脸,再加上又是单眼皮、狐狸眼,更添了两分疏离。
与对面年纪尚小、面容稚嫩,天然处于弱势的郑雨薇形成鲜明的对比。
天平早就偏了,即便祝政不要求她道歉,她也会在这场舆论里丧失话语权。
关洁想通这一点,内心纠结的东西忽然释怀了。
众目睽睽下,关洁缓缓眨了两下眼皮,面带笑意扯起嘴角,开口说:“抱歉,以后再也不会了。”
说完,关洁绕过人群,不管不顾往外走。
她走得很快,没多久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
宛如一阵没有方向的风,来无影去无踪。
除去祝政,没人看到她倔强背影后的委屈、难过。
可正是因为看得见,祝政才难受。
他以为他用了最好的方式解决问题,却发现,无论哪种方式,都是以伤害她为前提。
想到这,祝政面色越发难看。以至于郑雨薇还在一旁不停抱怨关洁时,祝政阴沉着脸,淡声说:“以后DEMON不会再招待你以及你的两个同学。”
郑雨薇瞪大眼,满脸不敢相信:“为什么?”
祝政抬抬眼皮,余光望着关洁离开的方向,波澜不惊回:“看见你们,我心情不好。”
郑雨薇愣住,怀疑祝政是在说笑。
后来郑雨薇才知道,祝政没开玩笑。他说纳入黑名单的,一定是进去了的,
至于关洁,郑雨薇后来也从旁人口中得知,那位是DEMON酒吧老板心里最特殊的存在。
如果有谁是例外,那人一定姓关。
—
关洁坐到腿麻了才起身。
金陵东路有卖船票,两元一张,首末班7:00——21:00,关洁刚好赶上最后一班。